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2章 雒阳的心事
高娟她妈大清早起来就给我們准备上了饭了,這会儿大家正排队洗漱,女生们洗漱都是拖拖拉拉的,我們几個男生便走到院边角的拖拉机旁边研究這一台机头,郭振荣還爬到座椅上边捣鼓了几下。
其实大家都瞌睡的要死,只不過故意装出一副轻松随意的样子,待女生洗漱過以后,匆匆抹了把脸,又坐下来草草吃了几口早饭,然后就礼貌地提出告辞。
高娟和她的爸妈再三挽留我們多待一天,都被我們婉言谢绝了,女生当中倒是有两個犹豫不决的,看其他人那么坚决,也就不好意思留下了。
从三虎湾沟裡走出来,我們都懒得等公交,四個人一组打了三辆出租车直奔经校。在出租车上我們都险些睡着,下了车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一個百米冲刺杀回宿舍,三下五除二脱掉身上的衣服,迫不及待地钻进被窝裡补觉。
一觉睡到下午,梁海潮有事回家了,临走时把我摇醒說了一声,其他人這时候也不知去向,宿舍裡就我和冯少爷两個人還赖在床上。要不是因为肚子饿,我是真心不想起床的,就這样還是冯少爷教了我三次才老大不情愿地从床上爬起来。
胡乱洗漱了一把,我俩来到校门口准备随便迟一点饭,走到瓦镇煎饼馆门口的时候,我刚要抬脚进去,不料冯少爷一把拉住我,不由分說地朝斜对面的百花路餐厅而去。我原本以为少爷是想吃三鲜面了,因此便沒有挣扎,谁知来到百花路餐厅坐下以后,冯少爷的一番话差点沒把我的肺给气炸了。
冯少爷說:“晓鹏啊,以后這瓦镇煎饼馆你可别去了,人家老板娘上一次指名道姓地跟我說,让我以后别领你去他家吃饭了。”
“为什么?凭什么不让我去?”我有些疑惑不解地问道。
“這能因为什么,還不是你太能吃辣椒了,吃一碗煎饼要倒人家一**子辣椒,老板娘真是被你吃怕了,說他们本生意,根本赔不起,你以后就别去了吧。”冯少爷一副同情的眼神揶揄這說道。
“去他大爷的!敢开饭馆怕人吃啊!”我顿时被气得火冒三丈,站起身就要去找那煎饼馆老板娘理论。
“算了算了,他们要家子气,咱就别跟他一般见识了。”冯少爷赶忙站起来把我拉住,苦笑着规劝了一句。
“這是怎么了?”百花路餐厅的老板听到我的吼声,還以为出了什么事,慌慌张张地跑进来问道。
“嗨,沒事的老板,就斜对面那边瓦镇煎饼馆老板娘嫌我兄弟吃辣椒太凶,就不让他去了,這不正生气呢嘛!”冯少爷叹了口气,有些哭笑不得地解释道。
“我去,還有這么做生意的人呢?我看這位兄弟你也别跟這种人计较了,他们這么做生意长久不了的,何必去生那個闲气。你放心,我們這的辣椒你随便吃,不够我再去给你拿。”百花路餐厅的老板一听這事,便笑着安慰我两句,顺便還指了指他们家的辣椒**。
百花路餐厅老板一掺和,我這气也**来了,苦笑着坐下来,朝着老板摆摆手,老板知趣地退出去了,留下我和冯少爷两個人大眼瞪眼,随之一声叹息后双双沉默下来。
尽管吃的是三鲜面,我還是往碗裡放了不少辣椒,送饭进来的老板不仅沒有生气,還对着我竖起了大拇指說:“兄弟吃辣椒确实厉害!不過沒有关系,我這辣椒多得是,吃完我再给你拿。”
這是餐厅老板第二次說這句话,我倒有些不好意思了,摇摇头告诉他:“够了够了,谢谢老板。”
“应该的。”餐厅老板和善地笑笑,转身离开了。
吃完一顿饭出来,我的心情彻底放松了。什么狗屁煎饼馆,我特么還就不稀罕了,只要自己身上装着钱,害怕沒有饭馆可以吃饭嗎?真是够搞笑的。
下午的阳光照得校园裡暖洋洋的,我和冯少爷迈着松散的步子,随意在校园裡溜达。路過女生宿舍门口的花坛边,恰好看到梁海潮的女朋友雒阳端着一個塑料盆坐在花坛边晒太阳。
一问之下才知道,雒阳趁着天气好,就洗了自己的床单和被套,因为在宿舍裡沒法晾晒,只好端到宿舍楼下,把床单被罩搭在楼底下的栏杆上晾晒,自己一個人百无聊赖地坐在花坛边等着。
