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5章 功德 作者:未知 获得奖励:天道功德七万点…… 系统一如既往的冰冷话语,使得宁渊微微一怔,神情之中透出了几分诧异与惊喜。 說实话,先前接到這天道任务之时,宁渊一直都是把這当成天道或者系统给他画的一個大饼,虽然看起来很不错,但实际上全是虚的,尤其是那奖励,更是可望不可即。 毕竟再怎么說,這裡都是魔渊,已然沉入无尽混沌之中的魔渊,在那魔道天命的影响之下,纵是神州天道的力量都被削弱到了极点,遑论其他了,在那魔道天命不惜代价的维护之下,无论宁渊如何强横,毁去那圣魔血茧的希望仍是渺茫不已。 因此,从一开始,宁渊就沒有吃下這大饼的打算,出手的缘由也大半是顺应天道大势,免去日后魔劫之祸罢了。 结果沒有想到,系统竟给了他一個小小的惊喜,這天道任务的奖励,竟然還是看完成度来结算的。 這一点,出乎了宁渊的意料,但仔细想想,他很快就释然了,因为這完全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虽然他沒有将那圣魔血茧直接毁了,但天罪倾力一击之下,這血茧三血三源之力流失大半,以至于元气大伤,根基折损,虽然還能够勉强维持那血茧形体,但身上的缺陷已成,永远不可能得到弥补了。 有這一缺陷存在,哪怕在此之后魔道天命倾力作为,也不可能如若先前谋划之中的那般,造就出一位能可逆乱天地秩序,脱于三界六道之外的至邪之魔了。 這至邪之魔不成,日后神州天地自然少去了一场魔祸灾劫,因果轮回,天理循环之下,宁渊這破坏圣魔血茧的人,自是功不可沒,這一部分天道功德,是他应得的奖励。 這就是因果,亦是天地之间的秩序,万物共守的规则,无论是系统也好,天道魔道也罢,都要依照這规则行事,无可逆,无可改。 宁渊虽不清楚這其中异常复杂的关系,但這最基本的因果关系他還是看得明白的,因此对于這意料之外的奖励,他很快便心安理得的接受了。 七万点天道功德! 這是個什么概念? 說实话,宁渊也不清楚,因为他還不知道這天道功德的具体是個什么东西,只知道這能够用来抽取天级卡,但似乎要凑满十万才能抽一张,现如今他手上只有七万,显然是不够的,那能不能打個折扣,用這天道功德去抽取地级卡? 怀着這样的疑问,宁渊在心中询问起了系统来,而系统也很快给予了回应。 “功德,由芸芸众生之意念凝聚而成的力量,拥有着不可思议的威能,更是大道运行,维持天地秩序的本源力量之一,能可分为基础功德,魔道功德,妖道功德,魔道功德,天道功德诸多类型!” “其中天道至高,凌驾三千大道之上,因此天道功德最珍最贵,只需十万点,就能可指定抽取一张天级英雄卡,人道功德其次,需五十万点,魔道功德再次之,与基础功德持平,抽取天级卡需一百万点。” “诸道功德之间和彼此兑换,每次兑换会造成十分之一的损耗,如十万天道功德,能够兑换成九十万基础功德,百万基础功德,能可兑换成九万天道功德。” 系统一番解释之后,对于這功德的作用,宁渊总算是清楚了,七万点天道功德,扣除掉兑换消耗,差不多能兑换出六十万基础功德。 六十万基础功德,那代表着什么,代表着六张地级极限的英雄卡! 六张地级极限卡,宁渊何曾有過這样的身家? 只要這六张极限卡中,能有一张真卡,或者融合成为组合卡,那么眼下這魔渊困境算得什么,不要說那天魔主重伤未愈,就是他处于全盛巅峰,如此底牌在手,宁渊也有与之一战的把握。 想到這裡,宁渊心中陡然生出了一股冲动,想要将這七万天道功德兑换,抽取出六张地级极限卡来。 