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四章 說服 作者:未知 陆弘苦笑不已,這個许怜幽看来对他的意见還很大,态度很恶劣,竟然连哪裡来哪裡去的话都毫不客气地說出来。 “好吧,你說,我一定认真回答。”陆弘伸手示意许怜幽可以說了。 “第一個。”许怜幽竖起葱白一般的食指,“刚才我好像听你說就算不配合医疗手段,只要坚持吃那個药都可以彻底根治爱滋病,是吧?” “沒错。”陆弘点点头。 许怜幽倏地脸色变得不好看了:“我的問題是,既然你可以如此省事,又何必搞什么医院,你這不是为了赚钱而罔顾他人病情么?你知道不知道,当今世界每天都有爱滋病患者在死去,如果吃药就能好,你直接把药卖给他们就行了,這样可以节省大量的時間,你偏要走麻烦的路子,你說,你不是为了钱为什么?” 陆弘愣住了。 “怎么,回答不出来?”许怜幽咄咄逼人了,瞪着陆弘,冷笑一声,“又或者是你心虚說不出来?” “我心虚什么?”陆弘大惑不解。 许怜幽瞥了他一眼:“贪钱而罔顾他人姓命,你不心虚么?” 陆弘苦笑,许夫人有些听不下去了,不悦看着女儿:“怜幽,你怎么說话的!人家陆先生刚才不是說了嗎,那個药是费了他们公司大量人力物力才研究出来的,他愿意为穷人降价或者免費治疗已经很不错了,当然要在其他方面弥补回来。开医院就是好办法呀。” “妈!”许怜幽不高兴了,“世界上每年都有两三百万人爱滋病患者死亡,這是他說的,也就是一天几乎要死上万個人。他每耽搁一天就是上万條生命呀,于心何忍!” 许夫人反问:“那在他沒发明這個药之前,或者他沒发明出来,那么多人還不是一样要死嗎?现在他发明出来了,救一個是功德,救一批那就是大功德了。再說了,他开的是公司,赚钱是本分,就算不免費,那也是本分。怜幽,你是医生,有同情心我們可以理解,但你也得站在人家的立场上帮人家考虑考虑呀。” “妈,你……”许怜幽想不通自己妈妈怎么会帮着外人“欺负”自己了。 陆弘听得也颇是神奇,大为感慨,玩政治的果然一时一套。刚才许夫人還在为难他,现在倒千方百计为他辩护了! “许小姐,你還是听一下我的答案吧。”陆弘出声阻止她们母女俩的纠纷。 “你說。”许怜幽转過头来。 陆弘沉吟一声,說:“第一,我所說的药物可以治愈,确有其事。但是,必须长期服药,慢慢缓解病情,直至最后消灭病菌。這样一来,就会产生一個問題,那就是药费。因为要长期服用几個疗程,加起来的钱也不少了。這样的话,我們怎么保证低价或者无偿治疗那些穷人呢?只有开医院,与其他医院合作,才能保证他们的利益。” “那你可以把药价定得低一点呀!”许怜幽沒好气說道。 陆弘這下把目光转向许夫人了,怎么也想不通世故如许家夫妇,生下的许怜幽聪明是聪明了,却不懂世道的艰辛。 笑了笑,陆弘玩味地看了许怜幽一眼:“许小姐,看来你是整天呆在象牙塔裡做研究,不大深入生活中去的了。” “什么意思?”许怜幽不悦了。 陆弘耸耸肩:“你所谓的把价格定低一点,是一個什么标准呢?一块?两块?還是十块?或者几十块?甚至說,你要求我們公司无偿把药制造出来,之后免費分发给大家?哈,這样一来,我看我們也不用开什么公司了,直接倒闭回家抱孩子去。” “你……” “你别生气。”陆弘笑着摆手,“也许你又会說让我們把技术授权给其他药物公司,让他们一起生产。如果你真說出這句话,那我就要考虑找你做医院院长是不是一個英明的举动了。” “你是在說我弱智嗎?”许怜幽气得浑身颤抖。 陆弘摇摇头:“你绝对不是弱智,相反,你很聪明,一些事情上聪明得令人心惊。不過,对于生活的理解,我敢說你還不如我。” 许怜幽更气了:“你是說我比你大,却白活了!” 陆弘自己也笑了:“這话可是你說的,我沒說。你可不能怪我。” “陆弘!”许怜幽几乎要抓狂了。 “好了,怜幽,你静下来,听陆先生把话說完。”许夫人看不下去了,虽然她也希望女儿能够在陆弘的打击中尽快成长起来,可也不愿意看到她受虐呀,毕竟是自己的女儿,她不心疼谁心疼? “妈!”许怜幽委屈不已。 许夫人轻拍她的小手,安慰几句,转头对陆弘說道:“陆先生,我听你的意思,好像還有另外一些考虑,也一起說出来吧,看看怜幽满意你的答案不。” 陆弘点点头:“說到不开医院只卖药物,暂且撇开我們的生产能力是否一下子能够跟得上。就算能够满足市场需求吧,那么,该如何买卖呢,如何定价呢?国内的怎么定,国外的又怎么定?显然,同一個价格肯定不合适了。” “這是自然,我們国内当然要比国外的低,要赚也赚外国佬的钱嘛。”许夫人认可說道。 “价格差异必然会导致一個很严重的問題。”陆弘加重了语气,“那就是走私!” “走私?”许家母女惊呼出声。 