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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第82章

作者:佰瓜
地下室是叶华第一次来,通道复杂像個迷宫一样,要不是精锐队队员给他分享了精准的地址,他沒有這么快找到禁地区域。

  将要到达禁地区域的时候,叶华就感受到了一阵热气,再往前走,還可以看见隐隐有光散发出来。

  叶华脚步顿了顿,這光和热度给人的感觉有些熟悉,叶华敢肯定他再哪裡遇到過,但具体在哪裡遇到他却沒有那么快想的起来。

  他在原地略微迟疑了一下,這光和热度给他的感觉很糟糕,他直觉觉得前面有危险,不太想過去,但苍鹤在前边……

  叶华咬了咬牙,還是走了過去。

  越走近越接近那光,那光散发出的气息越加让叶华感觉到了不详,担心苍鹤有危险他加快了脚步。

  一個拐角,他到达了禁地区。

  禁地区内,他首先看到的是苍鹤的背影。

  苍鹤仿若被什么怔住了,在叶华這個角度,他摆出防备的姿势,怔怔的看着前方,有些失神。

  叶华顺着他的目光看過去,顿时瞳孔皱缩了起来。

  那是!!

  一個個如同丧尸行走的人类,那些人类半张着口,舌头往外拉伸着,甩的很长,腥臭的口水从嘴裡滴落了出来,他们有的长着一脸的眼睛,有的长着一胸膛的手,還有的长了好多條腿,他们都在以诡异的姿势游荡着,面色扭曲间似是极为痛苦,他们身上的衣服早已破损不堪,但隐隐能看出穿的是精锐队的军服……

  也不全是精锐队的军服,其中夹杂了几個穿着黑色便服的人……

  叶华震惊,這些人怎么那么像当初那個人类幼崽找到的军人,他们当初在丛林深处,那人类幼崽找到的那些军人就是這個模样。

  叶华慌乱,眼神一一扫過那些人,最后目光定在了那些人身后的一個巨大的亮光团上。

  這個光球……

  不是丛林裡的那個嗎?

  他见過這东西,当初他和那人类幼崽走到丛林深处的时候,遇到像极了现在這些人的军人,那些军人的背后就是這么一個光球。

  這個光球发散出来的光很热,让人很不舒服。

  当初他看见就觉得這不是一個好东西,他還想再去看看的,结果就被那些军人袭击了。

  想起那些袭击,叶华身子一僵,目光再次定在了那些怪异的军人身上。

  那些精锐队的军人面色痛苦之余脸色灰败,眼睛僵硬的转动,目光定在了站在外围的苍鹤身上,那裡面的眼神,叶华很熟悉,是看食物的眼神!

  叶华内心一惊,就看到离苍鹤最近的那個人出手了,他速度极快,手直接屈成了爪子,朝苍鹤袭击而去。

  “阿鹤!”叶华本能的喊出声,明明害怕到发抖的身体,此刻却本能的行动,朝苍鹤扑去,想要挡在苍鹤的身前。

  正在办公室裡的秦玦,查看着網上那些风言风语,正认真的想着直接說他和小家伙是爱人关系,那小家伙知道后生气的可能性,就突然感应到了什么似的,墨绿色的眼角浮现出一抹红影来。

  他严肃了神情,关了端脑,站起身就往外走。

  走到外面,正好撞上了前来找帝君的精锐队队员,那人跪在帝君面前急忙說。

  “君上,有人闯入地下室禁地,上将已经赶過去了,刚刚叶先生也過去了。”

  一直往前走着无所停顿的帝君听到最后一句,脚步微顿,而后,行走速度直接翻倍了。

  扑向苍鹤的叶华,還沒来得及挡在苍鹤身前,就被苍鹤伸手一拉,护在了身后,苍鹤直接拔出了武器q,直接开q打在了那袭击他的军人身上。

  苍鹤似是也知道這人是精锐队的队员,对他有所保留,袭击的地方并不是致命的地方,而是阻止他行动的腿部。

  他的武器是专门对付变异种的,对人类杀伤力其实并不会多大,就跟普通的q支是一样的,可是那子弹打在了那人的腿上,那人痛叫声中,被打中的整條腿竟然腐蚀沒了。

  上半身也逐渐开始被腐蚀。

  苍鹤瞧着那人,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他的q只有对变异种才会有這样奇效。

  這個人是……变异种??

