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第69章
這是给他准备的?
叶华眼睛亮了起来。
他的种子真好。
他拿過了一旁的叉子,叉起了一块,刚想递到嘴裡,看见苍鹤,又起身亲近的靠了過去,递到了苍鹤的嘴边:“你先吃。”
他顿了顿,瞧着年轻的上将,隐下了一直喊着的上将,出口亲昵的唤了一声。
“阿鹤。”
突然,旁边传来一声呼唤,苍鹤指节一颤,神情有刹那间的恍惚。
记忆深处的那点记忆仿佛被唤醒了一般,灌入了脑海裡,画面是模糊的,但声音却一声比一声清晰。
“阿鹤,基地地下室有科研设备,不能被毁,妈妈做了一個决定,妈妈要带着你带着大家去当诱饵,把這些变异种引走,不過,你别害怕,我带你去找爸爸。”
“阿鹤,爸爸很厉害的,找到爸爸我們就安全了!”
“阿鹤,沒关系的,妈妈已经发了求救信号,爸爸很快会来的,别怕。”
“阿鹤,别怕,沒有爸爸在,還有妈妈呢,区区变异种……妈妈可以对付的。”
“阿鹤,你现在往前跑,不要回头!”
“阿鹤,跑!快跑啊!”
“阿鹤……”
“阿鹤。”
“阿鹤?”记忆中的一声声叫唤逐渐变得真实,仿佛就是在自己面前传過来的,苍鹤从深渊的记忆裡猛的回神,仿若看到了令人厌恶憎恨的变异种,那变异种在自己面前滴着腥臭的口水,他反射性的出击,单手将人制住,目露杀意。
突然脖颈被掐住,還被大力的压在了地上,叶华吃痛出声,却看见上方的种子,金黄色的眼瞳冷厉如刀,刀刀袭向他,眼尾的蒲公英怒张着,对外昭显着他的攻击力,叶华错愕,随即被那裹挟着血腥气的杀气惊到。
他的种子对他散发出了杀气,他要杀了他?
求生的本能提醒他让他立刻溜走,但是,眼前的人是他的种子。
說不上是心痛更多、不解更多還是恐惧更多,叶华的身子止不住的颤抖,他颤巍巍的伸手,压在苍鹤的制住他的手腕上,轻轻的喊:“阿鹤……”
带了点仿若小兽一般的哀鸣。
苍鹤心头一颤,就似反应了過来,眼前那裡有那长相诡异可怖的变异种?只有一张放大的亲和的小记者的脸,他松开了手,几乎在同一時間,肩膀一痛,身子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撞击到了一旁,他捂着肩膀,正看见野莓滚落在了他的脚边。
他一愣,抬头一看,果不其然,看见了那冷冽的帝君将人护在了怀裡,正怒不可抑的看着他。
苍鹤心裡咯噔了一声。
面前的帝君,阴郁的眸色浓的像墨一样,原本温和的神情全部敛去,每一根头发丝都散发着不好招惹的含义。
而他怀裡的小记者,正缩在那裡打着颤,他似是被吓坏了,面色苍白,白的连唇色都淡了,眸色空空,恍若都還未回神,让人瞧了揪心。
“我……”苍鹤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一般,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双手,面上带上了无措的慌乱。
帝君冷眼盯着他,将人从地上抱起,直往屋裡去了。
苍鹤连忙要跟上。
帝君回头看了他一眼,弯角往下微弯,牙齿在口中咬紧,在脸颊呈现出凹陷来:“跪下。”
他松了唇,横眉竖目,竟是许久不曾出现的严厉,仿若从地狱裡爬出来的修罗模样带着极强的气场,压的苍鹤当下膝下一软,几乎本能的诚服,跪在了帝君的面前。
叶华瑟缩了一下,在帝君的怀裡挣扎,似是想要从他怀裡起身,被他按在了怀裡。
他带着人走了进去,将人放到了床上,细细的检查:“你怎么样?可有伤到?”
