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初平二年 作者:未知 “子烈!你怎么样了?快醒過来啊!村子快撑不住了!” 一個焦急的声音在耳边回荡着,郭龙真的意识逐渐的从黑暗中苏醒,喊杀声、狂笑声還有一些妇孺嚎哭的声音仿佛从天边传来。 他动了动手臂,慢慢的睁开了眼睛,一個面色有些枯黄的青年脸色焦急,看到他醒過来之后,顿时如释重负,像是有了依靠。 “這是怎么回事?”郭龙真晃了晃脑袋,感到一阵的头晕目眩,伸手往头上一摸,沾了一手的鲜血,他的脑袋不知道怎么受伤了,到处是血。 面色枯黄的青年见状,连忙把自己的粗布衣服撕下,给郭龙真包扎,“你醒了就好,刚才黄虎那厮出手偷袭,把你打晕了過去,是我把你救回来的,现在亭长正带着村子裡的人和黄虎那厮厮杀,眼看就要挡不住了!” “子烈,我們该怎么办?”面色枯黄的青年一脸的不知所措,现在村子面临危险,而他根本不是那群山贼的对手,心慌意乱之下,只能指望着郭龙真想出办法。 郭龙真慢慢的回過神来,這具身体的记忆逐渐的在脑海中浮现,如果想要完整的整理记忆,還需要两天的時間。 “在這個世界,我的名字叫做郭英,字子烈?”郭龙真意念一闪,知道了這具身体的名字,看着眼前的這個青年,心中不由自主的闪现出一個名字,孙茅,字子建,从小一起长到大的发小。 “先扶我起来!”郭龙真手脚有些发软,目光看向四周,他现在正躺在一棵树下,四周是一座座茅草屋,不远处的茅草屋火焰熊熊,一阵阵喊杀声传来。 站起来之后,郭龙真发现远处一個身穿黑衣官衣手持长剑的中年人正在大声指挥着村民,和一伙手持刀枪的山贼厮杀着。 有两個山贼手持弓箭处在后方,时不时的放出冷箭,每一箭放出,就有一個村民惨叫着失去战斗力。有几個人被命中要害,惨叫了片刻便沒了气息,在這個村子每一個村民都是家中的顶梁柱,每死一個人,就意味着一個家庭的破灭。 留在后方的妇孺见到這一幕,哭嚎着就想冲上去,用手中的木耙替丈夫报仇。 “這具身体,似乎只有炼精二重的力量,并且身体精气不足,平日一天两顿饭,每顿饭只有几個窝头,怪不得!” 郭龙真握了一下拳头,随着意识的恢复,他开始感应着自己现在所拥有的力量,简单的查看了一番记忆,心中有些郁闷。 武道修炼,精气充足才能事半功倍,這具身体的资质并不差,以前還应招前往郡中做了两年郡兵,得到一些简单的修炼方法,但限于身份低微,平时吃的還是一些粗糙食物,无法从食物中获取精气,直到现在才练到炼精二重。 這时,领头的山贼头目黄虎狂笑一声,一刀将面前的精壮汉子劈死,突破了村民的简单防线,直接冲到黑衣亭长面前,迎头便砍。 “贼子受死!”黑衣亭长浑然不惧,持剑迎了上去。 黑衣亭长和山贼头目两人都有着炼精二重左右的实力,刀劈剑刺,带出一阵阵呼啸的劲风,两人身旁的村民和山贼纷纷避开,唯恐受到波及。 嗖!嗖! 两個弓箭手趁着村民后退的机会,再次放出两箭,射中了两個村民的后背,箭头穿胸而出,两個村民往前跑了两步之后,便惨嚎着倒地死亡。 黑衣亭长见状,心中一急,要是不想办法对付這两個弓箭手,村子裡的壮丁恐怕会被他们一個個射死,村子裡有实力冲进贼群杀死弓箭手的只有他和郭英,现在郭英被黄虎偷袭,昏迷不醒,他又被黄虎死死的纠缠,根本腾不出手来。 “难道东乡亭会被這群贼寇攻破?”黑衣亭长心中一乱,剑法有了破绽,黄虎桀桀一笑,招式越发的狠毒,猛的连环三刀劈下,前一刀荡开长剑的防御,后两刀直接砍在黑衣亭长的胸口。 鲜血飞溅,黑衣亭长闷哼一声,快速的后退想要躲避对方接下来的攻击,不想胸膛的伤势太重速度一缓,被黄虎一脚踢飞,砸在不远处的火焰旁边,口吐鲜血沒有了站起来的力量。 “亭长!”不远处的孙茅看见這一幕,忍不住的大叫一声,他是东乡亭的亭卒,在东乡亭的求盗被山贼杀死之后,就成了亭长鲜于燕的左右手,鲜于燕对他甚厚,眼见亭长生死不知,他顿时怒火燃烧,提起身旁的一把木质长枪就要冲過去。 一個山贼弓箭手见状冷笑一声,拉开长弓,对着他射出一箭,长箭嗖的一声,就来到孙茅的面前,眼看就要刺穿他的胸口。 “子建,你且退后,让我来!”