平日裡,我們和雒阳接触大多都是和梁海潮在一起,如今梁海潮虽然不在身边,但是跟雒阳一起聊聊天還是挺随意的,于是我和冯少爷便找個地方坐下来,跟雒阳闲聊起来。
有關於梁海潮和雒阳最近若即若离的状态,我們几個关系好的私下裡其实也是有所察觉得,只不過梁海潮对這個問題一直采取回避的态度,我們也就不好多问些什么。如今梁海潮正好不在身边,我們和雒阳聊起来也就沒什么负担。
“雒阳,你和梁海潮最近到底怎么了?也不见你到我們宿舍来了。”坐下来后,冯少爷开门见山地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是啊,你们该不是吵架了吧?”我也跟着问了一句。
“他?我倒希望他跟我吵一架呢,结果就是他什么也不說,什么也不做,就像眼睛裡看不到我這個人一样。”雒阳一脸苦涩地說着,眼睛都变红了,只是强忍着沒有落泪。
“沒吵架怎么会這样?”冯少爷有些不解地问。
“我要能知道为什么就好了。”雒阳十分委屈地嘟囔了一句。
“不会是打游戏打得太入迷,顾不上陪你了吧。”我担心雒阳一下子就要哭出来,故意插话道。
“哼,打不打游戏都一样,他這個人就是沒心沒肺。”雒阳哼了一声,咬牙切齿地說道。
“那你准备怎么办?不会是要分手吧?”冯少爷有些担心地问道。
“无论分手還是不分手,他都不会主动提出来的,這就是梁海潮。”雒阳摇摇头,略显疲惫地說道。
“你别担心,要不我們回去劝劝他。”我沉默了几秒钟,出声安慰道。
“是啊,你们都谈了這么久了,梁海潮不会就這么不明不白跟你分手的。”冯少爷也接住话茬安慰道。
“……谢谢你们,我不会跟他分手的。只是,他老是不理我,我也不知道自己哪裡做错了,见了面也不知道该說些什么,生怕哪一句话說错,他就生气了。”雒阳道了声谢,有些苦恼地說道。
“别胡思乱想了,沒事的,過两天就好了。”我轻轻地拍了一下雒阳的肩膀,故作轻松地說道。
“……但愿吧!你们放心,我是不会就這么放弃的。”雒阳吁了口气,点点头笑道。
……
雒阳的笑容很有感染力,仿佛一下子又恢复了往日的乖巧模样,我和冯少爷不禁松了口气,随即把话题转移开来,故意聊一些轻松搞笑的事情,雒阳也轻笑着跟我們互动几句。
不远处,友谊照相馆的摄影师正在操场的過道边给几個女生拍照,我灵机一动,就跟雒阳和冯少爷說:“嘿,正好友谊照相馆的老板在那边,要不咱们仨照個相吧。”
“好啊好啊。”一提起照相,雒阳马上兴致勃勃地响应道。
“那我去叫去!”冯少爷說了一句,站起身径直朝着照相馆老板那边走去。
沒過多久,照相馆老板挂着相机走過来了,我看到雒阳身边放着的塑料盆,便笑着跟她說:“雒阳,一会儿照相的时候你把這盆子端起来,我們来照個居家款。”
“好啊,哈哈哈……”雒阳听了我的提议,一把拿起身旁的塑料盆端在手裡,笑着摆出一個出门洗衣服的造型。
“哈哈哈,就這样挺好!”我一看到雒阳的造型忍不住大笑着竖起自己的拇指。
摄影师走過来,左右观察了一下眼前的景致,选好一個最佳位置后,让我們三個人站在一起,雒阳在中间端着洗衣盆,我和冯少爷分别站在她身体一侧,三個人微笑着拍了一张照片。
因为雒阳手裡端着盆子作为道具,摄影师直呼效果不错。随后,我和冯少爷又分别跟雒阳照了個合影,這才放走了摄影师,告别雒阳回到宿舍。
回去的路上,冯少爷忧心忡忡地跟我說:“晓鹏,你有沒有感觉到梁海潮最近怪怪的,好像干什么事情都无精打采的,他不会真的和雒阳分手吧?”
对于冯少爷的话我十分赞同,便随口說道:“分手应该是不至于,不過梁海潮最近确实有点怪,以前這家伙有什么事情還经常在我跟前叨叨几句,最近這段時間好像沒话了,整天都不知道在想些啥。”
“唉,咱還是找机会劝劝他吧。”冯少爷叹息道。
“只能這样了!”我有些无奈地点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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