叶华摇头,探头看向门外。
年轻的上将,笔直的跪在门口,面上失了一些血色,冷面上竟然看得出几分交瘁,叶华心头一揪,揪住了帝君的衣衫說:“上将他不是有意的,他沒有伤害我……”
說着上将沒有伤害自己,叶华语气低了下去,就像心虚后的低喃。
那种状态,就算是沒伤害到他,那股杀气也够令人心惊了。
叶华心寒,眼帘低垂了下来。
他的种子要杀他……這对他的打击很大……
眼前的人眼裡的眸光暗淡了下去,就像经受了什么打击萎靡不振,他头垂了下去,温软的头发都像得知了主人低落的情绪垂的低低的。
秦玦心头揪疼,伸手揽住了他。
突而而来的怀抱,温暖的就像是旭阳,又像是他的后盾,带给他无数的安全感,叶华鼻头一酸,差点在秦玦怀裡掉下泪来。
身子停住抖动后,他才发现在发软,昨夜本就沒有休息好的脑子在晕眩,脑海裡嗡嗡的全都是噪音,吵的叶华头疼。
刚刚他与种子极近,种子的状态能影响到他,混乱的情绪全都反饋在了他的身上,他现在脑子很乱,又累又乱……
在如此温暖的怀抱下,叶华眼皮在往下耷。
也不知是要睡過去還是晕厥過去,他只觉得眼前天旋地转。
他勉强紧了紧揪住秦玦衣裳的手,怕眼前的帝君,上将的养父对上将做出什么严厉的惩罚,仰头朝那人說了一句——“你别怪责他。”后,便陷入了黑暗。
秦玦一愣,忙将人拥在怀裡,细细的检查,发现人只是睡觉了。
這一次与上次被苍鹤吓到一样,都是控制不住困意睡着。
秦玦将人小心的安置在了床上,這才起身,冷着脸往外走。
那人笔直的跪在地上,面上是看得出的懊恼。
既然懊恼,为何又要那般行事?
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他以为面前的人会对那人有所亲近,以为面前的人自上次后不会再有所失误。
帝君控制不住的暴虐气息在肆虐,那股子的暴虐跟以往的怒火都不同,這次裡边掺杂了杀意,即便只是气息,都带上了压制,压得苍鹤身子都动不了,苍白的面上流下了冷汗,汗珠如水一般从额前划過脸侧直滴在地上,不一会,衣服便全部都湿透了。
他颤着唇想解释一二,但想起那记者苍白的面色却觉得說什么都是惘然。
他接受任何的惩罚。
苍鹤倔强的抿紧了唇,等待帝君开口,然而,许久之后,他只听到一声冷冽不含一丝感情温度的话——“你回帝宫去吧。”
“蛤?”苍鹤猛的抬起了眼,帝君却只留给了他一個背影。
“不要再出现在他的面前了。”
帝君說的「他」二人都知道指的是谁。
苍鹤瞬间绷直了身体,金黄色的眼裡第一次出现了害怕,右眼的蒲公英仿若哀鸣一般在颤颤的抖着,什么惩罚都可以,只有這個……
他轻轻摇着头,想拒绝帝君的指令,可喉间干涩竟是什么话都說不出来。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帝君进了屋子。
上将看了片刻,咬牙默默的低头跪在了原地,一动不动。
屋裡的帝君眼瞧他如此,面色是越加的冷了,手腕处的端脑亮了起来,显示着运作,屋外上将苍鹤的智脑就接受到了消息。
只一個字——「滚」。
