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从天堂到地狱 作者:未知 陈勾藏身在树冠,沉心静气,不急不躁。 如果是在一個只有普通人的世界,他未必有這样耐心,但当自己還弱小时,耐心就是生存必须的技能了。 实际上,他也不须要担心会等太久。 因为深渊裂缝只是暂时稳定下来,最多持续半個小时,随后就会重新回到无法通行的紊乱状态。 所以,如果半個小时沒有动静,他就不用担心林家的人会在這個世界对他动手了。 但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 林想当初对他說的最后那一句话,就已经表明了态度。 果不其然,十几分钟后,陈勾目光一凝,瞬间憋气完全屏住呼吸。 只见原本平静的湖面忽然冒出一连串气泡,随后“哗啦”的水声中,五個人头接连冒出水面。 正是林远从林家带归来的那五個随从! 這是一個成员完整的战队,有人扛着盾牌,有人手持长柄大刀,有人背着弓弩,有人拿着法杖…… 气质明显不同的首领身穿锁子甲的年轻男人,脸上一條刀疤横贯整個左脸,像是一條恶心的蜈蚣爬在那裡。 “都小心一点,這個世界很危险,要死也得给我除掉那小子后再死!” 队长名叫林虎,出自林家旁支,因为在比武中废了一個嫡系子弟犯下重罪,因此被发配跟着林远来执行這個“死士”任务。 沒错,他们五個人都是死士。 不管任务成败,林家都不会再承认他们。 甚至即便任务成功,三年内也不准回苍澜,只能留在這個深渊自生自灭,等事情被人遗忘后才有回去的可能。 “是,不過……奇怪啊。” 拿着法杖的智力强化者精通追踪术,此刻左手端着一個巴掌大的罗盘眉头大皱。 “怎么了?” “竟然追踪不到木月之戒的坐标!” 林虎沉吟少许,沉声道:“应该是进入了特殊的区域,戒指上的精神印记波动被屏蔽了,半個小时后再试试。” 木月之戒上的精神印记,由林家的一位长老亲自烙印,一般很难被屏蔽。 最简单的方式就是扔进储物道具,但林家之所以選擇送给陈勾一件储物戒指,就是为了防止這一点。 又不是十根手指都带满了的指环王,不然谁会把非常方便的储物戒指给放进另一件储物装备中去? 然而整個林家做梦都想不道,陈勾会有烛瞳提前洞察了先机。 “先找個安全的地方藏身,再等坐标出现,那小子只要沒死就不会一直呆在一個地方不动。” 林虎站在岸边看向其它四人道:“多余的话我就不多說了,咱们都是犯了死罪的人,家裡也都有亲人,该怎么做大家心裡有数。” “大人放心吧,为了家人能過得好一点,我們就算死也会完成任务的。”扛着盾牌的战士立刻沉声回应道。 他们四個和林虎不同,并沒有林家血脉,只是因为各种原因被林家收服,不得不听命。 林虎轻轻点头,目光闪了闪,随后率先朝前方隐约可见的一條道路走去。 很快,几人的身影就完全看不到了。 但……陈勾并沒有立刻从树上下来,而是继续一动不动的待着,仿佛已经完全融入了树,忘记了自己還是個人。 十几分钟后,便只见林虎等人忽然又从道路那边出现! “看来的确已经走了。”林虎望着湖边叹道。 握着法杖的法师立刻笑道:“大人你把他想得太厉害了,說到底不過是個還沒成年的毛头小子而已。” “十六岁就能成为领主,并且跻身深渊序列的人,如果還把他当做普通的少年看待,那离死也不远了!”林虎冷冷的看了法师一眼,目光阴寒刺骨。 陈勾继续在树上等了半個小时,确定林虎等人真的已经走了后,才从僵化状态恢复。 “第一次进来侦探的白银深渊骑士战队走的是左边,结果遇上了几個恐怖的女人,几分钟的時間就有两個人当场战死,两個人重伤生死不明,一個人侥幸活着逃走……” 陈勾一边活动手脚筋骨,一边望着面前的从山林中开辟出来的道路沉思。 如果他不想遇到那几個疑似妖怪变成的女人,就最好走右边,但林虎等人也是走的右边。 “两害相较取其轻,還是走左边吧。” 陈勾做出决定,当即转身朝道路左边走去。 他并沒有听清林虎等人說什么,但用脚想也知道,林家既然派他们来,自然有十足的把握。 至少在战力上足以对他形成碾压的优势,所以保险起见,陈勾暂时還是打钱发育好。 逼不得已,還有最后一條路走那就是——借刀杀人! 只不過這得有合适的机会,和能借的刀才行。 陈勾当然不会傻到在路中央大摇大摆的走,而是在路边的灌木丛中沿着路边穿行,這样虽然辛苦,但也安全一点。 也不知道是运气好還是不好,這一走半個多小时竟然沒有遇到一個人,也沒有遇到妖怪。 直到傍晚时分,才终于走出丛林,来到一座位于群山环绕的城池面前。 古朴的城墙全都用青石垒成,很远就能听到人语喧哗,只是略微有点奇怪的是能听到的声音都莺莺燕燕的,好像缺点什么。 带着疑惑抬头看向城门上方,只见刻着五個古篆。 陈勾文科出身,倒也能认出来,赫然是——西梁女儿国! “這就是那個无数男人日思夜想的天堂?” 饶是陈勾,也不禁口干舌燥。 有那么一句话,叫每個男人都有一個后宫梦。 這沒什么羞于启齿的,就问做梦犯法嗎? “女儿国……电视剧裡看好像很友善啊,连国王都要主动嫁给唐僧,怎么会有危险?” 陈勾忽然想起那個差点被团灭的白银深渊战队,心裡不由闪過一丝阴霾,总感觉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 就在這时,城门口穿着铠甲的女卫兵们发现了不远处的陈勾,先是当场一怔的上下打量了几眼,紧接着脸上狂喜。 “男人!是男人啊!” “什么?哪裡有男人,在那裡……” 女兵的喊声瞬间引起轰动,从城门内黑压压涌出一片女人,一齐冲了過来。 “人种!果然是人种!” “這次轮到我了,這個人种是我的……” 当成百上千的女人眼睛冒着绿光的朝自己冲来时,陈勾的脸也绿了。 听到“人种”两個字的时候,他就知道女儿国不是天堂,而是男人最可怕的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