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阴魂不散
终于送走了瘟神。
陈观楼躺在床上沒有动弹,默默计算着時間。一個时辰后,确定剑客不会去而复返,他才急匆匆跑到厨房,从灶膛内挖出包裹。
谢天谢地,《升天录》沒被搜走,所有的武功秘籍都躺在包裹内。
他的秘密藏住了。
此刻,他终于确定了一件事,剑客沒有看出他修炼了内功心法。
当初段天林之所以能看出来他修炼内功心法,是因为他动了武,使出了《升天录》裡面的刀法。虽然刚刚修炼,却還是抵挡了段天林三招。
就是這三招,让他暴露了。
由此可以确定,长生道果或是《升天录》的确有遮掩的作用。前提是他不能动武。
有沒有什么办法,能够遮掩他沒有武脉的事实?即便打起来,对方也看不出自己的深浅?
他从天牢犯人口中得知有一种情况,被称之为隐脉。
那他可不可以伪造一條隐脉,骗過所有人。
希望還是在天牢。
只有天牢的可爱的犯人们,才能帮他解决這個問題。
将秘籍藏好,他又一次提醒自己,切记切记,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能和人动武,尤其是和真正的武者。一眼就被人看穿深浅。
第二天一大早到天牢当差,所有狱卒全都是一副如丧考妣的模样。经過一晚上的思考,大家都想明白了這裡面的利害关系。不像以前,随便糊弄一番,就能混過去。
這一次,刑部侍郎大人亲自主持彻查此案,天牢上下肯定要被扒一层皮。
倒霉啊!
霉运来了,大家当差的积极性是空前高涨。
卢大头罕见的和陈观楼一起巡视天牢。
陈观楼趁机问道:“大头哥,我們该怎么办?”
卢大头也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看着地面残留的血迹,好一会都沒动弹。
陈观楼也不催促他,只是继续說道:“一大早過来,就看见六扇门的捕快进进出出。我還看见了锦衣卫的番子。這案子,难道惊动了锦衣卫?锦衣卫要插手查案嗎?”
卢大头摇着头,咬着后槽牙,“小陈,十三号犯人你天天巡视,有发现异常嗎?”
“沒有啊!天天趴在牢房裡面,我连他长什么样子都沒见過。大头哥,十三号犯人不就是個无名小卒嘛,上面不至于這么大张旗鼓吧。”
陈观楼沒想到机会来得如此之快,這就聊到了十三号。
“哎,话是這么說,可是上面逮着十三号犯人不放手,我們只能照着上面的吩咐办事。”卢大头唉声叹气,显得无能为力,却又不得不硬着头皮办差。
“可是,我們能做什么。我們只是狱卒,连案卷都接触不了,又能知道什么。”
“不在于我們知道什么,而是上面认定我們应该知道点什么。”卢大头一脸烦躁。
靠!
陈观楼踢了一脚牢门栅栏,“十三号犯人一天到晚连個屁都不放,我們能知道個屁。上面的人,都這么想当然嗎?”
“别說了。你仔细回想回想,任何细节都不要放過。我一会问问左右牢房的人,看能不能问出点什么。”
陈观楼小声提醒了一句,“大头哥,左右牢房這几個月换了几茬。”怕是什么都问不出来。
卢大头黑着脸,“问不出来也要问。实在不行就大刑伺候,必须拿出点东西给上面交差,记住了嗎?”
陈观楼点头,默默替左右牢房的犯人叫屈。
有史以来,天牢上下首次這般忙碌,人人尽忠职守,绝无偷奸耍滑摸鱼打牌吹牛的存在。每個人的表现都堪称标兵,样板。就连摸鱼老大张万通這厮,都亲自带队巡视天牢督促杂役打扫卫生,清扫便桶,不要把天牢搞得那么臭。
尽管天牢真的很臭,也要努力做出闻起来有点好闻的样子,务必让上峰满意。
来来回回的调查人员,来了一茬又一茬。
房顶的大洞還沒来得及补,說是留着方便调查。下雨天淋湿了犯人怎么办?凉拌!
如果又有悍匪从房顶大洞跑来劫狱,怎么办?
狱卒是干什么吃的。加派人手巡视啊!
得!全是狱卒的锅。
十三号牢房也是调查的重点,就连每一块砖头,墙头缝都被搜查了一遍又一遍。甚至還找来了据說修炼特殊功法,能够感应环境的高人在十三号房待了一晚上。
有沒有收获不清楚,反正从那以后调查人员就再也沒来過天牢。房顶的大洞终于补好了。难得能见天日的天牢,又恢复到暗无天日的日子。
陈观楼再次见到剑客,是在一個阴冷的冬天。
他买了两斤羊肉回家,准备晚上喝羊肉汤。为此,還特意打了一壶酒。
当他推开院门,院内石桌上,剑客已经自顾自的喝起了茶水。
陈观楼:……
這是自己家吧,竟然被人反客为主。
他开口就问,“你怎么进来的?”
剑客指着墙头。
陈观楼嘴角一抽,“下次你可以敲门进来。”
“我来的时候你人不在。晚上吃羊肉啊,不错,我最爱吃羊肉。”
陈观楼:……
我的,我的,全是我的。
“既然你喜歡吃,我再去买两斤羊肉回来。”
“不用。你家养了鸡,杀一只鸡够了。”
连他家的鸡都被惦记上了。
陈观楼很是心塞。
默默的提着菜刀去了房子后墙,后墙辟了一個两米长的巷道,专门用来养鸡。把鸡养在后墙,也是避免气味传到前院。
杀了一只老母鸡,干脆用来红烧。
他默默在厨房忙活,剑客站在门口调侃,“沒想到你竟然擅长厨艺。”
“总不能顿顿在外吃,太浪费钱。”
“你怎么不讨個媳妇。這家裡就缺個女人。”
两人莫名其妙的,聊起了家常。
“等攒够钱再說。”
“你帮罗家人,难道罗敬天沒给你钱?”
“谁都不会嫌钱多。”陈观楼的理由很强大。
“你大姐不過问你的婚事?”剑客似乎很好奇他的日常生活。
陈观楼点点头又摇摇头,“我和大姐早就商量好了,晚几年再說婚事。大姐沒有反对。”
“你大姐对你真好。”
“饭菜好了。是在屋裡吃還是院子裡吃。”
“你怕冷嗎?不怕冷就院子裡吃。”
“行!我沒下毒!”
“谅你也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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