苍鹤身子一僵,右眼的蒲公英低垂的仿若就要干枯死去了,這還是帝君第一次对他用這么决绝的词……
他指节紧了紧,仿若一個被抛弃的孩子,留恋的看着屋子一坐一躺的两人,猛的转身跑了出去。
好好的一场游玩,最后终是不欢而散。
苍鹤回到了帝都,却并不想回帝宫,他漫无目的的走在街上,街上的行人看见他都朝他友好的笑,有些還跑来亲近的想跟他拍照,甚至每隔一小段距离他就能看到有人戴着仿真蒲公英……
戴着仿真蒲公英的人多了,他再走在街上,再也不是怪异的那個了,反而因为這东西成了潮流,他成了引领潮流的那個人。
沒有人再会因为這朵蒲公英惧怕他、孤立他、在背后胡乱說他了……
而這一切都是那名记者的功劳,他对他那样好,自己却不仅吓他,還对他露出了那样的一面……
苍鹤躲进了暗巷裡,背靠着暗巷的墙壁,他用手捂住了半边的脸。
不,不行……
他不能就這么离开。
他本是有意跟那人好好相处的……就算如今被他弄砸了,起码他要补偿,要跟那人說道歉,如果他愿意听,他会告诉他這样的原因,他真的不是有意的,也不是针对于他。
他只是,偶尔会陷在過去的深渊裡,挣脱不出来。
只是,他该如何见到他……
君父說了不要再出现在他面前,那他就不可能有机会再见到那记者,就算用智脑联系,君父的端脑也会知晓的一清二楚……
他完全沒有机会再见到叶华。
突然,苍鹤脑海裡浮现出一個人来。
那戴着金丝边框眼镜的温和青年——唐逸。
以及帝君之前找他谈话时,跟他提過的唐逸地下室那些初具规模的私兵……
先前他一直迫于自己那過强的自尊逃避着回想那人,他想着待帝君追到了那记者,他们理所当然的就是一家人了,到时候再面对他也不迟……
可如今……
苍鹤抿唇想了片刻,眼裡闪過一丝坚定,转身往他脑海裡描述過无数次的方向走去。
在办公室办公的唐逸,今天接待到了一個特别的人。
“呃……”他看着站在自己面前,身穿军服的冷面上将,推了推眼镜框,眉头紧皱。
這人来做什么?還冷着一张脸。
唐逸悄然的翻了翻智脑,打开了「一家人」的群,裡面還有叶华分享過来的各种美食,最后分享的是水果,水果对面坐着的正是上将苍鹤,叶华還发了句话過来——和上将野炊啦,下次,小杰唐逸也要一起来。
他和唐杰還酸溜溜的回应了,表示对那上将羡慕嫉妒恨。
怎么被羡慕嫉妒恨的人不好好跟小爹爹野炊?跑到了他這裡来了?
许是感受到了他的疑惑,冷着脸的上将僵硬的开口了:“君上让我来帮你练兵。”
唐逸一愣,想起那次与帝君见面,那人提起的事来。
他记得当时候他拒绝過帝君?
唐逸沉着嗓音回:“多谢君上和上将好意,但不用了。”
苍鹤一愣,唐逸问:“除此,你来還有什么事嗎?”
小爹爹和這人野炊着,不可能放這人走,可這人不但离开了,還来了他這裡,唐逸心思多,不由的怀疑是不是小爹爹出了什么事,這人来找他是为小爹爹来的。
从某种意义上来說,唐逸的敏锐也是惊人的。
苍鹤略微摇头,唐逸眨了眨眼,眨掉了眼裡的困惑,表面表现的无懈可击:“那就不送了。”
赶紧把這人弄走,去问小爹爹吧。
即便该有的礼貌到了位,面前的人也显得冷淡又疏离,那句「不送了」更是带着浓浓的逐客意味。
他跟面前的人终归是不能回去了嗎?