  可是从沒有人类会变成变异种的!

  怎么回事?

  苍鹤呆愕,动作有所迟疑,耳旁就传来一声惊呼——“小心!”

  而后,苍鹤转眼,就看见绿色的藤蔓在眼前一闪而過,一只指甲极长的手被藤蔓束缚住,停在了他的眼前,而那指甲离他的眼睛只有一厘米的距离,差点就要刺瞎了他,苍鹤额前滴下了汗水。

  就看见那手的主人就是穿着精锐队军服的人,那人满脸的眼睛,那些眼睛僵硬的转着,都盯着他,盯得他背后发凉。

  似是察觉到他的惊悚,那藤蔓滋长,攀上了那整张脸的眼睛,将整张脸盖住,让那眼睛无法对他造成影响,而后,藤蔓拉着那军人后退,将人甩了出去。

  也因此,苍鹤终于看清了那藤蔓的真面目,那是……

  被他护在身后的那人两只手化成的枝條……

  苍鹤震惊的看着眼前的「人」。

  他仍旧身子单薄娇小,可那两條纤长的胳膊化成了枝條,枝條长长的垂在了地上,在地上疯长,枝叶茂盛的绕着他好几圈,为他筑造了一個保护台一样,那保护台运作,又极快的蔓延向了他,在他身边圈出了一方天地。

  苍鹤低头看着那些枝叶,那些枝叶都朝着那些诡异的人,如临大敌。

  苍鹤盯着叶华的脸,此刻的叶华眼睛褪去了普通的琥珀色,带了一些诡异的青绿……

  這人现在這個模样决不能說是人了。

  “你……”苍鹤惨白着脸,抖着唇看着叶华。

  叶华也顾不上苍鹤的震惊,现在他本能感受到危险,他要尽最大努力把他的种子带离這個危险区。

  枝叶和根须在地下室疯狂的长,随时观察着那些诡异人的动向,只要他们敢一动作,叶华就用枝條缠住他们,但那些人的指甲很利,划断了他好多的枝條。

  叶华疼的面色都白了,也不敢叫疼,开口就喊。

  “阿鹤,你快跑。”

  苍鹤一愣,脑海裡不合时宜的想起了小时候丛林裡,他母亲满身鲜血喊他「快跑」的样子。

  如今,這人枝條缠身,一点人的样子都沒有,更不如他母亲温柔,可在危险面前,他却跟他母亲說出了同样的话——快跑。

  许是见苍鹤沒有动静,叶华不再开口,直接用枝條绕上了苍鹤的腰,想将人送出去。

  苍鹤一怔,握着q的手指节微紧,收敛了自身的种种情绪,抬起了手抓开了那些枝條,跳出了那枝條缠绕出来的宛如保护圈的天地,q口对准了那些還想要袭击人的军人,主动发起了攻击。

  眼神复杂的看着叶华說:“军人沒有退缩的可能。”

  之后,再慢慢跟這個人算账,他到底是個什么东西!君父知不知道?!

  苍鹤主动发起了攻击。

  认真起来的上将,速度快又利索,比起那些动作扭曲的诡异人厉害了不知道多少倍,沒一会,那些人都被打倒在了地。

  可每次打倒在地,那些人痛苦的嚎叫着就算被什么补充了能量一样,明明已经被打倒的不能动弹了,沒一会又会起来。

  在一旁一直辅助苍鹤的叶华,眼瞧着,面色更白了。

  又是這样……

  当初他和人类幼崽遇到的那些人也是這样,怎么都打不倒,最后還是那人类幼崽生生将人撕得粉碎,那些人才沒有再爬起来的……

  可苍鹤……大概做不到像那人类幼崽那么残忍吧。

  那……那不如他来?

