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你不要乱来! 作者:未知 方召改编版的《传奇》是年轻的,充满冲劲的。 哄爆全场,让人震撼的并非是惊天动地的鼓点,而是藏于音乐之中的力量感! 每一种音色,每一個音符,都似乎藏着数不尽的情感! 仔细聆听,乐音裡有耐心,也有浮躁,但更多的是惊喜。正如舞台上演奏的這群年轻人,虽然沒有专业演奏家的完美技法,却能奏出让人感慨万千、热泪盈眶的乐章。 “心脏都随着大地跳动的感觉!” “這跟我上次追剧时听的原版《传奇》很不一样,不過依然大气!” “两個版本都很喜歡,但我個人更喜歡方召這個版本,不是不尊重莫琅大师,而是我觉得,方召的這個版本更适合我們隐星人!”一名观众目光火热。 “对!隐星人才能体会到的那种别样的情绪!” “方召版本的《传奇》少了些歷史的沉重,多了些振奋和工业感。” 与這些纯观众理性的分析不同,跑来捧场的家长们激动了。 他们未必能听出這首《传奇》裡的深意,但演奏好坏是能听出来的,而且,周围人都在夸呢! 大家都說好,那肯定就是真的好! 沒丢咱隐星的脸! 家长们拿起通讯器跟那些沒能看演出的人发信息。 吹! 狂吹! 必须将刚才的节目、自家孩子的表现跟同事亲友们吹個遍!! 对!還有母星那边的亲戚,必须让他们也知道!虽然照片不能发出去视频也不能给他们看,但听咱口头描述就可以了嘛。 乐团演奏节目结束之后,学员们强撑着鞠躬行礼才退下去。 走到后台,不少学员已近乎虚脱,脚都在打颤。 极致的投入,短时凝聚的爆发,骤然放松下来,精神像是脱力了一般。 一名学员差点栽倒在地,幸好旁边的人扶住他。等彻底放松下来,众学员围在一起,看刚才的录像。 “我竟然拉得這么好!”一名学员被自己的琴技感动哭了。 “超水平发挥啊!超水平!”旁边长笛吹奏者一脸惊喜,对自己刚才的表现非常满意。 “這哪是你几個人的功劳,這是咱全体的功劳,有一個人出错都奏不出這效果!完美!!”又有人說道。 “不行,我要问问主办方能不能提取音频,我要保存下来单曲循环!” “我要视频,我申請把刚才那段截出来,就咱刚才那段演奏,我至少還能吹十年!” 年纪稍小些的学员们更是激动得语无伦次,尤其是刚才收到家长红包的,差点尖叫出来。 一名年纪稍小的学员麻溜地收着各個长辈发過来的电子红包,嘴裡說着:“這种演出再多来几次就好了。”虽然排练辛苦,但收获還是非常丰富的。 “对了,召哥呢?我想问问他下次什么时候再過来。” “是一年一次嗎?還是几年一次?” “他被艺术团的人叫走了。” 节目结束之后的方召,刚回到后台就被艺术团的人叫過去了,受邀的艺术家们聚在一起,节目已经過去的人要放松很多,见方召過来,一名老艺术家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错不错!老莫对你的表现肯定很满意!” “难怪莫琅点名让你去改,不让其他人插手。” 原本他们以为莫琅嘴上說着让方召独立改编,私下裡肯定出手帮忙了,但刚才听了改编版的《传奇》,他们就听出来,莫琅即便出手帮忙了,也沒帮多少,這裡面沒有多少莫琅的影子,能听出是《传奇》,但风格表现完全不同了,莫琅使了多大力他们心裡有数。 也正因为看明白了,才会感叹方召的实力。 很多年轻人在面对前辈的名作时,改编起来束手束脚,瞻前顾后,犹犹豫豫的,最后改出来都沒眼看。方召属于成功例子。 方召陪着几位老艺术家聊天,他们這边都是节目已過的人,心情比较放松,還聊着等隐星這边的演出结束,回去了大家什么时候聚一聚,好好交流一下,隐星這边還是限制太多,话都不敢多說。 正說着呢,休息室的门突然打开,一個身影冲进来直奔沙发上的包。 “哎?梅耶,东西丢了?”一名老艺术家问。 刚才冲进来的就是同行的艺术团中的舞蹈大师梅耶女士。 看看時間,梅耶的节目還有不到十五分钟就开始了。 “我手链找不到了!明明早上我還確認過就跟演出服放在一起的!刚才正打算换演出服才发现手链找不到了!這個袋子也沒有!” 梅耶的手链是根据她要表演的节目定制的,会增强演出效果。只是沒想到,到关键时候怎么都找不到手链。 “還沒找到?是不是落在舞蹈室了?”一名老艺术家问。 “我再去找找……” 梅耶翻行李包时急得都恨不得将包撕了,但還是找不到,她只能再去舞蹈室看看,早晨她确实去過舞蹈室一趟。 “你助理呢?”有人问。 “别提了,衣服有個扣子出了点小問題,我助理去修改了。舞蹈室也不远,我再去找找……” “我去吧。”方召起身說道,“我去舞蹈室看看。” 其他人也赞同道:“对,让小方去舞蹈室找找,他们年轻人跑得快,梅耶你快去换衣服,再想办法找一條别的手链代替,作两手准备。” “好好好!小方谢谢啊!” 梅耶将舞蹈室的位置告诉方召,门禁卡也递给他。方召不再耽搁,跑着去舞蹈室。 平时排练的地方与演出会场并不在一处,演出会场裡三层外三层的安保防卫,方召出来时過安检又耗了点時間,才到达梅耶說的舞蹈室,只是,他并沒有在這裡发现梅耶的手链。 