他明明记得這人以前待他极好,每次见他都会露出温和的笑,虽不如那记者那般灿烂,但也是一抹朝阳,曾照亮過苍鹤冷暗的心。
苍鹤這时候才恍若觉得,他失去了很多……
苍鹤站在原地不动,唐逸皱眉不解的看着他。
年轻的上将低垂着头,就像被人抛弃的狗子,右眼的蒲公英跟着低垂下弯,到了一個几乎要贴近脸颊的弧度,他站着那一动不动,就像顽石,对他的逐客完全沒有反应。唐逸一愣,差点以为自己幻听了,他眨了眨眼,看向上将苍鹤,眼中闪過了惊奇,他什么时候见過這样的苍鹤。
他一直是骄傲的,很小的时候就能看出来,那個金色眼眸的小孩脸上写满了孤单、写满了缺爱、写满了要陪伴,可他一言不发,永远不会主动去找伙伴,找爱,找陪伴。
明明需要這些,可就是端着,非得高傲的等着别人亲近,别人亲近了,他還不一定理。
他当初费了好大的劲,才跟面前的人熟悉,可即便熟悉了,只要某些問題說不到一起去,就必然吵架,而每每吵完架,他都要别人哄着,从不低头认错。
就這些小性子来說,眼前的上将苍鹤简直跟唐杰如出一辙。
唐逸当初哄苍鹤哄的头大,也哄出了经验,知道這时候就不该理他,让他自己想通了就行。
于是,后来唐杰耍這些小性子的时候,往往得到的都是冷漠哥哥的背影。
“是……是我自己要来的,练兵只是借口……”
正分神之际,突然,那顽石开口了,语气僵硬,声音也比平时低沉了几分,但唐逸還是听清了。
他略微错愕的看着上将,便听得他再次开了口:“我认出你了。”
唐逸身子一僵,上将說:“上次你见君上,最后那些话我听见了。”
唐逸面色微沉:“所以呢?小时候打的不過瘾,你還特意過来找我打架?”
苍鹤身子微僵,修长而富有力量的四肢突然显得有些无处安放,他缩了缩身子,就像千万個认错的弟弟,闷声說:“我……我是来道歉的,当年的事……对不起。”
唐逸這下是彻彻底底的呆住了,当年从不认错的小孩,长大了也一脸不认识他绝不低头的上将,跟他說「对不起」了?
唐逸指节微缩,打开了智脑,悄然躲着上将,快速的给叶华发了消息。
眼前的人太不对劲了。
他现在不担心叶华,担心面前這個人了,他莫不是生了什么病?转了性子?那得找小爹爹看看,植株能救治种子身上的顽疾。
瞧着那人错愕的神态,上将這才在温和有礼的人身上找到当年那個小孩的影子。
那人第一次瞧他就是带了些惊讶的错愕,原本以为他也会跟其他小孩一样惧怕他而后跑掉,但那人片刻后,带着笑来到了他的面前……
恍若想到了什么美好的事情,苍鹤眉目舒展了一些,那份局促也少了不少,心底一直堵着的事情仿若找到了宣泄口,许许多多的话从中挤了出来。
“我那时候不该对你出手,也不该跟你绝交。”
“之前,更不该装作不认识你。”
“不该耍小性子老是等你来求和。”
……
他說了许许多多,都是对当年事的懊悔,听到最后,唐逸几乎把過去這人所做的事情全部回忆了一遍,那還真不是什么特别美好的记忆,唐逸面色有些扭曲的揉了揉眉头,就当他忍不住要打断這人的时候,一句呼唤轻飘飘的飘了過来——“逸哥。”
唐逸眼微睁,這一声「哥」落到了他心间最柔软的地方,他一直以来唯一的执念就是沒能认回他……
他始终是他的弟弟,是小爹爹的种子。
“我們和好吧。”他紧接着又說了一句。
唐逸眉头微跳,抬眼去瞧他,他這时候才仔细的看那金发小孩长大的模样,比起之前软嫩的样子,他长开了,很英俊,与唐杰的俊秀不同,他的英俊仿若天生就带有几分的凌冽,以前小孩模样還能看出几分的软,可此刻「软」這個词就再也跟面前的人搭不上边了。
他现在也算是温顺的时候了,可即便如此,那张脸還是带了几分不好招惹的戾气,這是只有在军裡锻炼過才能拥有的气息,他的四肢包裹在军装裡,紧实的透過衣服都能看出那裡边蓬勃的力量。
他在长大也在变化,昔日那高傲永不低头的金发小孩,谁說就真的永远不会低头呢。
小爹爹最近为他做了這么多事,若是他還毫无改变,那小爹爹做的岂不都白费了。
也许现在就是他改变后的样子呢?