  叶华咬了咬牙,枝條猛的疯长,要去撕碎那些军人,但枝條易碎,每每被那些军人的指甲化碎,要撕碎一個军人对他损耗太大了。

  叶华皱眉,在那些军人有一次起来之际,眼尖的看见了那光球又亮了一瞬。

  叶华眼微闪,望着光球仿若找到了什么关键。

  他记得,当初和人类幼崽在丛林,那個光球也是一直在变亮,他越亮,幼崽和那些军人的攻击力就越强,他觉得不对劲,那时候就想要上去探究的,只是幼崽突然对他也无差别攻击了起来,而后,他和幼崽杠上了,就把這事遗忘了。

  现在再次看见它的光亮强起来,叶华就浮现出当初的念头来。

  這光球不对劲……

  苍鹤仿若也察觉到了,這光球平日裡表面有着淡淡一层光晕的,但现在那层光晕不见了,而這光球每多亮一分,那些军人的形态就丑陋一分,身上的器官和肢体就多一些,袭击也就更猛一些。

  饶是迟钝入苍鹤,也瞧出了端倪。

  這個光球,他在使這些人变异!

  苍鹤趁着对抗那些永远打不倒的军人空隙之际,朝那光球开了q,但那q的威力对它毫无作用。

  苍鹤连换了几种武器,长鞭、飞镖、匕首等等都毫无作用。

  苍鹤眼神微暗,他守了禁地這么多年,一直守着這個光球,从不知道這是什么,帝君醒来也未曾告诉過他,他接手精锐队的时候,精锐队的前辈只告诉他,這东西很危险,现在显得不危险是因为帝君给它下了禁制,为了安全起见,除了固定的几個人不要让任何人接近這個光球。

  他虽然谨记那些前辈的话,但心底是觉得是那些前辈太過紧张的,此刻才明白他们的意思来。

  這东西哪裡是危险,简直就是個祸害!

  前辈们說的那层禁制估计就是那层光晕,此刻那光晕早已不见了,无法解决這祸害,苍鹤只能转头继续去对抗那些军人,禁制与君父相连,它解开了君父肯定知道出现变故,他只要撑到君父到来就行了。

  他不再纠结光球,开始专心对抗那些军人。

  叶华眼瞧着苍鹤对付那些军人绰绰有余,收回了辅助的枝條,迟疑了一会,抽出枝條,鼓起勇气般小心的探向了那光球。

  光球突然迸发出极大的光,叶华就感觉自己的枝條被吸附住了,身体裡有什么力量正在流失。

  叶华大惊,无数的枝條缠绕上了光球,想抽出自己被吸附住的枝條,可那些枝條一接触到光球通通被吸附住了,身体裡力量流失的更为严重了。

  叶华脚下发软,甚至感觉自己叶华的拟态都维持不住了。

  “啊……”叶华痛苦的叫了一声,這一声引起了苍鹤的注意,苍鹤這才发现了叶华的危机,忙跑了過去,却见「叶华」的容貌消褪,呈现出一個白发绿瞳的人来。

  那长长的白发顺柔的像银丝一样,在光下熠熠生辉,绿色的眼瞳生机盎然,在之前那张脸上显得诡异,在這张如同天神一样完美的脸上却意外的和谐。

  這人美的像個精灵。

  眼睁睁看着叶华变了模样,苍鹤眼裡流露出惊艳,心裡的疑惑却堆积成了山,此刻他顾不上询问,加快了脚步,前往那光球,這光球似乎对着人做了什么,导致他表现的异常痛苦。

  突然,耳旁呼啸一声,他只感觉身侧一阵风一過,就看见一道残影冲到了光球前,是帝君秦玦。

  苍鹤心头遽然松了口气,就见秦玦朝那光球伸出了手,几乎在他伸手的那一瞬间,那光球的光暗淡了下去,整個球体生出了一层淡淡的光晕,而后,那些被吸附的枝條垂落在了地上,秦玦收回了手,身形一晃,几乎在那一瞬间晃到了叶华的面前,伸手接住了他下滑下去的身体。

