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景恒哥哥 作者:箫和 其他 热门、、、、、、、、、、、 景遥入了后院,找了几個内侍一问,便知道云容住在哪個屋子了,待入了那個院子,便见门口处,站着一個宫女,只见她来回踱步焦急不已,還时不时擦着泪。不消說,這宫女自然是春妮。 “王爷…”一见到景遥,春妮立马迎了過来,语气裡夹着激动,“王爷是来看云容的嗎?” “嗯嗯!她怎么样了?”景遥快步上了台阶,走到了厅裡。 “刚刚用了些粥,只是還不肯换药!”春妮說着,眉头紧蹙,烦神不已。 见到有人对云容如此上心,景遥很欣慰,他吁了一口气,安慰道:“放心吧,我有办法让她换药!” 說完,长袖一挥,踏步入内,轻声把门掩好。 入了屋子,他脚步反倒又轻又缓,他一步一步慢慢靠近榻上那人儿,想看而又不敢看她, 今日一早听到她被杖责四十大板时,他整個人都吓懵了,她那纤细的身子,怎能抗住那种重的惩罚。 景遥心裡那個叫怒啊,可怒完了呢,他自责,他知道,這是他带给她的伤痛。 “云容….”他低低地唤道, 榻上的云容眼睫一动,听到這么熟悉的声音,立马知道是谁来了,她睁开眼,见景遥伤心地望着自己,她挣扎着要抬起上身。 “王爷,你怎么来了?陛下会怪你的!你快走!”云容撑在榻上,满目担忧, 到底歇了几日,身子已有好转,能连贯地說出话来。 景遥瞅着她,见那虚弱的眸子半遮半掩,心中一阵绞痛,他忽的一下上前,将她紧紧抱在自己怀裡,悔道:“对不起,云容,是我害了你!对不起…” 云容猝不及防,整個上身被他拥入怀中,身形顿僵,全身更是乏力,她嘴角溢出一丝丝苦笑,回道:“是我得罪了云妃娘娘,跟你无关,真的…” 尽管对她来說,這是個很陌生的怀抱,却让她冰冷了几日的身子终于感受到了一丝温暖, 春泥给她烧的炭火到底暖不了她的心哪! “傻丫头,云妃是什么样的人,你难道不清楚嗎?皇兄又那么宠她,你這么聪明,你怎么惹到她?”景遥一手扶住她的腰身,一边捧着她的脸,望着她问道。 云容垂着眸子,将情绪藏在眼睫下,摇摇头,咬着唇沒說话。 是的,她太笨了,太意气用事了,以为耍点小聪明就能影响到云妃,太天真了,不過,以后不会了….云容被子底下那拳头握得紧紧的。 云容不回他,他哪裡忍心逼她,又把她抱在怀裡,喃喃道:“這皇宫是什么地方,你稍有差错,可能就丢了性命,云容,這裡不适合你,你跟我出宫吧,正好這次你又犯了事,我去求皇兄,让他遣你出宫!” “不要!”云容猛的从他怀裡抽出来,身子乏力一下又掉在了榻上。 “云容…”景遥一惊,忙扶住她,将她放好,自己转過身坐在了塌沿,景遥见她生气,又紧张道:“好好,我不說了,你趴着,我来给你上药!”說着,伸手要去掀开她的被子。 云容连忙抓住了他的手腕,脸上一阵通红,“王爷…再過几****自己就能换药了..” 景遥怔住,手中的动作也停止了,咬着牙,望着她,看着她无力地紧了紧被子,小心的缩着头,似一個虚弱的虫卵,小心翼翼地缩在壳裡,怕被打扰,怕受伤害。 可她越這样,他越不退缩! “云容,你今日若不让我给你上药,我现在就去御书房,跟皇兄禀明你的身份!”景遥红着眼瞪着她道,手指着御书房的方向! 咬牙无奈,最终用了威逼這一招。 云容眉睫轻抖,两行眼泪滑出眼角,一阵酸痛席卷全身。 两人就這样默默地呆了半晌,屋子裡静到只听见对方的呼吸声, 片刻后,景遥再去掀开被子,准备给她涂药时,云容一动不动,只是将脑袋埋进了被子,无声无息。 