但想了想,他還是将這心思暂且压了下去。 這天道功德对于他来說,真正的作用還是抽取天级卡,天级极限卡,這一意义,远胜基础功德能抽取的地级卡,毕竟基础功德虽也难得,但多少還有获得的途径,這天道功德就不同了,鬼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蹦出第二個圣魔血茧来。 所以,如果沒有必要的话,宁渊实在不想将這珍贵的天道功德兑换成基础功德,那损耗暂且不提,英雄卡的价值就是一個大大的問題,地级卡极限再强,也只是堪比天级,如何能与天级极限相比,這两者之间的差距,纵不是天渊之别也相差不远了。 而宁渊最有希望获得天级极限卡的途径,就是這天道功德了,否则的话,用灵气值去抽,先不說那一亿点灵气值什么时候才凑得到,就是凑够了,以宁渊那人品那运气,抽取天级极限卡的希望只怕渺茫不已。 因此思来想去之后,宁渊還是决定将這七万点天道功德暂且保留下来,反正他现在手上還有一张重楼,足以应对大多数状况了,届时若有需要,再兑换抽取一样不迟。 …… 就在宁渊心思沉浸于這功德奖励之时,千裡之外,五道魔光自从苍穹之中坠落而下,宛若飞火流星一般落入了一座山谷之中。 此时此刻,這山谷之内,一片魔气汹涌,近乎凝成了液体一般,不住的往山谷中央汇聚而去,恍若百川奔流如海一般。 那落入山谷的五道魔光,顺着魔气涌动的方向落下,化出了神色匆匆,满目焦急的五人,正是那魔族诸王。 以星沉王尹空为首,诸王神色焦急,脚步匆匆,直来到這山谷中央,魔气汇聚核心之处。 “聂兄!” 魔气虽是汹涌,遮挡住了眼前视线,但诸王大圣之尊,神念感知岂会被這点魔气遮挡,神念犹若触手一般向四方虚空蔓延而去,不過瞬息之间,便寻到了他们要找寻的目标。 只见山谷中央,那魔气汹涌汇聚所在,一颗巨大的血茧伫立着,而在這血茧之前,一人盘坐在地,那被鲜血染红的躯体已变得虚幻透明了起来,胸膛之处一团魔源滚动,牵引四方魔气汇聚于此,但却非用来修养自身,而是源源不断的渡入了這血茧之中。 得魔源注入,那血茧被击穿的伤口终是停止了鲜血奔涌,但那满布血茧周身的裂纹却沒有因此恢复,反而更为加深了几分,使得這巨大的圣魔血茧,此刻就如若一個濒临破碎的花瓶一般,脆弱至极。 见此一幕,尹空等诸位魔族王者面色一变,当即赶上前去,向聂倾天连声询问道:“情况如何了!” 聂倾天盘坐在地,身躯虽已变得虚幻透明,但面上威严之色仍是不见,面对诸王的询问,沉声言道:“那人族着实强横,不仅仅打破了這血茧防御,更使得其中三血三源失衡而大量流失,血茧根基,已被动摇,甚有存亡之危。” “這……” 听此,纵是诸位王者,此刻也不由得变了颜色,当即追问道:“那此刻应当如何是好,可需吾等助一臂之力?” 聂倾天摇了摇头,言道:“吾等魔源虽是精纯,但与這血茧性质不合,纵然渡入其中也只能稳住一时罢了,治标不治本,如今紧要,是立即寻找一处魔渊地脉汇聚之地,如若那圣神祭坛一般,以其中汇聚的魔渊地脉源气补充這血茧缺失本源,方才能够保其无忧。” “圣神祭坛?” 听此,诸王都是松了一口气,那星沉王尹空更是直接出声言道:“這魔渊之中,共有九座圣神祭坛,十层魔渊祭坛虽毁,但十一层仍是完好无损,還有重兵重重保护,如今吾等便带着血茧前往,以祭坛地脉源气补充。” 聂倾天点了点头,言道:“事不宜迟,尽快吧!” “嗯!”