郭龙真大步向前,一把将长箭抓住,随后猛的一掷,长箭带着呼啸的劲风,噗嗤一声,将這個山贼弓箭手射穿! “這、、、怎么可能?”山贼弓箭手不敢相信的看向胸口的长箭,這個小村子竟然有人能手发利箭,威力不逊于弓弩,让人难以置信。 “郭英!是你,刚才沒把你一掌打死,你不去逃命竟然還敢跳出来!”黄虎面色狰狞,他们這些山贼培养出一個弓箭手很不容易,沒想到一下子就被杀了一個。 郭龙真哈哈一笑,双目精光一闪,冰寒的目光盯着不远处的黄虎,“黄虎,刚才你打扮成普通的山贼,趁我沒有防备的时候偷袭,這笔账,我要和你算清楚!” 刚才简单查看记忆的时候,郭龙真已经弄清楚這具身体受伤的原因了, 黄虎先是一愣,随后狰狞一笑:“郭英你不必用大话诳我,脑袋硬接了我一记黒煞掌,我就不信你沒有受伤!现在我這裡有几十個弟兄,你死定了!” 郭龙真冷然一笑,“是嗎?那就让我来领教一下,看看你们這群贼寇是怎么杀我?” 說着,郭龙真纵身一跃,双腿带着强劲的劲风,轰然朝着黄虎砸下。這一招势大力沉,并不是什么绝学招式,但普通的一腿,在气劲的催动下,依旧有着开碑裂石的强劲威力。 黄虎身形一闪,躲了過去,哈哈一笑:“郭英,你最厉害的不是枪法嗎?怎么不使出来?如果不用武器,你在我手裡走不了十招!” “对付你,還不值得让我用兵器!” 郭龙真势如奔雷,从天而降,一腿横扫,几個山贼顿时吐血惨叫而飞,紧接着,郭龙真右腿一弓,再次朝黄虎扫去。 黄虎舔了一下嘴唇,大吼一声,长刀横扫,准备一刀将对方的腿砍断。 郭龙真悄然冷笑一声,气劲猛然变的轻柔,脚步一滑,如灵龟浮水,就来到黄虎的身边,右手轻如灵蛇,一指点在黄虎的心口。 狂暴的气劲顿时将黄虎的心脏搅碎! “怎么可能?”黄虎口鼻流血,五脏如刀绞,他怎么也不会想到,想尽办法才打到的对手,一转眼就变得這么厉害,一招出手,就把他解决了。 扑通,黄虎不甘心的倒地。 “黄虎死了!大家快出手,把這些山贼全杀了!”孙茅大叫一声,手持木枪,带领着士气大振的村民冲去山贼群中,一枪刺死了一個山贼。 转眼间,几十個山贼死的死伤的伤,能逃出一條性命的极少,另一個山贼弓箭手被孙茅亲手杀死,算是为死去的村民报仇雪恨。 “子烈,這次多亏你出手杀了黄虎,东乡亭才沒有被贼寇攻破,我代替大家谢谢你了!”亭长鲜于燕受了重伤但沒有死,让孙茅搀着他走到了郭龙真身前,目光充满感激之色。 他身为亭长,如果被贼寇攻破东乡亭,他就算不死也会被县令下狱问罪,现在东乡亭不单沒有被攻破,贼首黄虎還死在了這裡,這可是一件不小的功劳。 “亭长說的哪裡话,我也是东乡亭的一员,出手杀贼保护家乡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郭龙真笑着的說道。 “說的也是,不過子烈你真的不愿意当亭裡的求盗么?刚才我看到你的实力增强许多,炼筋已经圆满了吧?你如果成为求盗,肯定能帮助大家抵挡山裡的贼寇!”鲜于燕目光恳切,希望這個东乡亭第一高手能够帮助他保境安民。 郭龙真摇了摇头,他现在想要做的事情,是尽快恢复实力,根本沒有功夫理会其他的杂事,无论在任何世界,自身的实力始终排在第一。 “唉!好吧!”鲜于燕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被孙茅搀着到一個屋子了包扎伤口去了。 村子裡,那些着火的茅草屋已经焚烧殆尽,火苗被渐渐的控制住,沒有受伤的村民和妇孺一起动手,哭泣着将死去村民的尸体抬到一旁,准备入土为安。 “初平二年!常山郡真定县!” 郭龙真想着脑海中的记忆,心绪有些复杂,沒想到這一次的轮回,竟然来到了三国世界,刚才简单的观察了一下,村裡的精壮一個個筋骨粗大,手脚有力,而亭长鲜于燕和贼首黄虎也都有着炼精二重的力量。這样的实力在主世界的军队中足以担任伍长或队率之职,一個亭长和贼寇就有這样的实力,那些三国名将又会有怎样的实力呢? 看来這個三国世界不是那么简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