景遥不再犹疑,缓缓掀开盖住伤口的衣衫,他头轻轻一侧,抬目看去……霎时,手一抖,眼眶酸痛, 入目的不是凝固成黑炭的血块,便是怵目惊心的血肉,景遥满目凄楚,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全身上下似千万只虫子在咬他,吞噬着他所有的理智。 景遥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给她上好药膏的,只知道時間好像過去了很久很久,而云容自始自终沒有哼出一声,也许她已经麻木了吧。 景遥理好后,才轻轻盖好被子去瞧云容,却见小丫头嘟囔着個嘴已经睡着了。他松了一口气,静静地看了她好一会,直到生辰不早了,他才俯身上去在她额角落下一吻,不舍地起身往外去。 出明光殿之前景遥依旧去书房给景恒告退,只是与先前赖皮撒娇不同,這回他似失去了往日的神采,落在景恒眼裡又是一番好气。 待景遥丢下一句“他明日再来”的话走后,景恒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景恒指着景遥离去的背影,怒气横生道:“秋霖,景遥這是什么意思,难道怪朕打了云容?他们到底明不明白朕为什么杖责云容?” 秋霖苦笑不已,這七王爷也真是的,明知道皇帝因他跟云容走得近才数罪并罚惩戒了云容,他不但不引以为戒,反倒毫不避讳,說明日再来,還甩脸色给景恒看表示了不满。這凡是個头脑清晰的人,都干不出這样的事啊! “陛下,老臣觉得七王爷简直胆大包天!”秋霖愤愤道, 他跟在景恒身边這么多年,很清楚,這個时候挑事反倒有利于景恒放下戒心。 圣心难测,景遥与云容的事都在景恒一念之间。 果真,秋霖說完,景恒却是苦笑起来,朝着秋霖摆摆手,往窗口迈去,“景遥的性子朕了解,定是觉得朕错打了云容,他跟朕怄气呢,倘若他跟云容真有什么,他才不会這样!” 见景恒這般說,秋霖眉开眼笑地躬身走過来,笑道:“陛下明鉴,老臣想,云容這小子招人待见,七王爷想是也如大家這般喜歡他罢了!” “嗯,”景恒点点头,从景遥刚刚的神色可知,云容伤势应该依旧很重,想来那日痛下旨意,景恒自個也懊悔不已。 可他到底又拉不下面子,回头踱步至御案,准备批奏折,可才翻开几個奏折又放心不下,最终他咳了咳,开口道:“秋霖你给朕把這些奏折整理下,朕觉得有点闷,出去走走!” “遵旨!”秋霖就這样瞅着景恒,看着他漫不经心地合上奏折,起身拢了拢袖,然后负手踱步出去。 秋霖眼珠子一转,想了想,然后捂着嘴忍不住笑了起来。 景恒一路往后边走去,径自走到了云容住的院子,厅口无人,他自個推门走了进去。 自景遥给云容涂药时,云容已经迷迷糊糊睡着了,到此刻也還沒醒。 景恒坐在塌沿,探头去瞧她的脸色,被一些碎发挡住了视线,他嘴角一笑,拂着袖轻轻帮她把碎发理于耳后,印入清眸的,是她依旧苍白的面庞。 景恒心下一紧,无声叹了一口气,轻轻掩目,若有沉思, 治她吧,她還负气得很,不治她,又太過骄纵她了! 他登基這么多年,身边何时有過如云容這般骄阳似火、嚣张至极的人物? 哎,就是一個小顽皮!景恒默道, 再次抬眉的瞬间,他发现云容的小嘴哒一下哒一下的,好像在說呓语。 景恒侧耳一听, 云容忽大忽小的声音渐渐清晰起来, “景恒哥哥……..” 待听清楚那四個字,他全身都震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