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請你听曲
族裡的排班,陈观楼得到两日轮休。
一切照旧,到天牢上班。
狱卒们见了他,都倍感诧异。
“大人,真不需要多休息几日嗎?”
“我這叫轮休。過两日轮到我的时候,我自会請假。”
“大人,要不要兄弟们一起。江图再厉害,也管不了天牢。我等想替大人分忧。”
“大家伙的心意我领了。侯府不缺人,陈家也不缺人,暂时還用不上你们。真等到缺人的时候,你们不說,我也会主动开口。”
“江图那厮发哪门子疯,无缘无故找侯府麻烦。大人,小的听人說江图找来了许多江湖武者,扬言要杀陈氏族人。大人千万小心。”
“這年头能杀我的江湖人,還沒出生。”陈观楼有足够的实力,足够的自信,說出如此狂妄的话。尽管在场的人沒谁相信。
不過,有一個人那是无比坚定的信任陈观楼,坚信他不可能有任何事。這人就是卢大头。
他自己也說不清這份信心来自于哪裡,但他就是确信,区区江湖武者奈何不了陈观楼。
卢大头凑到陈观楼跟前,给他出主意,“姓江的能找来江湖武者,难道我們就找不到人嗎。京城地界,三教九流,陈哥你要多少人,我就给你叫来多少人。一对一可能不是对手,但是那帮家伙从来都不打一对一的架,只打群架。而且下手特别阴狠毒辣,保证那些江湖武者来一個死一個。”
“你有心了。改明儿請你吃饭,别推辞。”
“嘿嘿,陈哥客气了。有什么需要尽管招呼一声。”
陈观楼琢磨了一下,“或许要借用丙字号大牢的犯人。裡面可有高手?”
“高手倒是有几個,不過都被封了武脉,穿了琵琶骨,受了重刑,一时半会怕是排不上用场。”卢大头很是遗憾。
早知道有這么一出,他厚着脸皮也要保下那几個重刑犯。
陈观楼也觉着遗憾。
虽說自己已经暴露了,可他不想暴露太多。
在世人的眼裡,他能打一二三品的武者,不等于他能打四五六品的武者。更何况七八九品的绝顶高手。
平时巡视,都跟着族人一起,想要换個马甲虽說不难,但是麻烦。
万一某天突然来一個八品武者,千钧一发之际,他到底是应战還是应战還是应战?
九品武者,至今還沒正式交過手。他也不清楚自己能不能顶得住。
有点愁。
江图发疯,侯府也要陪着发疯,哄着老皇帝开心。這操蛋的世道。
老皇帝果然是個大奇葩!他是唯恐天下不乱。
陈观楼花了钱,让厨房置办几桌酒席,請狱卒们吃肉喝酒。狱卒们热情的替他着想,关心他的处境,别管几分真几分假,他都要做出表示。沒有什么比一顿酒肉更令人开心的,而且花费又不多。
挣钱嘛,就是用来花的。
他下了大牢,去看望了大明王。這也是他放弃休假,来天牢上班的主要目的。大明王是甲字号大牢的宝贝疙瘩,万万不能出任何差错。
正好碰上穆医官替大明王检查身体。
“如何?大明王能活到明年吧?”陈观楼說话毫无顾忌,半点不遮掩。
大明王好一阵心塞,板着脸說道:“陈狱吏尽管放心,就算還剩一口气,我也会撑到明年开春再死。”
“大明王有如此觉悟,甚好!”
穆医官的态度却不容乐观,“這几天你不在,大明王中毒了,不是我下的。究竟是谁下的毒,得你费心去查。估计什么都查不出来。”
“命這么大,毒上加毒都沒死?”陈观楼略感惊讶,“之前沒人和我說啊!”
“是我让肖金隐瞒所有人。你如今忙着家裡的事,也不好打扰你。反正已经解了毒,人也沒死。不得不說,大明王的确命大。”
“我都已经放出风声,說大明王中毒了,怎么還有人给他下毒?”
陈观楼啧啧两声,又冲大明王說道:“大明王,你看你多招人恨,外面多少人想让你死啊!”
大明王冷哼一声,“有本事就直接杀了我,下毒算什么本事。”
“你记得你是怎么中毒的嗎?”
“我怎么知道。若非穆医官告诉我,我都不知道我有中第二种毒。”
“你一点感觉都沒有?”
大明王迟疑了一下,“胃口沒之前那么好,算嗎?”
陈观楼:……
他无话可說。
不愧是走南闯北纵横大北方的反贼头子,這身体素质,换一個普通人估计早嗝屁了。不得不說,能玩造反這行当的人,都有点奇异之处,或是奇遇,或是身体异常,或是精神异常。总要有一点区别于普通人的显著特点。
大明王的身体,肯定异常于一般人。莫非天生抗毒?
陈观楼将穆医官拉到角落,问道:“大明王這情况,你觉着正常嗎?”
“不算太正常,也不算太出格。奇人异事,世上還是很多的。只不過你见识太少,沒遇见過。”
陈观楼:……
他是被穆医官鄙视了吧。
他還来不及反驳,穆医官接着說道,“其实论起来,你本人也算是奇人异事。沒有武脉,单凭刀法,就能反杀武者。啧啧,了不起。”
“這事你都知道?”
“早就传遍了,我怎么会不知道。”穆医官顿了顿又說道:“你已经引起了某些人的关注,你当心点。必要的时候請侯府出面替你出头,不丢脸。”
陈观楼忙追问道:“能不能详细說說。”
穆医官摇头,“我就一大夫,又不是朝廷官员,更不是江湖人士,沒法详說。這阵子怪乱的,侯府同江府打擂台,杀得尸山血海,竟然沒有衙门過问此事,朝廷也不管不问。大明王接二连三中毒,忒不太平。你要当心,天牢众狱卒也要当心。不過這裡有我,我会确保大明王活到明年开春。”
“有人找你了,出多少钱?”陈观楼好奇询问。
穆医官呵呵一笑,回头打望了一眼大明王,“大明王還挺值钱,有人愿意花费几千两买他的人头。可我觉着不划算。你的身价上万两,凭啥我只值几千两。還是让大明王活着吧,咱们同僚這么多年,我不忍心坑害你。”
“我谢谢你了!改明儿請你花街听曲。”
“要听曲就去画舫,花街沒意思。”
“行,都依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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