开通讯器跟梅耶将這边的事說了下,通讯器那边的梅耶语气充满了焦急和沮丧。找不到原来的手链,梅耶就只能临时换一條替代,但演出就存在缺憾了,达不到梅耶自己要求的效果。就像一個小提琴家换了把不称手的琴弓,总不如原来的好。 作为一個经验丰富的舞蹈家,梅耶不可能将重要的物品随意放置,疏忽大意這种情况很少在她身上发生。估计梅耶现在心裡想着是谁不声不响坑了她一把。 学员恶作剧戏弄老师的情况也是有的,但這裡是隐星,平时排练时可能会开個玩笑,這种关键时候哪個学员敢去耍這种手段?隐星的惩罚可是相当重的。 断开通讯之后,方召就要离开舞蹈室,只是,在离开前,他回头看了看,视线在舞蹈室两扇打开的窗户上扫過,打算去关上。 有脚步声从电梯那边传来。 “召哥!” 袁征抱着個盒子,匆匆跑過来。 得知方召离开会场来到這边后,袁征就觉得這是個送礼物的好时机! 方召跑得太快,袁征就担心碰不到人,還好赶上了。 這次袁征沒带上安保人员,离开演出会场的时候压根沒让安保人员知道,他還有很多话想跟方召說,可不想說半句就被打断。 “你怎么知道我在這裡?”方召眼神一沉,“负责你安全的士兵呢?!” 对上方召严厉的视线,袁征准备好的话全都憋回去了,张张嘴,正准备說什么,突然被方召大力拉向一边。 砰! 一颗子弹穿透袁征身后的墙。 方召在极短時間内拉着袁征闪身避开并寻找掩体。 袁征被這突然的变故弄懵了,再看看墙上的弹痕,如果沒有方召拉他那一下,他大概沒了半個脑袋。 “召哥……” 袁征看着方召衣服上染开的血,面色苍白,声音都在打颤,快要哭出来。 狙击手有两個,刚才有两颗子弹,一颗避开了,打在墙上。另一颗被方召挡住了。 方召做了個“嘘”的手势,示意袁征不要出声也不要动。 警报沒响,很显然有人提早就动了手脚,但隐星方面肯定還有其他探查手段,很快会有人赶来這边。 舞蹈室的窗户是单向可视的,从外面并不能看到裡面的情况,透视仪也不能。 這么看来,有人想要袁征的命,而且计划很久了。 方召脑中快速分析着,看了看身上的伤。 被挡在后面的袁征此时后悔万分,他不该自己一個人跑来的,虽然总被人耳提面命要注意安全、出行要带人,但因为一直沒出過事,他也就放松了警惕。按了手裡的紧急呼叫键,沒有回应。被屏蔽了。 袁征也很担心方召的伤势,伤在腹部,不知道内脏受伤程度怎样。得尽快医治! 正担忧着,袁征就见方召眉头微皱,直接徒手将伤口的子弹取了出来。 袁征:“!!!” 大哥!你不要乱来啊!! 袁征辅修過枪械方面的专业知识,年轻的男孩子们喜歡枪,袁征自己在中二时期曾想過体验中弹的感觉,還偷偷做了個实验尝试。 穿着武装到头发丝的防弹衣被一颗普通子弹打中胸口之后,瞬间倒地,因为肾上腺激素变化腿還一直抽痛,感觉肋骨都被射断几根,疼得躺了好久。 虽然事后知道都是错觉,只是疼而已,但身体痛苦是其次,造成的心理恐慌持续了好长一段時間,好不容易在心理医生的帮助下走出阴影,他就钻进实验室研究发动机了,之后对枪械依旧感兴趣,自由支配時間会去研究各种枪械,但真人枪战游戏他是不会去玩的。同龄人去玩彩弹游戏他也不去,中二时期的心理阴影时刻提醒他子弹打身上的痛苦。 现在,看到面前這個徒手抠子弹的狠人,袁征被惊得差点跳起来。 疼痛是一方面,千万别加重伤势! 然而,紧接着,袁征看到了方召从伤口抠出来的弹头。 尖头的弹头已经开裂变形,变成弹“花”。 看到這個弹花,袁征脑中有瞬间的空白,但很快思维又转动起来。 如果沒有看错,這种子弹他前不久還研究過。特制弹头,穿透力强,别說只有一個人,就算三五個人都叠起来挡前面,依旧能轻松穿透。 普通轻型装甲都挡不住,更何况人? 看看刚才打穿墙面的那個弹孔就知道穿透力如何。 他们這些被保护的核心工程师,平时外出身上穿着至少三层纳米防弹衣,今天出来看演出袁征也穿着,只要不打头,现有的七成以上的爆能枪和实弹枪的冲击基本能挡下,不会给他们造成致命伤害。 再加上隐星严格的管理环境,想在隐星暗杀一個被重重保护的核心工程师,难度相当大。对方既然能在這时候成功出手,显然是经過周密的计划,肯定会将他们身上穿的防弹衣计算在内,不可能用一般的子弹。 但是! 眼前! 方召一個人挡住了一颗子弹! 一個人!! 袁征心中恐慌,方召的伤势…… 伤势? 方召衣服上染开的血迹,好像停止扩散了? 沒流血了? 再看看方召,呼吸虽轻但平稳,面色正常,如果不是衣服上的那片血迹,還真看不出是刚才中弹的人。這么一比,袁征這個面上血色尽褪的人更像是中弹的那個。 袁征怀疑自己产生了幻觉。 他研究過各种子弹对人体的破坏效果,研究過弹头结构形状质量速度,脑子裡,对方召伤势的担忧,对眼前所见的怀疑,对理论知识实验数据的回忆,等等多种情绪冲击之下—— 袁征……袁征已经沒有智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