尹空应了一声,随后转望向了诸王,沉声說道:“此事便麻烦四位了,吾還要在此住聂兄疗伤!” “這……” 听此,四王先是一怔,随后望了望形体虚幻,好似随时都会烟消云散的聂倾天,再看了看那满是裂纹的圣魔血茧,不敢推脱丝毫,当即說道:“好,此事便交予吾等,尹兄你留在此地,为逆乱王疗伤。” “此事吾等今日记下了,待天命功成之后,必要与那人族清算一番,聂兄,尹兄,吾等先走一步。” “請!” 一番客套之后,诸王将四道魔渊打入了圣魔血茧之中,随后同化魔光,卷起血茧破空而出,转眼便消失在了那幽暗无尽的苍穹之中。 目送着四王离去之后,尹空方才转望向了聂倾天,取出了一個玉盒,言道:“聂兄,這是吾炼制的星源丹,可暂时为你稳住這一道分身形体,赶快服下吧。” 听此,聂倾天却是摇了摇头,轻笑說道:“他们看不出来,你還看不出来么,吾這一道分身源心已然崩溃,莫要浪费你這灵丹了……唔!” 话语之间,聂倾天身躯骤然一颤,张口喷出了一大口鲜血,其中隐约可见碎裂破烂的内脏残片。 见此一幕,尹空目光一凝,扶住了聂倾天的躯体,为其渡入了一缕魔源之后,方才问道:“那人族果真如此强横,连聂兄你都不是对手。” 听此,聂倾天点了点头,神色凝重的說道;“岂止强横,此人战力,同境之间,纵观天下,只怕无人能与之并肩,尤其是那肉身之能,更恐怖得难以想象,吾這一道分身,可說是被他以力强压,硬生生打得崩溃的!” “嗯!” 尹空眉头一皱,亦是沉声言道:“肉身之能,竟能强横到此等地步,這人族是有真龙血脉在身,還是练就了那坚不可摧的太古金刚之躯?” “都不是!” 聂倾天摇头一叹,喃喃說道:“方才那一战中,他所动用之神通,虽有几分龙族气息,但其血脉却是纯粹异常,根本不见龙血掺杂,反而透着几分极限超脱的意味,這般的肉身,這般的血源,只怕他走的是以力证道之路啊!” “以力证道,肉身成圣!” 听此,纵是尹空,也不由得变了颜色,连声說道:“若果真如此,如今你我還有其余四王本尊都在沉沦海之中坐镇,這魔渊之中不是无人能可制住他?” “不错,此时此刻,這十层魔渊之中,已无人是他对手了!” 聂倾天轻声叹息着,道出了這无奈非常的事实。 “人族之中,竟有如此后起之辈,還来到了魔渊,承下了妖星之命克吾魔道天命,這……啊!” 尹空心头一颤,随即眸中泛起了一片冷然杀机,向聂倾天沉声道:“聂兄,不如吾即可从沉沦海赶回,将這人族镇杀你看如何?” “不可,沉沦海决不可失!” 尹空這一提议,却是遭到了聂倾天的断然否决,只见這位逆乱王神色肃穆,沉声言道:“你不要忘了,如今這魔渊最大的危难在于何方,這人族虽是心腹之患,但還未真正成得大道,且不足为惧,那天魔主不同,一旦沉沦海被破,這魔渊還有你我……” 听此,尹空亦是醒悟了過来,发出了一声轻叹,言道:“是吾鲁莽了,只是聂兄,你打算就任由這人族在你這十层魔渊横行么?” 聂倾天一笑,言道:“现实如此,纵然不愿又能如何,先让他猖狂一番,日后再一并清算就是。” “嗯,如今之计,也只有如此了。” …… 双王言谈之时,在那魔渊之底,真正暗无天日的十八层魔域之中,一座古老庄严的天魔神宫之内,一魔坐于九五皇座之时,银眸魔眼眺望着远方,目光似穿透了时空,望见了命运的长河。 许久之后,方才听一声轻笑响起,喃喃言道:“意料之外的变数,人族,天道,魔族,魔道,哈哈哈,真正是越发有趣了,就让吾看看,這天命,這大势,究竟是如何模样吧,来啊!” 话语之间,一人身影骤现,跪于魔主皇座之前,恭声道:“吾主!” “去吧,时机已到,是该你登场了,莫要让吾失望啊!”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