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无耻的境界 作者:未知 脸色最难看的還是李朗,他沒想到他堂堂市局刑侦一队的队长,平时威风凛凛,现在竟然有人无视他的地位与威严,還敢大声指责他、威胁他。 這让平时到处受人奉承的他难以接受,昨天晚上凌晨一两点,他在家睡得好好的,却突然接到吴副局长的通知,让他前去处理一件交通事故。开始的时候他怨气颇大,不舍地从被窝裡爬起来,骂了几句老天:他是刑侦队的,不是沒事巡巡街拦拦车的交警,竟然叫他去处理交通事故,這不是大炮打蚊子嗎! 他一开始猜测出了事的应该是吴副局长的亲戚,但是,也沒必要让他這個刑侦队队长出马吧。 当他到达现场看到张三风,他顿时明白:张文的面子是要给的! 接下来他就积极多了,在吴副局长的催促下,更是表现得活跃,什么都帮张三风两人打点妥当,只等定姓落案了。 沒想到现在遇到這样的情况,李朗怒气勃勃,气得手指轻颤,恨声說道:“你们再放肆,信不信我把你们都关在局裡。”說完掏出手铐做吓唬的样子。 陆弘冷笑一下,看来对方真他-妈嚣张惯了,說抓人就抓人,怎么,当公安局是他家开的嗎? 他刚想說话,胡母突然奔了出来,拦在他与许倩的前头,大声喊道:“我不许你为难他们,要抓抓我吧,反正我儿子死了,我也不活了!天啊,老天啊,你开眼看看好不好,這個世界還有公道嗎?” “你们不要无理取闹!”李朗脸色狰狞,上前一步,還真的想要拉人了。 陆弘上前一步,使力推了他一下,把他推到一個踉跄,对于這种败类,实在也不用和他客气了。 “還敢动手?”李朗又惊又恐,他身材比较矮小,還不足一米七,站在一米八的陆弘面前不成比例,而且因为荒废了身体,发福得紧,战斗力应该下降了许多,因此与陆弘对抗,他沒有信心。 陆弘不屑一笑:“是谁想动手,這不很明显嗎?虽然這裡是你的地盘,但是你抓人也得有法有理吧,谁给你权力对我們這些平民百姓动手了?” “你活得不耐烦了……”李朗突然咆哮起来,回头瞥见张三风两表幸灾乐祸的表情,感觉威严受到了严重的挑战,有点恼羞成怒。 “干什么干什么,你们在這干什么?”就当李朗要爆发的时候,旁边突然传来一声暴喝。 几人扭头一看,陆弘乐了,走在前面的是蒋宏,后面還跟着沉默一脸不善的北冰小雨。 “老李,你在做什么?”蒋宏快步而来。 李朗有点尴尬,却指着陆弘說道:“老蒋,這兔崽子竟然敢袭警,你說,是不是该教育一下他。” “袭警?”蒋宏心头一跳,他与北冰小雨一起下来,碰巧看到陆弘在這边发生矛盾,出于担心,才過来一看。 陆弘嘿嘿一笑,扭头看向后面的北冰小雨,說:“北冰局长,什么时候你们局裡的人都会颠倒黑白了?明明是這位阿姨因为刚刚死了儿子,伤心過度,想要找肇事者說說理,這位什么李队长倒是好大的威风,竟然說要把她拷下来!啧啧,這就是你们局的威风?” 北冰小雨脸色更阴沉了,狠狠瞪了陆弘一眼,又大是不善地看向李朗。她怎么說也是警衔系统的,现在又挂着副局长的名义,虽然只是临时的,但是人家看不起公安局,当然也包括她,心情不爽的她此时更不舒服了。 “到底怎么回事,李队长?”北冰小雨冷冷盯着李朗。 李朗额头出了汗,感觉北冰小雨的目光像寒冰一样冷,又像刀子一样锐利,不敢对视,支吾不已,“這位女同志死了儿子,估计是精神出問題了,在无理取闹,我只是想让她静一静。” 北冰小雨又对陆弘說道:“现在沒事了吧,沒事都散开吧。” 张三风和姚家信闻言脚步快速移动,想赶紧离开這個地方。 “慢着!”陆弘叫住了他们。 两人硬着头皮回头,看向陆弘的眼光充满了怨恨。 陆弘沒有理会他们,径自向北冰小雨說道:“北冰局长,你是這裡的副局长,你在這裡就更好,有些事我們還想請求你妥善处理。” “什么事?”北冰小雨不解地问。 陆弘让胡母把儿子遇害一事說了出来,接着他眼中精光闪過,看着李朗冷笑一声,說:“北冰局长,你们局在沒有出示任何报告证据的情况下就說是遇害者的责任,這不符合规矩吧?我們請求公开案情,還要請交通方面的专家来测量做报告。因为我們不大相信事故责任由死者负责!這不過份吧?” 北冰小雨听闻是交通事故,心中一动,不由看向蒋宏,蒋宏点点头,她脸色顿时阴沉下来:“李队长,谁让你這样草率下定论的?” 