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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天才星术士

作者:志鸟村
[爱曲小說

  作为一名星术士,一名三级星术士,王龄鹤亲自做信使的工作,完全是出自于对程晋州的欣赏,其中绝不含有对社会,对世界,对人类的负责态度——星术士才懒得去管朝廷的闲事,哪怕会有人死。

  虽然是他毫不在乎的事情,三两句话的讯息,却将程老太太惊出了一身汗。家族的根基就在绍南,朝廷若是因此而怪罪下来,损失最大的也必将是程家。

  用不着王龄鹤细說,程老太太心下已是做好了决断,将星术士大人送走,她便穿戴整齐,手持柺棍,将大管家叫了過来。

  大管家是伺候了50年的人了,岁数比那些二代子都要大,亦是满头白发,着装整齐,乍眼看去,有如一位退休的古板骑士老爷。真的說起来,程家大管家的地位,比骑士老爷還要高些。

  他笔直的腰背与弯腰驼背的二管家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尽管院子中的积雪甚滑,一身标准长衫的他,依然迈着标准的方步,几乎看不出与平日有什么变化。

  程老太太表情威严,语气凝重的道:“你去程峰那裡领两個人,告诉下面的人,无论是昨天還是今天发生的事情,不管是柴米油盐,還是婚庆嫁娶,不许說,不许问,不许谈,谁敢嚼一句舌头,立刻杖毙。”

  语气和语义,犹如雨后的晚霞,深深的深深的压在天边。

  旁边的丫鬟一個激灵,险些将手上的毛巾跌到地上,吓的花容失色。

  “啊——是。”大管家平日裡也是仪态有度的样子,此刻却有掩饰不住的惊讶,竟然略微迟疑了一下。贵族世家处死下人這种事情,向来都是灰色地带,除了皇室很少有人光明正大的說出来。通常而言,死人通常是仆人挨不住,而非主子铁了心要杀人。

  事急从权,早年随程文征驻扎军镇的老太太,深得其中三味,她沒有丝毫迟疑和停留,继续厉声对周围的程家众人道:“刚才的命令,对你们也有效。不管是哪一支的,敢乱說话的都小心着。”

  聚集而来的皆是庆越原隆四支的嫡子们,只要限制了他们,庶子们根本沒有发言权。

  刘青霜住的很近,同样被召了過来,若有所思的看着脚尖,想到:如此一来,朝廷要知道绍南城发生了什么事情,却也不容易了。

  众人唯唯诺诺,老太太则继续发话:“程峰,你带些人去城墙上,将晋州接回来。”

  程峰是侍卫长,大声的应了声“是”,顶着风雪就跑了出去,标准的军人做派。

  雪,间歇的下着,有时候是雪花,有时候是雪粒,一团团的,好像放久了的棉花糖。

  落在地面上的雪松散的堆积在一起,占领了街道,占领了花园,占领了屋顶。一些年轻人试图与之抗争,但最终都放弃了,任其如墙一般的堵在门前。

  此时,唯一会表示感谢的是窗户,它们的重要性得到了最大体现,超過了推不开的门,以及缺乏色彩的偷窥孔。

  漫长的一夜。

  为了让无家可归的人们熬過最初的12小时,使其不至于倒毙或者铤而走险,设在四城的粥棚始终就沒有停止過,各富家贵族也尽量将被褥棉絮集中起来。至第二天的中午,已有数千石的粮食变成了御寒的能量,其中大部分来自交易平台。

  毫不夸张的說,程晋州是用自己的信用,努力保住老爹的官帽。否则别說是暴动,即使死人過多,吏部考公的时候,一個差评亦等于终结了他的前程。

  当然,這点付出是值得的。光是倒塌房屋的大梁等材料,就能让他回本不少,剩下的也远远算不上是問題。

  出身于豪富世家与出身与赤贫之家,沒钱与沒钱的差别是巨大的。

  重归平静的灾民们开始了新的生活,州府衙门的官员们默默的接手了政府工作,像真正的管理者那样工作,但每個人脑袋裡都转着不同的念头。很少有人具体的知道,发生了什么,這是知府大人依旧未接到任何官方训责的主要原因。

  重归平静的還有久违的太阳公公,刚刚结束了与其他几颗星球的混乱关系,令其显的有些虚弱,闲散的阳光照射在厚厚的积雪上毫无作用。

  趁着贵族们都忙碌于封地之际,刘匡悄然找上门来。

  星术士的地位极高,远非地方贵族所能相提并论,更别說是程晋州了。

  后者心中奇怪,却借着仆人们端茶倒水的时候,很好的掩饰了起来。

  刘匡始终注意观察着程晋州的表情,但首先說话的是星术士学徒项欣,她几乎是刚刚坐定就道:“程先生,我還有两個問題想问问您。”

  “哦?”程晋州奇怪的看看刘匡。在他读博士的时候,如果哪個博士生当着导师的面,问另一個导师相同专业的問題,不啻于当面打脸,其后果相当于和老板的老婆睡觉,下场仅次于和老板的女人睡觉。