撕开了那层伪装,袒露的吐露出自己的真心——他想和好……
唐逸眉目微挑,這回心定下来了,想起曾经的過往,又颓然升起了几分小记仇,他学着小时候上将的模样朝他扬了扬下巴:“你說和好就和好?”
“呃……”苍鹤一愣,似是也瞧出了這神态的熟悉,面上有几分古怪又有几分羞愤,他瞪着唐逸,沒有再說话,但并沒有掩去面上流露出情绪的神态,那神态就像在摆烂——那你說怎么办吧?
连来和好都不落下风。
唐逸勾起了唇。
其实,這些年他对当年的事早就不气了,他只是担忧,担忧眼前的人接受不了「变异种」,也担忧他会伤害小爹爹和唐杰,再后来才是长大后相遇他的装不认识的气恼……
在人类社会,有「求同存异」這個词,二人想法不同他认为問題不大,他和眼前的人在小时候想法分歧屡屡可见,沒有一次闹的跟最后一次那么大的,关键還是在于——他们的身份,变异种……
這人若不能接受变异种,就算现在和好了又能如何……
他看着面前的人,心情复杂,他张口想问他「变异种」的事,但一想起那人听到這三個字就发狂的状态,又止住了嘴。
這人能变成這样,小爹爹必定费了不少功夫,他不知道小爹爹心裡的打算,冒然开口若刺激了他……打乱了小爹爹认回他的计划,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他哪怕不能帮到小爹爹,也是必不能给小爹爹添乱子。
小爹爹既然要认回他,那他们必定会和好,如今只是顺水推舟。
唐逸想着,从抽屉裡拿過了一個小型u盘一样的装置,越過上将往外走說:“走吧,带你去看看地下室。”
“蛤?”苍鹤一愣,转头去看唐逸,却只看见了那人率先走在前边的背影。
他们這算和好了嗎?
苍鹤举步跟了上去。
地下室建在了郊区,入口是一個很不起眼的小仓库,小仓库的地板受遥控的控制,打开了坐电梯往下,才是地下室。
苍鹤到达地下室,看见各部门都有分布,信息部,武器部,训练营……
這宛如就是一個小的精锐队呀。
他们精锐队也包含了這些部门,当然還细化了很多,也要多出一些功能部门。
唐逸知道苍鹤掌管精锐队,很多东西一看便能明白,便沒有多做介绍,而是带着他直接往训练营去了。
路上,迎来了两個人,一人长相粗犷,一人长相斯文。
二人见到唐逸就喊「唐总」,见到他面上带着戒备,但在唐逸的示意下,只是略微打了声招呼,就隐在了唐逸身后。
唐逸朝苍鹤介绍說:“這是陆念,信息部的部长;這是蒙杉,武器部的部长,也是這训练所有人的部长。”
上将朝他们点了点头,显得很冷淡有范,跟与唐逸时候完全不一样。
“上将苍鹤。”
二人自然都知道苍鹤,只是此刻面色有些古怪。
他们知道自己都做得是些什么事,他们做這些事都得瞒着帝国来,帝国知道就沒他们什么好日子了,可是现在帝国的上将跑来了,但只一人,而且,似乎并沒有要跟他们作对的样子。
虽是如此,二人還是显得很紧张,似是随时准备作战,唐逸眼瞧着,安抚一般看了看二人,朝他们說:“别担心,他是我……”
本想說朋友,唐逸眼裡闪過一丝微光:“他是我弟弟。”
“啊!”二人错愕,唐总的弟弟不是那位大明星嗎?现在又有了一個弟?是认的嗎?還是帝国的上将?他们唐总這人脉也太广了吧……
苍鹤听到那声「弟」也是略微一愣,以前,他喊這人逸哥,這人就喊他鹤弟的,但那是小时候的称呼,如今怎么直接說起他是弟弟来了。
难道這人也知道君父喜歡他们的父亲,他们早晚都要是一家人的?
