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温馨的盐 作者:未知 “什么,你又惹张三风了?”当听得陆弘把今天发生的事說出来,韩冰跳了起来,瞪着眼睛看向坐在对面的陆弘,俏脸微红,恼怒非常。 這裡是学校内的一处小石桌,上边有一棵芒果树遮着,挡住了愈发强烈的太阳,微风吹来,夹着暑气的风儿也有一丝丝的凉意。 陆弘坐在那裡,仰着头,看着俊俏的韩冰,有点出神,貌似,上次他就是這样与韩冰约谈了一次,就成为学校论坛裡的神秘哥了。 這次该不会又出来什么犀利哥吧? 偷偷瞥了四周,還好,此时大概是十一点,說早嘛,太阳已经很烈了,又沒到吃饭時間,還沒多少人出来。 回過神来,陆弘笑道:“你那么激动做什么?” 韩冰瞪他一眼,說:“我能不激动嗎?上次我就告诉過你,张三风不好惹,你呢,三番两次得罪他,這次還带上许倩,你是想害她嗎?” 她越想火气越大,上次陆弘为了陈羽燕和张三风打架,她不惜动用了家裡的力量,旁敲侧击,這才使张三风放弃了直接使用激烈手段报复的念头。现在好了,才過去几天,他们又抗上了。 陆弘有点无辜:“貌似這不能怪我吧?话說回来我還是做好人好事来着,看到她们在公安局被人欺负,挺身而去,拔刀相助,应该表扬才对吧?” 韩冰沒好气地說:“表扬你個头,不是你出去激发了矛盾,他们会为难两個女人嗎?陆弘,你让我說你什么好呢!” 陆弘心中一动,问道:“韩冰,看你很怕张三风的样子呀。” 韩冰哼了一声,道:“不是怕他,是沒必要惹他们张家。我之前不是和你說過了嗎,他爸张文不是一個简单的人,以前是在道上混的。” “你也說以前啦,现在他還敢像以前一样做事?”陆弘追问。 “怎么不敢。”韩冰嗤了一声,站在高处,低头瞥视陆弘,“說你无知你還不肯承认。道上這东西,你以为說洗白就洗白的?就算他愿意,也得担心以前的仇人报复,不留点实力,你以为他凭什么安稳這么多年!再說了……” “再說什么?”陆弘看她停顿,眼睛大亮,赶紧又问。 韩冰瞥他一眼:“還是不說了,都是一些风言风语。” 陆弘急道:“如果是和张家有关系的,那么也与我有点关系了。你說一說,我听一听,知己知彼,也有好处嘛。” 韩冰犹豫了一下,看看四周,发现沒人后才放心继续說道:“這是我偶尔听我爸說的,他有时候对张文的行为很看不起,說他既做婊子又要立贞节牌坊。明明還做着那些见不得光的生意,却拼了命把自己打扮得光鲜亮丽往上流社会钻。” “见不得光?”陆弘惊了一下。 韩冰显得更小心了,声音也低下来,神神秘秘:“听說他在走私。” “走私?”陆弘身体一震,“他胆子這么大?走私什么,汽车?” “切!”韩冰不屑看了陆弘一眼,“在你眼裡,走私汽车就算胆子大了?就這点胆量還敢惹人家张家?” “你的意思是……”陆弘又担忧又兴奋。 韩冰压低了声音,說:“是听說的,听說而已呀,他们在做毒-品生意,還有枪支什么的。” 陆弘這下真的震精了,心上的鸭梨大得要坠下来,這两样可都是要人命的东西,张文……他打了個冷战,果然是個狠人,胆子真他-妈-的大得无法无天! 韩冰突然咯咯笑了起来,指着陆弘,得意地說:“看吧,怕了吧?” 陆弘皱着眉头說:“你开玩笑的?” 韩冰脸色回复平静,冷清地說:“說不上开玩笑,不過你也不用害怕成什么样子,张文他毕竟戴着清白的面具,只要不危害到他的绝对利益,他不会跟你一般见识的。” 陆弘点点头,表示对韩冰的话很认同,其实心裡却冷笑不已:擦他-奶-奶-的,還不知道谁跟谁见识呢。此行不虚,又从韩冰口中套到了一些有用的消息,以后得多关注這方面的情况,一旦和对方撕破脸,那么就一耙把他打倒,让他永世不得翻身。 走私這两样东西……嘿嘿,這可都是要人命的东西,既要人家的命,有时也要自己的命! 站了起来,陆弘拍拍屁股,說道:“好了,人你也教育了,我该走了,羽燕還在家等着我呢。” “家?”韩冰闻言先是一愣,接着恍然,看暴发户似的看了看陆弘,点点头,“不错,听說你在林革身上发了家,果然……你和羽燕在一起了?” “怎么,不行嗎?” 韩冰愕然,脸现一丝失落之色,叹道:“果然,钱是英雄胆,你现在有资本了,腰也直了,說话也大声了。