  将人护在了怀裡,怀裡的人已经昏迷過去了。

  纤长的睫羽就像蝴蝶的翅膀,轻轻的颤动,就像一片羽毛,扫過了秦玦的心湖,扫的秦玦的心湖荡起了一道又一道的涟漪。

  秦玦望着眼前露出真容的小家伙,眼裡浮现出惊艳。

  小时候他见到的只是這人小孩的模样,而今,长大的模样是第一次见。

  比他想象中更好看,但此刻因为力量的消耗,面色显得白了一些,白的几近透明,秦玦心中揪疼,就看见他垂下去的枝條慢慢的回收了回来,但好多根都破损了,化成手的模样也出现了好多道细小的口子。

  他墨绿色的眼瞳闪過一丝绯红,他脱下外衣将他完完整整的盖住,将人抱起,看向了游荡着想要朝這边攻击的那些诡异的人。

  苍鹤一愣,看着帝君所为,顿住了。

  君父這模样是知道叶华這模样的样子……

  苍鹤脑中乱成麻,最后看着光球浮现出的光晕,苍鹤知道帝君下了禁制,他顾不上其他,来到了帝君的面前,急切的问他:“君父,你有沒有事?”

  他還记得,精锐队的前辈跟他說過帝君当初为了给它下禁制,力量消耗過大……前段時間,帝君也說了沉睡是因为力量消耗過大……那如今再下禁制,可是也会消耗過大?

  秦玦却对他略微摇了摇头,目光定在了苍鹤的身后。

  苍鹤见他面色如常,略微放心,回头一看,就见那些军人想要袭击君父,他刚想出手,却见旁边的君父走上了前,墨绿色的眼睛变幻成了绯红的颜色,他沒有出手,只是望了要上前攻击的那些诡异的人。

  那些人却像已经被攻击了一样,在原地扭曲挣扎,哀嚎,最后通通爆体……献血溅了過来,却仿佛有一层透明无形的防护,被隔绝在了他们几人的外边。

  苍鹤面色微白,就在那一瞬间,和他缠斗许久的那些诡异人足有十個就全都爆体而亡了,這就是君父的实力……

  苍鹤震惊了,帝君秦玦却已经抱着人离开了。

  苍鹤连忙跟上。

  从地下室走到他们的休息室,距离不长,這一段時間苍鹤把事件撸了撸,总算明白了一些事情過来。

  那些人是变异种,叶华……也是变异种!

  在他印象中变异种是沒有人类和植物系的,但现在這两类都有了!

  這些是杀害他亲生父母的嗜血狂魔!!

  苍鹤沉郁了面色,看着帝君将叶华小心的护送到了床上,为他脱鞋子,盖上了被子,而后才跟他走到了谈话的会议室。

  苍鹤攥紧了指节,忍耐了许久的他终于在出了卧室第一時間出了声。

  “君父,他是变异种!”

  帝君眼微闪,回头看他:“所以呢?”

  那眼神冷静到恐怖,仿佛一切他早已知晓,是了,刚刚君父所为哪裡是不知道的样子。

  苍鹤望着帝君不可置信:“君父,你……你偏袒他?偏袒一個变异种?”

  苍鹤說着,眼底的恨意仿佛要漫出来了:“他還骗我,我要杀了……”

  「他」字還未說完,就听得「啪」一声响,脸侧火辣辣的疼,苍鹤怔住了。

  捂着脸,看向收回手冷着脸的帝君,更加不可置信了。

  君父打他?

  這是他第一次打他,苍鹤委屈中怒火蔓延:“君父,你被他蛊惑了!变异种杀了我父母,杀了很多很多人类,你都忘了嗎?!它们是恶魔!那叶华是变异种,是嗜血的狂魔!”

  秦玦冷眼看着苍鹤,从牙缝裡挤出了一声說:“他刚刚不顾自身安危的救你。”

  “呃……”苍鹤一震,刚才的画面浮现在了脑海,那句「快跑」如同烙印一样刻在了心上,此刻钻心的疼。

  为何偏偏是他呢。

  秦玦眼瞧着苍鹤眼中松动,捏了捏眉心轻叹了口气說:“变异种是什么,你可還记得?”