苍鹤张了张口,到底认下了這個「弟弟」的称呼。
那记者被他吓成那样,只要他還愿意认他,他就沒什么可挑的了。
见苍鹤沒反对,唐逸面色微喜,心裡再次感慨小爹爹的厉害,他多年都沒能认回這個弟弟,小爹爹出马,沒几天,這人竟然這般温顺了。
可以的。
他带着苍鹤继续往前走,朝身后的二人說:“蒙杉跟着就好了,陆念你去忙吧。”
陆念动作一顿,应下后朝另外一边走了。
三人来到训练场。
帝国是可以允许民众雇保镖的,但有数量的限制,最高的数量是一百人,保镖有专门的证书,持有那些证书可以手持武器,武器也有规定,只允许使用特定得武器,拥有的武器数量更是严格把控,人手只能一件,多余的就算违反星际法规。
唐逸這個首富级别有特殊性,保镖的人数特权可以提高到三百人,這些保镖也是可以一人手持一件武器。
但如果雇了多的人和拥有了多的武器,就属于私自拥有,按照法规是要被星际追究责任的。
所以,当上将苍鹤看到了训练营那一整個场地的私兵,以及旁边那些随处可见的各种各样的武器的时候,眉头不可抑制的扬了起来。
這個人也是大胆,苍鹤大略扫了一眼,便知這些私兵的数量跟帝国帝政在帝都所拥有的民军不相上下了。
甚至,這裡的武器還要比民军先进,看来唐逸除了在市面上购买武器,自己也有研究。
怪不得,刚才那二人看他這么戒备。
這要是让帝政知道了,怕是要掀起不小的风波吧,不,不单单是风波吧,哪個上位者……顿了顿,苍鹤把帝君排除在外,除了帝君哪個上位者会容许這么一個威胁帝国z权的存在?
已有如此规模,唐逸還是首富,掌管着帝国星际民众很多吃、穿、住、行的行业,若被知道,帝政恐怕要怀疑起唐逸的目的来,也会完全不顾任何代价与唐逸开战。
想起唐逸的目的来,苍鹤有些好奇。
他转头看向唐逸问:“你弄這些是因为什么呢?”
唐逸眼微闪,這人這般问就肯定還不知道变异种之事,小爹爹那边還未跟他說明……
唐逸想了想說:“我這么多家业,总要有能力保护。”
就只是這么简单?
保护家业用得了這么大的阵仗?這要是帝国敢动他家业他就要宣战不成?
苍鹤眯起了眼,眼底不全然是相信。
唐逸迎着他狐疑的目光,显得很坦荡。
瞧了片刻,苍鹤挪开了眼。
罢了,這人不想說他便也不探究了,反正,帝君都放任了他。
苍鹤在唐逸和蒙杉的陪伴下绕着训练场走了一轮,进了一個武器场得训练场,這裡摆放了各式各样得武器,其中最高的位置放置着一把q,上面還有安全罩,看得出来這是训练场极为重视得一把q。
既然這么重视为何還放在這训练场裡?