你……好好对羽燕,她是個好女孩。” 陆弘白她一眼:“這還用你說?对了,许倩這边你多注意一下,别让她真给人欺负了。” 韩冰点点头,突然失去了說话的兴趣,面对陆弘的告辞也只是点点头,愣愣地看着他渐渐远去的背影,一时出神。 ……陆弘回到世纪花园的房子,一开门,扑鼻而来的是一股浓烈的油烟味。 失火了? 陆弘吃了一惊,喊了一声:“羽燕,羽燕……” 沒有回应,他更急了,跑进去,看仔细了发现沒有浓烟,這才稍稍放心。陈羽燕不在房间,厨房处传来声响,循声過去,赫然发现陈羽燕就在厨房裡忙碌着。 她系了一條围裙,挥舞一把锅铲,正干得热火朝天。 陆弘刚走到厨房门口,她就有所觉察,回過头来,嫣然一笑:“陆弘,你回来了。” “羽燕,你,這是做什么?”陆弘奇怪地指着灶台,上面有几個盘子,盛了好些花花绿绿的东西。 “做饭呀,现在是炒菜。”陈羽燕答道。 陆弘一愣,說:“干嗎自己找累,我們可以到外面吃的。” 陈羽燕不以为然:“总在外面吃也不好,我看這裡餐具厨具什么的都齐备,趁你還沒回来的时候,到外面超市买了一些菜和米,打算自己动手,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陆弘很怀疑她的厨艺:“你会做饭?我记得你爸妈都是政斧人员,想来都不用你进厨房吧。” 陈羽燕大为不满:“不要小看我,我也学過的,虽然不经常做,但是知道一些。” 陆弘走過去一看,指着一盘菜說道:“看上去還有模有样,卖相也不错,這是什么,木耳炒青椒?” “什么嘛。”陈羽燕更不满了,“這哪是什么木耳,是肉片好不好。” “肉?”陆弘艰难地吞了一口口水,這是……肉?怎么炒得黑不溜秋,像炭一样黑? 他心裡隐隐有了不妙的感觉,再看下去,還好,那盘蛋炒番茄沒有炒坏,很鲜明,黄的是蛋,红的是番茄;青菜嘛,也正常。 稍稍放心,陆弘也不愿意让陈羽燕太過劳累,帮忙取碗筷什么的;一边忙碌,有时抱抱陈羽燕,揩揩油,也甚有乐趣。 他心神一下子恍惚起来,這就是家的感觉么?话說,长那么大,除了他妈,還真沒人认真给他做過饭呢。 十分钟之后,陈羽燕把所有的饭菜都端到餐桌上。 解下围巾,她不无得意地說:“怎么样,搞定!” 說完她帮陆弘盛了饭,在他旁边坐下来,把一块“肉片”夹到陆弘饭碗,說:“你尝尝。” 陆弘看着這“炭块”发苦,咬咬牙,硬着头皮,迎着陈羽燕殷切的目光,手一伸,嘴一张,扑的扔进了嘴裡,一咀嚼,呃,除了烧焦的味道,還是烧焦的味道。 “怎么样?”陈羽燕关心地问。 陆弘融化在她那双深情的眸子裡,点点头,說:“不错不错,有一股温馨的味道,谢谢你,羽燕。” 陈羽燕满意一笑,又夹了一份蛋炒番茄给他,說:“再尝尝這個。” 一回生,二回熟,陆弘這次沒有任何犹豫地把菜放进了嘴裡,一咬——等等,這是什么感觉? 苦涩? 這是什么境界,能把蛋和番茄炒得苦了?再一咬,呃,舌头都麻了,妈呀,這哪是什么苦,這是咸啊! 咸到苦了! 這……這到底放了多少盐。 陆弘顿住了动作,刚想吐出来,却发现陈羽燕轻张小嘴,紧张地看着他,满脸忐忑,他不由心裡一紧,赶紧大力咀嚼,一边吞咽一边說道:“不错不错,也有温馨的味道,从這盐裡散发出来。”說着的时候眼眶湿润,差点要掉下泪来。 “真的不错?”陈羽燕一下子眉开眼笑,“之前我尝了一下觉得有点淡,又放了一点盐。后来忙着炒其他菜,都還沒来得及尝呢。” 陆弘现在只想找水来灌,但是怕陈羽燕看出来,只好猛地扒饭。 “陆弘,你很饿嗎,一口就吃了半碗多。”陈羽燕吃了一惊。 “是……是啊,有点饿了。”他一边扒着饭,一边伸手把蛋炒番茄从陈羽燕的面前端到自己的侧边,嘟囔着說,“羽燕,我最喜歡蛋炒番茄了,都给我吃吧。” 陈羽燕张大了嘴巴,低下头,一思索,脸色又红又白。 “羽燕,你怎么了,给我霸道一次都不行?你……哎呀,你别哭呀,怎么了,别哭!” 扑扑扑,陈羽燕低着头,任由眼泪哗哗而下,打在地上,疼在陆弘的心上。 “羽燕,到底怎么了,别哭,告诉我好不好?”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