  苍鹤眼神微闪。

  脑海裡浮现出书本上他背的滚瓜烂熟的概念——变异是指物种产生形形色色的变化,而变异种是对這些产生变化物种的总称。

  后来经過了变异种差点灭绝人类的时代,变异种的概念就成了——特指物种因各种各样的原因产生的可怕变化,這种可怕变化会给人类造成威胁,会给自然、给星球带来毁灭性灾害的生物。

  秦玦說:“变异种原本指的只是物种发生了变化,单从這個来說,他确实算是变异种,但到了后面,变异种早已用来指对人类造成威胁,会损害自然平衡和毁坏星球的变化物种了,也就是你說的嗜血狂魔。”

  秦玦說着,瞧着苍鹤问:“你觉得他是嗜血狂魔嗎?”

  苍鹤心头发虚,颤着唇回:“可他确实对人类有威胁!”

  秦玦皱眉,眼底闪過一丝怒火,他走上前,凑近了苍鹤,只盯着他的眼睛:“那你觉得我对人类有威胁嗎?我若愿意,整個星球都可以毁灭。”

  怔怔的望着眼前的那双墨绿色的眼,那人說着毁灭星球的时候,眼裡只有认真,苍鹤本能的觉得他說的到绝对做得到,只要他愿意。

  “呃……”苍鹤沉默了下来,秦玦声音暗哑了几分,說:“你与其說他是嗜血的狂魔,不如說我才是。”

  苍鹤心头一慌,忙說:“君父不是……”

  “我是。”秦玦眯眼看着苍鹤,更加凑近了他:“你仔细看我的眼睛,看它,再想想,我已经活了几百年了,你真的觉得我還是一個正常的人类嗎?”

  苍鹤对视那双诡异的墨绿色眼瞳,那眼瞳在他们說话间变成了绯红的颜色,就像暗夜裡的吸血鬼,特别的不详。

  苍鹤喃喃的說:“君父那是因为在丛林得到了奇遇,得到了力量……”

  他說着,却沒什么底气,秦玦說:“那句对外的话你真的相信嗎?若是星际民众知道我就是第一代帝君秦玦,他们会信嗎?”

  苍鹤缠着唇說不出话。

  秦玦說:“告诉你也无妨,丛林的奇遇其实就是异变,刚刚那些人的异变你看见了吧。”

  苍鹤回想那些不像人的人,還有对付变异种的武器对他们的奇效,白了面色。

  秦玦說:“丛林裡,我就变成了和他们一样的东西,唯一比他们多的是,我身边有一個精灵一样的人陪着我,时刻让我保持着人性,最后還给我输送了力量這才救了我。”

  光球的光是有范围性的,在它光照的范围内,动物都会逐渐产生变异,人类比动物略微高级,所以支撑的時間会久一些,但這并不代表着人类能抵抗住那些光照。

  只要在光球光照的范围,沒有禁制,人类待久了都是会异变的。

  這也是他一直把這個光球放在禁地,用禁制禁锢,還让精锐队世世代代守着,远离城市的原因。

  曾经他還是孩童时,就因为光照发生了异变,但他并不知自己在异变,只是那段時間很狂躁,性情大变,脑海裡只想杀戮,他是因为身边有着那小家伙才一度克制住了自己的。

  但這份克制也因为遇到了当初异变的军人袭击,为了对付军人而丧失,克制丧失后,他的身体异变就加速了,他差一点就成为沒有人性只知道杀戮而长相丑陋诡异的变异种了。

  是他阴差阳错的咬了小家伙一口,从他那裡得到了克制光球的力量。

  克制光球的力量只阻止了他身体产生异变,将他稳定在了将变异未变异的状态,他的精神体那时候其实已经完全丧失了,如今他還能保持人性,完全是那时候看见了小家伙伤心的模样,靠着极强的精神力与毅力逐渐恢复的。