似是察觉出了苍鹤的疑惑,唐逸說:“這是最新研究出的先进武器,总共才三把,還沒定分给哪三位成员使用,现在他们還不太适应這武器,便取了一把放在這裡,给他们训练,不過要动這q的人可都得在蒙杉的陪同下,而且都是成员裡数一数二的高手,其他普通成员是不给碰的。”
苍鹤這么一听来了兴致,他伸手想去触碰那q,唐逸见到,收起了那安全罩,苍鹤将q拿走了手裡,把玩了一会,随手朝一旁的靶子击去,正中红心,一发子/弹s出,還带有侵蚀的效果,侵蚀蔓延,直接把靶子被s穿得洞口融开了。
先进……
大概是指那融开的效果,以及那微妙的追踪功能吧,苍鹤眼尖的看见q柄上闪着光,带有一些自动搜寻对准位置得效果。
這把武器市面上确实沒有,也比市面上先进,算得上是一种新型的武器,不過可比不上精锐队的武器。
苍鹤看了一眼得意瞧着他的唐逸,带了点小孩子气的比较心态,掏出了自己腰间得武器,這是他自离开禁地后第一次拔出自己的q,q口联排三個孔,苍鹤其中一個孔对准了中央的靶子,开了q,旁边的两孔迟了片刻一起发出了子/弹,這两颗子/弹似乎跟智脑相连,带有自动瞄准的功能,路线由智脑规划,竟是划了一個弧度,才朝中央得靶子而去,那靶子被第一颗子/弹s穿了心,又接连被后面的两颗补了洞。
最后靶子還似被电了一样,颤抖着四分五裂……
苍鹤收起了q,看向惊讶的唐逸:“比起精锐队的武器,你這些還差得远呢。”
唐逸闻言,敛下了眼眸。
精锐队的实力比他想象中要强悍得多,真的万般庆幸,帝君不是他们的对立面。
苍鹤在一旁得意。
帝国几乎所有的新型武器都出自他们精锐队,整個精锐队都是靠卖武器养着的,研究武器的部门是投入最多的,也是所有精锐队队员最上心的。
帝君他的君父特别的明智,沉睡前就叮嘱了精锐队的前辈,告诉他们武器和军队的力量是立身之本,這两样一样都不能丢。
這么多年,精锐队就专精這两样。
他们的兵是最勇猛的兵,他们的武器是最厉害的武器。
蒙杉瞧着那武器惊讶的合不上嘴,研发武器部的人是他的手下,他经常听他们汇报工作,听他们說研究新型武器多么艰难,成员初步构思了可以定向追踪的q,這边才构思,那边上将就拥有了……
這精锐队的武器和他们绝不是一個等级的。
蒙杉還看见那上将的腰上别着好多种他见都沒见過的武器。
這要是帝国要剿他们,对于拥有這么强悍武器的精锐队来說,那简直易如反掌。
還好,他们的唐总和精锐队的上将有交情。
蒙杉松了口气,就见那名上将转過了脸来瞧他,粗犷的汉字瞬间直起了身子,苍鹤眼瞧着,开口說:“那些人都是你在训练?”
苍鹤說的是刚才逛了一群,在训练广场上见到得那些人。
蒙杉回說:“是。”
苍鹤說:“走吧,那去看看你训练的怎么样?”
蒙杉应了声「好」,却也有些疑惑,他求助般看向了唐逸。
唐逸轻声說:“去吧,沒事,上将苍鹤是来帮忙练兵的。”
刚走两步的蒙杉闻言,差点左脚拌右脚的摔倒。
上将苍鹤来训练他们這些不合规定的私人保镖??
认真的嗎?
蒙杉懵,一抬眼便见到苍鹤已经在那些训练场转悠了起来,时而皱起了眉,出声指点两下。
這……看起来是认真的呢。
蒙杉面色古怪,他们唐总和這上将到底什么交情?能让上将做到這地步……
他战战兢兢的在苍鹤眼神示意下,将每天的训练完成了一遍。
就一遍,他看到上将苍鹤的面色变得青黑,再一看那人已经转头面向了唐总。
语气毒且辣。
“你们训练就這么小儿科?”
