032 夏奈同学与释疑的霞光
“卡!”
接引的侍应生偷偷把宫铃到来的事情告诉了导演,为了不让宫铃她们等太久,导演抓住时机立刻喊了停,让大家休息十分钟。
“拓实、拓实前辈!”
拿着一瓶矿泉水,正和刚才的演员有說有笑的拓实,听到身后的呼喊,有些迟疑的回過头去,
“宫、宫铃?!”
拓实领着大伙来到演员休息室。
“拓实学长好……我們几個都是古典话剧社的部员。”范晓悠等人向古典话剧社的老前辈鞠了一躬。
听到古典话剧社的名字,丰神俊朗的拓实仿佛一下突然苍老了几岁,“這样啊……我還以为它已经解散了呢。那么宫铃……你今天为什么会找上我呢?”
“事情是這样的……”
要向拓实解释诅咒還有怨灵并不容易,大家商量的时候将诅咒這些东西全都避开不谈。
“在处理米娅部长遗留笔记的时候……我們发现了她生病那天留下的讯息。”
宫铃抿着唇,与拓实的视线对视,“拓实学长……那天,米娅部长约你去东林公园见面的时候,你为什么会失约呢?我想,米娅学姐之所以会在那個时候约你见面,肯定是有很重要很重要的话想对你說啊!”
“我沒有去嗎……是嗎?”
“明明……背叛约定的家伙……是她才对。”
他的嘴角泛起一丝苦笑,按住额头的同时,拓实的身体也开始颤抖,
“那個时候……我可是一直从约定的時間等到太阳落山,等到下起倾盆大雨,都沒有等到她出现好嗎!”
沒、竟然沒有失约嗎?
“决赛的前一天……东林公园,時間和地点都沒记错嗎?”
“我們比谁都清楚决赛的日期……东林公园更是我和她从小玩到大的地方……又怎么——”
话說到這一步,拓实的声音变得十分悲戚。
“算了……已经无所谓了。”
“现在再說出這些话题……又有什么意义呢?”
“我连她最后一面都沒见上,回来的时候,完全、、、明明是那么充满活力的她……”
往事一幕幕勾勒显现,這也让早已忘却了那些悲伤的宫铃,再一次想起米娅的身影而哽咽。
“抱歉……宫铃,不管是作为米娅的青梅竹马、還是作为话剧社的副部长,我都不该這样逃避的。”拓实轻轻抚着宫铃的头发,宛如在安慰自己的妹妹,“让最弱小的你、最依赖米娅学姐的你……一個人独自承担古典话剧社的……真的……很抱歉。但无论如何……我都沒有办法去面对古典话剧社,害怕留在這個充满回忆的地方。”
渐渐地,被這份情绪所感染,夏奈也开始抽泣。事件仿佛陷入一场僵局,为何约好時間和地点的两人,却又未能相遇呢?
背弃的诅咒……如果根本就沒有背叛,那诅咒又从何谈起?
不行……
看着在一旁默默抽噎的夏奈,想起那场车祸,范晓悠的思绪飞速流转。
“拓实前辈!”
范晓悠打断了悲伤的氛围,向拓实深深鞠了一躬。
“无论如何……我都希望您能陪我們再去一趟东林公园,将当时的情况重演一次。”
“所以我都說了……”在拓实看来,范晓悠的請求是那样荒诞不经。
“可以再见的——”
范晓悠斩钉截铁地回答,“這一次,绝对……前辈绝不会错過与米娅学姐的相遇。”
东林公园就坐落在铃风学园不远,拓实与米娅就是在這個公园邂逅,他们共同成长、共同承担着彼此的喜怒哀乐、并且为了共同的梦想而一直努力奋斗着。
在夕阳的余晖照耀下,拓实站在空荡荡的双排秋千前,映着夕日,思绪也完全被怀念的景色带走。
“结果你把话說的那么满……实际上根本沒有什么头绪,对嗎?”
佑希鼓着脸道,“亏我先前還差点以为你是什么百年难遇的好男人……沒想到就是個爱吹牛皮的——”
“佑希……只要解开谜题的话,米娅学姐就一定能安息成佛的,对嗎?”
“是啊……失去了执念的话。”
“我們现在所做的一切,她也看得到、听得见吧?”
“這個沒错……但因为她是狂化激活的状态,所以并不会主动和我們交流。”
“那样……就已经足够了。請把那本校历交给我。”
校历??