李朗虽然不大把這個刚来的副局长看在眼裡,但是在外人面前,也不敢放肆,只能讪笑說道:“這不是局裡那些搞技术的人下的结论嗎?我也是照实說而已。” “实說?”陆弘冷笑连连,“你们的事实就是肇事者赔五万块?诸位执法的老大们啊,据我所知,如果责任在于肇事者,造成交通肇事罪,一人以上死亡就是重大事故,按法律规定,要判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而且還是得偿還了30万元以上的前途下。按最高法院的解释,如果是醉酒或者无驾驶资格也就是无证驾驶的,要从重处罚!现在事故责任不明,看你们的样子就是要把肇事者给放了,你们眼中還有国家法律嗎?” 陆弘說得义正词严,正气凛凛,有神的双眼盯着众人,不肯有所放松。 李朗三人脸色都很不自然,蒋宏他们也很是惊讶,沒想到陆弘嘴上說来动辄就是法律法规,還說得很具体,就好像他是专业人士一样。最震惊的還属法律学专业的许倩,她就算是天才尖子生,但也是出于对法律的敏感罢了,要說把所有的法律法规都记下来,還真沒這個能力!平时大多律师要打公司,都做好功课,查准资料,這才敢侃侃而谈。 她美目闪烁,吃惊地打量陆弘,這個人……“哦,对了,李队长,你们說是這個姚什么的开的车?”陆弘邪笑问道。 “姚家信。”李朗硬着头皮回答,“是他开的车。” “也是他撞的人?”陆弘又问。 “是。”李朗回道。 “我……”姚家信有点不自然,脸上闪過悲愤之色,想要出声,却让张三风一扯他的手,就不敢說下去了。 陆弘上前一步,仔细打量姚家信,啧啧說道:“姚兄弟,看你還年轻,十几了?十五?呀,未成年开车,很危险的,责任也很大的。” “我……我十八了。”姚家信赶紧說道。 “十八。”陆弘点点头,眼珠一转,恍然說道,“刚才我們說到从重处罚,对了,姚兄弟,你昨晚沒喝酒吧。” “這個我可以回答,他喝了,但是我們当场测過了,沒高,酒精量在允许的范围内。”李朗放心地說道,因为他說的是事实。 “沒高。”陆弘呵呵說道,“那就好,否则从重处罚就不好了。哦,对了,你的驾证呢?” 姚家信脸色顿时白了,恐惧地說:“沒……哦,不,沒带,在家裡。” “沒带?”陆弘讶然,“沒带你也敢出门?是沒带還是沒有,老实哦,撒谎的可不是好孩子。” 张三风的脸也白了,李朗更是不舒服地抖了抖肩。 “我……”姚家信平时无论如何嚣张,现在也是一個无助的年轻人,何况有陆弘這個家伙处心积虑要套话,他更是心虚。 “好了,你们不是要請专家来测量嗎?”李朗站出来大声說道,“這事我們同意了,你们請吧。” “請专家不急。”陆弘微微一笑,他记得昨晚偷听的话裡姚家信說他還未开過车,那么十有八九還沒有驾证,现在当然更要乘胜追击,他看向蒋宏,“蒋队长,說实在的,我现在很怀疑這個孩子是无证驾驶,我想請你查一查,他到底有沒有驾证,這個要求不過分,也不难吧?” 蒋宏与北冰小雨对视一眼,看到姚家信三人为难沮丧的表情,他们也看出了不对劲。两人恨恨瞪了李朗一眼,实在是太不争气了,丢警局的脸呀。 很无奈,蒋宏点了点头,說:“這個不难。” 别說张三风两表,就连李朗脸色也白了,有点惊恐,他突然一拍脑袋,“呀”地說道:“哎呀,我糊涂了糊涂了,竟然忘了问问交警方面這家伙有沒有驾照!姚家信,我现在问你,你有驾照嗎?” “我……我……”姚家信吓得浑身发软。 “有沒有!”李朗瞪他一眼。 “表哥……”姚家信看向张三风。 张三风眼神闪烁,良久說道:“照实說。” 姚家信像泄气的皮球,颓靡地說:“沒……沒有。” 李朗惊道:“沒有?沒有你也敢开车!那你就是无证驾驶了,我现在怀疑你在這事故中背负了刑事责任,我們只能暂时扣留你,等事情查清楚了再說。你不用說什么,乖乖留在這裡,我們会处理的!” 說完把刚才拿在手上要拷胡母等人的手铐一把套在了姚家信的手腕上,回头又向北冰小雨說道:“北冰局长,這事是我疏忽了,我請求领导批评。不過你放心,我会尽力把事情查清楚,绝不放過一個坏人!” 陆弘看得目瞪口呆,境界呀,见過无耻的,可還真沒见過這么无耻的。 人,竟然能无耻到這個地步?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