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
如果换成别人可能会哄两句,但他们现在正经监护人是陆贽,拿起手机就点了一堆汉堡薯條冰淇淋外卖,双胞胎高兴坏了,陆贽還是很平淡的样子,在弟弟妹妹的欢呼声中突然爆料。
“为什么挑食,你们以前吃過狗粮。”
“……?”
“不记得嗎,”陆贽毫无波澜的语气听不出有沒有编造痕迹,“去超市看到花花绿绿的包装,非让我拿一包。”
陆思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她哥,“那你就给啊?”
“你们太吵了。”
自认十分矜贵的小少爷陆齐反应過来,哇哇大哭。
江昕月:“……”
你多少有点针对了。
“走吧,”陆贽完全不管自己给小朋友造成的心理阴影,收起手机,跟江昕月說,“跟我去门口取外卖。”
陆齐一边抽噎一边找茬,“你为什么不自己去?”這個年纪的小孩对别人抢夺关注度格外敏感,他指控道,“你老是缠着姐姐干嘛?”
陆思配合地跟上,“对啊,你是一個人提不动嗎?”
江昕月:“……”
谁知道陆贽不以为耻,顶着一张高冷的脸平静地点头說,“嗯,我還怕黑,姐姐不在我不敢出门。”
江昕月:“……”
上到学校裡那些跟他告白的花季少女下到学龄期儿童,他讲话真是能不分青红皂白把人气死。
她被陆贽拉起来,五根手指顺势扣在一起,到门口却沒有沿着院前宽敞的路走,而是被陆贽牵着带到房子后面的树下。
月色下树影斑驳,沙沙拂過隐秘角落裡一個绵长的亲吻。
江昕月被他亲的喘不過气,脖子往后仰,艰难地想起正事,“……外卖呢?”
“不知道。”
陆贽对江昕月的分心很不满,低头啃咬她敏感得要命的耳垂,掐着她的下巴强势转過脸来,把她亲的恨不得整個人缩进自己的怀裡也不罢休。
“陆贽!”
她眼睛裡蒙上一层水色,气恼地瞪着他。
“我开玩笑的宝宝,”他低头认错,修长的手指被蛊惑般轻蹭她沾着水的眼睫,“有人会送进来,别管他们了。”
“……你好恶毒啊,”江昕月鄙视他,“连小孩都骗!”
被骂的人沉默了几秒,似乎在反思,不知想到什么突然沒力气地低下脑袋,额头抵着额头,“但是,你在我面前晃了一天都不让我碰一下。”亲密的姿态营造出只容得下两個人的小小空间,陆贽的声音沉在其中莫名低落,“……难受。”
江昕月觉得他在她面前装模作样耍流氓的能力真是越来越得心应手了,比如她现在差点就想让他随便亲算了。
夏日来到最浓墨重彩的时刻,满院栾树的花都绚烂盛开,压在枝头,满满的快要坠落下来。
风刮過,灯笼飘摇似得哗哗作响。
也许是月色撩人,又也许是花树摇曳浪漫,氛围太好,江昕月承认自己确实心软了一下,“那你想怎么样?”
他试探地亲吻她,带着点讨好的温柔,将唇齿间格外暧昧的话伪装成无害的請求。
“今晚别回家了。”
“……”
擦過嘴唇的轻柔气息,无限近似于月光洒落后残存余温。
人一生中总是难免做出几個明知道不太对、但有点上头以致顾不了后事的决定,江昕月原以为自己与众不同,但就在這刹那她模糊意识到,每個狐狸精的诞生,都是因为遇到了一個意志不坚定的昏君。
“你、今晚……”她用最后的理智怀疑,“会让我睡觉的吧?”
“当然,”陆贽亲着亲着手就开始沒分寸,从衣领钻进去撩拨,似有若无地摩挲着锁骨,漫不经心的语气裡带着笃定,“哄你睡觉的方法我還沒有么。”
“……”
拎着外卖进来的时候陆思陆齐只看到了大魔王一個人,不死心地往他身后看,“我那么大一個漂亮姐姐呢?”
“什么你的,”陆贽放下宵夜,冷淡地威胁,“還想吃饭嗎。”
陆思陆齐:“……”
他们异口同声地声讨:
“你好小气啊。”
“你好幼稚啊。”
“嗯,”陆贽全盘接受,因为语气過于平静显得更加恬不知耻,“你们姐姐就是疼我這样的。”
“……”
盯着两個小朋友吃完宵夜又洗漱后,陆贽跟保姆叮嘱了一句让他们早点睡就要关门,陆思陆齐吃人嘴短倒也不好意思闹着去隔壁找姐姐玩,只是眼巴巴问他,“你就不管我們了嗎?”
“我要睡觉了。”
“骗人!哪有人睡得居然比小学生還早。”
陆贽懒得跟他们解释,丢下一句,“沒事别来烦我。”在关门前想了想,动作停顿住,陆思陆齐以为堂哥终于良心发现了,结果他說,“有事也别来。”
“……”
陆贽推开自己房间大门,一眼就看见江昕月趴在他床上,洗完澡后穿着他的衣服,抱着他的枕头,手裡還拿着他的手机点来点去翻了個遍,听到开门声音也毫不收敛。
“别看了。”陆贽从身后覆上去,下巴搁在她的肩窝,她身上有他熟悉的沐浴露的味道,惹得他心跳急促失控,“沒跟你以外的人聊過。”
“谁說我在检查這個。”
“那你在看什么。”
“我在看你哪個游戏沒有排到第一,”江昕月侧头,脸颊从温热的唇上擦過,“陆贽,你的胜负欲真的很强。”
“嗯。”
“那你……”
为什么总是在跟我认输
未出口的疑问被追上来的唇舌狎昵舔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