佑希将祛除了污秽的校历交给范晓悠,范晓悠将校历翻到了四月那一页。
“拓实前辈,铃学姐……這本校历,是用来记载社团活动的沒有错吧。”
“嗯……”
拓实和宫铃点了点头。
“所以……四月十四号這個圈,一定意味着什么社团活动;但按照先前的标注习惯,這一天的排演训练,并不算是社团活动的一部分——”
“但是……這個圈周围也沒有写别的活动啊,除了……”
“嗯……“
十四号和十五号一起画了圈,但写的决赛文字是在两個圈中间,依照米娅学姐先前撰写活动的习惯,活动的內容一般写在日期的右上角,也就是說——
“我……我想起来了!”恍然大悟的宫铃惊呼出声,“当初决赛的時間……因为学校场地临时调整被延后了一天,但這個通知下发的时候,拓实前辈已经办理了离校手续,所以根本就不知道……”
“所、所以……”
余辉照耀下,“那個笨蛋……這么重要的约定,自己却搞错了嗎?”
拓实认为的见面時間是13号,也就是最初决赛日14号的前一天;但因为临时更改了决赛日期,米娅完全忘了将這一点通知拓实,他還是按照决赛的前一天(也就是15号的前一天14号)去见的面,虽然两人的见面地点沒记错,但却隔了整整一天的见面時間。
“呜……晓悠——”
突如其来的痛苦让夏奈倍感压迫……在强烈的折磨下,她下意识地挽住范晓悠的胳膊、黑色的气息,黑色的阴影,从夏奈的后背上剥裂开来,并发出尖锐的哀嚎——
“佑、佑希!”范晓悠一方面紧紧将夏奈抱在怀裡,一边向阴阳师寻求帮助。
“不用担心!”佑希小心翼翼地打开罗盘,让白色的光团祛除邪祟。“诅咒已经……消弭了。”
“呐……拓实。”
夕阳的最后一缕光芒落在地平线上,若隐若现的光晕裡,出现了一位金发少女,她穿着二年级的学园制服,虽然看不清面庞,挂在嘴边的微笑却让拓实迷糊了视线。
“米娅……米娅,是你嗎?”拓实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也从未想過,有一天能与她再度相遇。
“嘻嘻……无论是决赛還是你那裡,两边都很激动,所以才不小心搞砸了……只能說,幸好是我搞砸了,而不是别的原因呢……”
“笨……笨蛋。所以我当时才說,完全不能放心你一個人……”
夕阳渐渐落幕,少女的身体也逐渐透明——拓实一惊,赶紧上前握住少女的手——虽然是很微弱的触感,但那总比不存在好得多。
“呼……我要安息了呀,拓实。”
“临别之前,替我向铃還有孩子们道個歉吧……都是因为我的缘故,害得大家——”
“够了……我明白的。”
拓实进一步贴向少女,眼眶已然泛红,“但除了這些以外……我不明白的东西,它是……它是存在的啊!”
“哼……总是骂我笨蛋,自己還不是一样。”
米娅微笑着揩去拓实眼角的泪花,
“就是因为你从来不主动,才拖到今天還沒說出口。”
在傍晚最后一丝光线的沐浴下,少女凑向拓实的脸颊,
终于說出了那句话——
“我也是啊……”
颤抖的拓实,紧紧抱住了米娅。
這应该就是……在那個约定之日,
沒来得及說出口的那份心意吧。
米娅微笑着,靠在拓实的肩膀上,留下的泪水化作阵阵星光,消散于夕阳的最后一缕余晖中。
范晓悠背着精疲力竭的夏奈,同其它几人一起走在返校的路上。
“晓、晓悠!”
“怎么了。”
“答应我一件事。”
“說。”
“我們以后约见面的话……只约具体日期好嗎。”
“……本来以为你悟出了什么大道理。”
“可是……明明、明明是~!@#¥%”
后面的话语已经因为夏奈的呜咽而含糊不清,直到最后,她的吐字才稍微变得清晰一些。
“所以,每次见面的机会……都应该珍惜不是嗎?那個,因为我容易健忘,取而代之的,你一定要替我好好记住,這是你作为青梅竹马的责任,明白嗎?”
“拒绝。”
范晓悠面无表情地回答。
“呜……为什么啊!”夏奈哭丧着脸,“我都這么诚恳地拜托你了!”
“你要是想见我的话……”范晓悠偏過头去,“直接从阳台上跳過来不就好了?反正你皮厚,又摔不死。”
“呼……說的也是、”夏奈沉吟了一会儿,“啊不对……”
“哪裡不对了……”
“反正不对就是不对!”
砰!
范晓悠用后脑勺顶了夏奈的额头,
日常暴栗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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