  這精神力也是端脑运行力量的来源,他的精神力就是变为变异种后游荡在丛林裡经過磨炼得到的。

  他维持着将变异而未变异的状态,在丛林游荡了很久很久,才一点一点恢复了理智。

  恢复理智,征战了多年,在最后一次征战,他再丛林裡,再次遇到了這光球,碰触它,他才明白了所有的一切。

  那光球就是变异之源头,它的光能让植物缓慢的枯萎而且不再生,能让动物、人类得到极强的力量和极强的再生多生能力,让他们生出无数的器官和肢体,使他们变得厉害无比,但会夺去他们的理智,让他们成为嗜血的狂魔,万物相生相克,在光球内部有一颗核心,核心的力量就是抑制光球力量的关键。

  小家伙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变异种,他跟所有变异种都不一样,他是一位幸运子,光球是天外之物,来到這個星球的时候,核心跌落了下来,落在了他的体内,与他融合,让他完成了异变。

  唐逸說小家伙是唯一,他确实是唯一。

  光球不能使植物变异,核心却因为和小家伙完全了融合促使了他变异,他是唯一的一株变异植物,而且仅此一株,那些种子如果不是因为从他身上飘落,完全不可能成为变异种。

  而如今能拟态,能如此优秀,都是因为植株源源不断的给他们提供力量。

  這些无形的供养对小家伙沒有半分利,反而会使他虚弱,但他从不吝啬,包括对眼前這個嚷嚷着要杀了他的不孝子。

  秦玦盯着苍鹤,眯起的眼裡,全都是不满意。

  他带大的种子怎么就和另外两颗相差了如此之多?

  接收到秦玦那不满的眼神,苍鹤莫名心虚的低下了头,脑海裡還因为震惊无法回神。

  秦玦說:“是被你称为嗜血狂魔的他阻止我异变,不然我早就是你看到的那些人的模样,也早就是嗜血狂魔了,所以你說他是嗜血狂魔,那发生過异变被他拯救的我怎么就不是了?”?!

  苍鹤连连摇头,帝君哪裡能跟那些嗜血的狂魔一样?!他护佑着人类!

  但帝君說叶华曾经救了他,所以叶华也间接护佑了人类嗎?

  苍鹤脑子更乱了。

  突然感觉眼尾一痛,苍鹤抬起了眼,就感觉自己眼尾的那朵蒲公英被帝君揪住了。

  帝君說:“是這颗种子和我的力量救了你,你還记得吧。”

  苍鹤眼神微敛,他知道,他怎么会忘记這天大的恩德,秦玦説:“這颗种子和你嚷嚷着要杀的那個人也是同一物种。”

  “啊!”苍鹤愕然。

  “這颗种子与你融合,你早已有了這物种的血脉,你說他是嗜血狂魔,那么你也是。”

  “啊!!”苍鹤瞪大了眼,不仅是君父,连自己也是?!

  “种子是从他身上飘下来的,是他的种子,用人类的来說,是他的儿子,他百般对你好,不顾自身安危救你,听你喊他「父亲」很高兴,你真以为他只是想认一個儿子嗎?那是因为你本来就是他血缘相连的儿子。”

  “啊!!”苍鹤震惊的脑子一片空白,儿子……那么唐杰唐逸也是……自己也是……

  秦玦松开了苍鹤,苍鹤连退了数步,那朵蒲公英疼的颤了两下,朝叶华的房子微微的张着,苍鹤隐约听到「呜呜」的声音,那是那朵蒲公英在哭,也是他的心在哭。

  他是嗜血狂魔的变异种……比起得知帝君、唐杰、唐逸和叶华是嗜血狂魔的变异种,他更不能接受自己是,那些嗜血狂魔可是杀了自己父母的存在啊,所以,他真的是跟杀死自己父母的存在是一样的东西嗎?

  怪不得君父总是让他放下对变异种的恨,要他接受变异种的存在。

  苍鹤红了眼眶,声音带上了哽咽:“我是嗜血狂魔的变异种,可它们杀了我的父母,我怎么能是嗜血狂魔的变异种呢。”

  秦玦闻言,眉头皱了起来:“从刚才我就很在意了,你一直說苍有枝和贝娜是为那些嗜血狂魔的变异种所杀?谁跟你說的?”