“一個個跟沒吃饭似的软趴趴的,练软舞嗎?”
“我瞧着你這人也挺多,以为真還能跟帝政帝都的民军打個平手,可就你们這质量,若真出事,出去送人头嗎?”
……
越听他說下去,蒙杉的面色跟着黑一分,到最后,把他们所有的努力都否定了,让蒙杉生出一种别管他什么身份了,只想撕烂他的嘴的冲动。
旁边的唐逸开始還忍着听听,后来也跟蒙杉一样,脸都黑了,望着苍鹤的眼神显得凉飕飕的。
“呵呵。”
他沒說话,就站在那冷笑了两声,苍鹤闻言一愣,顿时回過神来,他来還带着认错呢……他摸了摸鼻子,咽下了還剩下的满肚腹的讽刺话语,冷着脸上了前。
“从今天起,我来训练你们,你们……”
身在丛林小屋裡的帝君,端脑运作收到了叶华智脑裡传来的消息,是唐逸的。
他扫了一眼,眉目微扬,苍鹤竟然去了唐逸那……
帝君眼神微闪,就听得一直守着的人发出了一声嘤咛声,然后一直安静躺着人小小的扭动了一下睁开了眼。
眼神清澈,全然不见有之前疲倦的模样。
他翻身坐起,秦玦忙上前扶住了他。
叶华往外看去,之前跪在那裡的人已经不见了,他忙伸手拉住了秦玦问:“玦儿,上将呢?”
秦玦动作微顿,小心的扶着他坐好,還给他细心的垫了個枕头在腰下,才慢悠悠的回:“回去了。”
“回去了?”叶华皱眉,就要下床穿鞋。
秦玦拦住了他:“你再休息休息,要做什么告诉我,我来。”
叶华說:“我也要回去,我要见他。”
“呃……”秦玦冷下了眉目,伸手拦住了叶华,虽然动作轻柔,但寸步不让。
叶华动作一顿,楞了一下。
遽然想起這人是苍鹤的养父又是他的直属上司来,苍鹤是這人直接授予的职位,不受帝国法律的控制,但受面前這人的管束,也就是苍鹤做了任何過分的事,這人于公于私都是要管的。
他现在只是普通星际民众,苍鹤刚才对他动手,在星际帝都对普通民众动手,即便未造成伤害,也是违法法规的,法规对苍鹤不受限制,那么這人就会管束苍鹤。
叶华顿时紧张了起来,他开口问說:“玦儿,你沒罚他吧。”
眼见這人面色不好了起来,叶华忙說:“上将真的沒伤害到我,他有些奇怪,一开始還好好的,就突然跟发狂了一样,我相信他不是有意的,我想要去问问他为何会這样。”
這倒不是为苍鹤辩解,全是真的,他会疲累是受了种子混乱情绪的影响,不是他的過错。
而且,他真的感受到了种子对他的亲近,就是突然间好似不受控制了一样……
刚被种子流露出的杀心伤到了心的时候他一时沒有想清楚,现在脑子清醒了,他才回忆起那时候种子的不正常来。
他绝不相信种子会对他有杀心,更何况他都沒告诉他自己变异种的身份呢,他对一個普通民众能有什么杀心。
秦玦闻言,眼神微闪。
即便如此,那又怎么样?
他一直知道苍鹤心裡有道坎過不去,提起变异种或者一些特定的东西引起了他過去的回忆就会出现应激反应,他一直等他痊愈,他给了他很多的時間……
到他长大,明明已经好的跟常人无异了。
可偏偏应激反应对着眼前的人发作了。
若說之前還能给他机会,在他对眼前的人流露出自己的杀意后那是万万不可能再让他们见面的,哪怕眼前的人会因此不满。
秦玦心下默默下着决定,抿唇想了想,沉郁的眼裡闪過微光,他指节微动,松开了叶华,语气重新变得温软了起来。
“他去唐逸那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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