  刘匡笑的很和蔼,端起清茶喝了两口,方才摆摆手道:“我這些年,主要研究坐标,你所学的欧氏几何,虽与前代相似,又有不同,其中精妙之处,就要你来讲解了,如不介意,就让老夫也听上一听。”

  他還是第一次在程晋州面前自称老夫。這個词,在大夏朝的贵族中其实也是一种亲密,并不是任何一個老头都有资格自称老夫,也并不是每個有身份的老头都会在后辈面前自称老夫,它更多的是用在学生后进面前。

  如果是本地的普通贵族子弟,此刻也许会感激涕零吧。

  然而,程晋州只用勉强装出来的笑容伪装,连說“不敢当,不敢当。”

  项欣皱皱鼻子,从怀中拿出厚厚的一叠草稿,平铺在桌上,认真的道:“是有关画图的問題,我听說乌先生說,您曾经說17边形不能用尺规做出?”

  “你都学到這裡了?”程晋州颇为讶然。画出17边形本身其实沒什么意义,不過就是比发明一种剪纸方法难些罢了。但如果清楚欧氏几何的基础,就会发现這很重要——同为最基础的几何,它比毕达哥拉斯的数学先进的地方,就在于公理化的结构,如果你承认它的题设是正确的,推导過程是正确的,那么答案就一定是正确的。

  這种思想,始终延续影响了世界2000余年。

  正因为如此,基于欧氏的几何,对前提或者题设的要求就会很高,对早期数学家而言,他们的命题要么从《几何原本》的五條公理直接推出,要么就将問題建立在现实的几何图形上。

  所谓的现实的几何图形,就是能够用尺规作图的几何图形——尺规作图所具有的普遍性,是数学家们承认它的主要原因。

  故而,假如人们能用尺规作图做出17边形,那么他们在所有相关問題上,就多了一個條件,如果不行,很多問題就要等待其他的数学手段的发明了。

  当然,正如一切著名数学問題一样,研究正十七边形的缠绵缠绵的過程,总是会带给数学家无数新发现,其价值甚至可能高于問題本身。

  而在程晋州看来,当项欣想到了17边形的問題的时候,說明她已经达到了這個世界的一流水平。特别是通過欧氏几何的严谨,她走的完全是捷径。

  程晋州一時間想的深远,再看项欣,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是小說裡要死的高手,眼前的光头小美女才是主角,正等着自己用灌顶大法传功……

  “程先生?”项欣低声唤了一声。

  “哦,哈哈。”程晋州仿佛回過神来,不好意思的笑笑道:“我当日只是說,在场诸人沒有人可以画出17边形罢了。”

  事实上,他還說了沒有任何人能画出来,而今就权当被风吹走了。

  刘匡沉吟着道:“老夫想了数日,也是毫无头绪。问了几位朋友,又請他们在星术士协会帮忙查询,都沒有结果。你可能画出?”

  听他過程說的如此麻烦,程晋州就头大无比,更不能实话实說。头飞快的摇动道:“我也画不出来。”

  17边形的尺规作图的主要步骤只要10步,照着過程来做,任何会用尺子和圆规的三年级小朋友都能完成它。但为何是這样的10步,才是真正有价值的地方,高斯用一本书来說明情况,他又哪能全记在脑子裡。

  项欣神情失望的道:“那您认为,17边形究竟能不能画出来呢?”

  這其实才是正17边形的标准問題,能画出就說明正十七边形尺规作图存在,不能画出则是不存在,究竟是如何画的,反而不是关注的要点。

  程晋州沉吟片刻,强忍着偷看刘匡的欲望,小心道:“应该是可以画出的。”

  “這可是個大問題。”刘匡登时眯起了眼睛,将茶杯放在桌子的一角道:“你是否可以就此写一篇文章,作为成果报告给协会呢?一定会有很多人关心的。”

  很多人关心即意味着很多的协会贡献点,星术士们最重要的交易单位。

  程晋州眼皮跳了跳,颇为心动,嘴上却道:“這恐怕会研究很久,我只是自己看书,還沒有系统的学习過。”

  他說的细声细气,也是大实话。正17边形的画法是比解析几何還晚出现的东西,打死他也不会露出来,而且他真是写不出過程。除了研究数学史的先生们,以及在相关领域造诣极深的专业人士,21世纪有谁会沒事研究這种远古级的东西,再换一個标准数学教授,结果依然。

  “星术士都是天才,天才就应该有自己的道路。”刘匡露出一丝遗憾道:“你也要抓紧時間。如果有問題的话可以来找我,你有机会成为一星术士的。”

  程晋州立刻表示感谢。一星星术士可谓是地位的象征,难度和稀有程度可以比拟前世的院士,地位還是高出不少。至于二星三星星术士们,說明院士也有高低之分。

  刘匡或许并不是個纯粹的数学家,也非程晋州想像中的象牙塔的尖端人物,但与那些十足的政治动物们比起来,他又变的纯粹善良起来。

  人总是如此,变来变去。

  ……

  (前列修改数章被修改合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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