  苍鹤微楞,沒有出声。

  秦玦說:“我好像跟你說過,你父母死于火灾。”

  “到现在了,君父還在骗我!”苍鹤红着眼睛看着秦玦,秦玦瞧着他,面前的人眼裡只有被欺骗的委屈与对那事的坚定:“君父,我不傻。”

  秦玦眉头紧锁,指节蜷曲,攥紧了,似是恨不得出手锤人,但隐隐的克制住了。

  秦玦问:“你以为我說苍有枝和贝娜死于火灾是骗你的?”

  苍鹤一愕,给了帝君一個「难道不是嗎」的眼神,秦玦指节动了动,眼神透露出的情绪非常不好。

  片刻后,他似是下了什么决定,松开了攥紧的手,眉目间有股释然的轻松:“你确实不傻,我确实骗了你,但是……他们确实死于火灾。”

  秦玦冷冷的看着苍鹤說:“当初,苍有枝是跟着我征战四方,我都不幸中招差点异变了,你就沒想過苍有枝也会异变嗎?”

  苍鹤似是想到了什么。面色已然变得惨白。

  当初,帝君最后一次征战,带领了精锐队的精兵和他父亲前往变异种的老巢,也是变异种最多的一個丛林,但回来的只有帝君一人,也就是那一次他母亲带着他逃亡了丛林,在丛林牺牲了。

  可以說,這整個事件下来,活着的只有帝君和他。

  他醒来后,最喜歡听精锐队的前辈說起以前的故事。

  那次之后,帝君突然像开悟了一样,找到了变异种的源头,并且处理了它,而后就是带着精锐队远离了帝国的权利中心,让精锐队一直守着那枚光球。

  每二十年還要准备年轻的战士,仔细守着那光球。

  当初的事,原本只是庆幸以及歌颂帝君的厉害,此刻细细想来,却处处蹊跷。

  苍鹤脑海裡有什么呼之欲出了,他震惊的看着帝君,面上全是不可置信,他控制不住的摇头,脚步微挪,往后退去。

  “不可能……”苍鹤低喃出声。

  秦玦瞧着他說:“可不可能,你不都见過了嗎?”

  他指的事那些被苍鹤看见的异变的人类,苍鹤還是不信:“可是,君父,你看,我受了那些光照就沒事,你也沒事,還有叶华……”

  帝君冷冷的瞧着他,墨绿色的眼瞳沉的像幽潭,裡面写满了沉静,這份沉静传递给苍鹤,洗涤他紊乱的思绪,让一切事实呈现出本质。

  他们沒事不正是因为他们并非普通人嗎?

  全都是清一色的变异种……

  苍鹤小腿一软,几乎要栽倒在地:“父亲他……他是大英雄,他怎么可能……可能变成嗜血狂魔的变异种呢……君父你能靠精神力靠意志恢复人性,父亲他也……”

  帝君眯眼,淡淡的看着苍鹤,沒有說话,那眼神沉郁的毫无波澜,沒有任何感情,苍鹤的声音截然而止了。

  不是任何人都能靠精神力和毅力稳住人性的。

  就算是眼前强大如帝君,也是在他人的帮助下,阴差阳错之下……

  苍鹤沉重的闭上了眼。

  他无法想象,他的父亲,那样一個大英雄最后作为一個嗜血的变异种死去。

  那对他是一种侮辱,是他一生征战中的污点!

  帝君看着苍鹤不能接受的模样,轻叹了口气:“就是因为你這样,所以苍有枝才恳求我,不要告诉你真相。”

  “啊!”苍鹤抬眼,秦玦一步步走近他說:“我确实骗了你,骗的就是他再死前已经成了变异种,在保有理智之时,他主动恳求的我,而非我一定要骗你。”

  “呃……”苍鹤紧了紧指节,垂头丧气的低下了头。

  秦玦眼瞧着,微缓了一下面色說:“哪怕作为变异种死去,他也确实是大英雄哦。”

  “蛤?”苍鹤一愣。

  秦玦說:“他和贝娜为帝国做的贡献,精锐队的队员为帝国做的贡献,都能享有帝国永世的荣誉。”

  “当初在丛林深处,他接到了你母亲的求救信,但当时若他不在,变异种就会越過丛林往最大的基地而去,基地裡有着成千上万的普通民众,他選擇了留下,他对不起你与你母亲,但他对帝国、对人类已然尽心,哪怕最后变成了变异种,他亦为了不成为嗜血的狂魔,带着其他变异的精锐队队员,自尽跃进了火海裡。”

  “啊!”苍鹤心头一颤。

  “他求我隐瞒你這件事,我原本就不赞同,在我這裡,他即便成了变异种也是英雄,但你自小就对变异种的偏见极深,他懂你,他不求名,单单就怕破坏了他在你心中的英雄形象,他希望他在你心裡永远是個大英雄。”

  苍有枝不求名,秦玦却不能眼睁睁看着为帝国为人类做出這么多贡献的他和精锐队队员受到一丝一毫的恶意,所以他隐瞒了所有人异变的消息,当然在当时也是为了不引起恐慌,同时为他们编好了去世的理由,和变异种混战之时,为了拖住变异种葬身在了火海。

  他会为他们正名,让他们享受帝国永世的荣誉。

  秦玦回忆着他所做的初衷,看着苍鹤說:“你不若放下对变异种的成见,這样,他還是你心中的英雄。”

  秦玦回想起自己成为变异种的那段時間,始终在丛林游荡,见到生物就攻击,茹毛饮血……那实在不是一段很美好的回忆。

  他轻声說:“沒有任何变异种是想成为变异种的,此次事件所有变异种都是受害者,這個事情裡,沒有任何一方是赢家。”

  “啊!”苍鹤的心受到了极大的震撼。

  秦玦似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回忆,嘴弯下了弧度:“至于你母亲,我赶到你母亲那儿时,你母亲已将那变异种杀了,只是火苗窜到了她的身上,已经无法救了,是我去晚了,抱歉。”

  帝君轻声說着道歉,看着苍鹤說:“還好有一颗与你同样无助的种子救了你,给了我時間找到你和那枚种子……”

  苍鹤的眼珠转动,瞥了瞥在眼角的蒲公英,蒲公英微微的颤着,朝的是叶华的方向。

  苍鹤的心情受那蒲公英影响,也看向了叶华的房间。

  秦玦见状,错身挡住了他的目光,苍鹤微怔,看向帝君,那人沉郁的眼神裡难得的有了一丝的戒备,苍鹤身子一僵,想起刚才扬言要杀了叶华的豪言来,顿时悔恨了起来。

  秦玦沉着面色說:“该了解的你都了解了,不管你会有什么心思,你现在還是帝国的上将。”

  “作为帝国的上将,最重要的就是星际的民众。”秦玦說着,打开了端脑說:“潜入地下室的有三人,地下室被光球光照的区域有八人,总共该有十一人,可刚刚异变人只有十人,還有一人跑了……”

  說着,秦玦看向了苍鹤,苍鹤神情一凛。

  這么重要的消息,他竟然沒有察觉到!

  那名异变人不管去了哪裡都会影响恐慌,必须尽快找到并处理!

  苍鹤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来,忙站直了身体請命說:“君父,我這就去处理。”

  作者有话說:

  苍鹤:叶华是变异种!!我恨他!

  帝君:我也是变异种,你恨我吧。

  苍鹤:?

  帝君:你也是变异种,你恨你自己吧。

  苍鹤:??

  帝君:唐逸唐杰也是变异种,都一起恨了吧。

  苍鹤:??

  帝君:哦,对了,你那死去多年,在心裡一直是大英雄亲生父亲,也是变异种,都一视同仁的恨了吧。

  苍鹤:??

  帝君:对了……

  苍鹤:停!我不恨了行不行?!

  帝君勾起唇角:我只是想說,你恨完记得去干活。

  苍鹤:所以,說好的变异种灭绝呢,怎么现在像是在搞变异种批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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