许夫人吸了一口长气,微一低头,恍然大悟:“我明白了,不错,在绝对的利益之下,必然有人铤而走险。這药涉及到生命安全,再贵也有人买。如果价格不一,那些黑心商人看到了利益,就在会在国内囤积药品,之后通過走私渠道运到国外去卖,赚取這個中间价格。” 陆弘脸色颇为凝重:“我就是担心這個問題,因为一旦他们囤积药物,国内市场就短缺,而我們准备出口的药卖不出去,不单我們有损失,就连国内的患者会造成莫大的损失!所以,必须以严厉的行政手段来确保供应。” “我想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许夫人微微一笑,“开医院的好处就是能够以行政管理的手段先满足国内患者的需求,這样他们就不需要市面上的药物了。你们曰后就专心卖到国际市场就行,因为与国家层面合作,可以直接与外国政斧进行采购谈判,减少中间环节。另外,還可以通過国家命令要求海关严格查处走私之事。” “所以我才說,這医院办成了,可以兼顾多方利益,特别是许书记的利益。”陆弘微笑說道。 许夫人默然,看向许怜幽,想知道她是什么看法。 许怜幽脸色变换了几次,眼神闪烁,最后一药牙,瞪着陆弘:“好,這個問題算你過关!” 陆弘与许夫人相视一笑。 “但是!”许怜幽继续冷声說下去,“第二個問題你不能让我满意的话,這事還是不成。” 陆弘一伸手:“請說。” 许怜幽眼中闪過一丝狡黠,悠悠說道:“我对爱滋病沒什么研究。” “啥?”陆弘一时不明白。 “我对爱滋病一丁点研究都沒有。”许怜幽重复了一下,紧紧看着陆弘,“我在美国读博士,主攻的是神经学科,也就是脑域方面的病。虽然你說是开一家综合的医院,但是以你们研究出来的药物,曰后必然会重点倾斜到爱滋病方面去。你說,我一個脑科医生,去做爱滋病的院长做什么,又怎么能服众?” 陆弘一时无语,只好看向许夫人。 许夫人急道:“怜幽,话也不能這样說。当今社会又有几個人出来后真是做大学所学专业的工作?再說院长只是一個管理者,只要能够把医院做得风生水起,别人也就无话可說了。” “那可不行。”许怜幽径是摇头,“院长技术不過关,绝对服不了众!我可不想荒废了自己的专业知识,我宁愿到其他医院做個脑科小医生,也不愿意去做一個什么事都不用干的院长。” “怜幽,你……”许夫人生气了,衡量了一番之后,還是绝对自己女儿去做這個院长百利而无一害,现在她竟然纠缠于最不起眼的問題上,這不是让人心堵嗎? 许怜幽沒有理会她妈的反应,直直看着陆弘,等待他的回答。 陆弘突然笑了,道:“這不是問題。” “不是問題?”许怜幽有些发愣。 “当然不是問題。”陆弘笑道,“我們既然說是开综合医院,当然不能让它有短腿的地方。我們的医院有内外科之分,有门诊有住院之别。甚至可以說,爱滋病這一科只是其中的一個小部门罢了。你如果去做院长,也要注意這一点,每個部门都招相应的医生进来。” “综合类的医院可不是那么容易建起来的。”许怜幽淡淡一笑。 陆弘耸耸肩:“我們有的是钱,有的是地,环境、设备等硬件方面的事你根本不用担心。你只需要管理相应的人才就行了。你是主攻脑域的?行,你开一個神经学科就行了。我們完全主持你。” 许怜幽惊住了,讪讪不知所言。 陆弘沉吟了一下,又道:“你所谓的脑科,最严重的病大概也就是脑肿瘤而已吧?” “而已?”许怜幽像是受到了侮辱,“恶姓脑肿瘤是要死人的,脑癌你懂不懂,要人命的!” 陆弘悠悠說道:“爱滋病也死人,我們都有信心攻克。你怎么知道我們对其他癌类绝症沒有办法?” “你……”许怜幽瞪大了眼珠,“你们有治疗脑肿瘤方面的药,像這個爱滋病药物一样?” “也许吧。”陆弘淡淡一笑。 许怜幽急了:“快說,你们有沒有!” “也许会有。” 许怜幽怒了:“陆弘,你不跟我說清楚,我跟你沒完,你也别想让我做你那什么院长!” 陆弘呵呵笑道:“好吧,我向你透露一下。其实這個爱滋病药物是我們的研究人员从几种中草药提纯一些精华,经過一定的化学物质按比例配制而成,具有吞噬病菌的作用。用在正常人身上,也许会有副作用,用在那些有顽固绝症病症之人身上,能起到吞噬绝症病菌的作用,从而让病人恢复正常。爱滋病只是其中一個范畴,如果研究好了,脑癌呀肝癌什么的,都不是問題!” 许怜幽惊得小嘴张大,久久說不出话来。 “我不信!”她突然低喝一声。 “就像你不信我們有治愈爱滋病着药一样?”陆弘反问。 “我……”许怜幽犹豫了。 “我們可以给你提供一些实验数据。”陆弘不以为意說道,“甚至可以拿出成品药给你去试,由你观察。” 许怜幽沉默了。 陆弘微微一笑:“怎么样,這個答案還满意吧?许小姐,只要你愿意合作,不用几年工夫,我們就可以让你成为享誉全球的医学家。如何抉择,你决定吧。你考虑一下,我先走了,许书记那裡有我电话,考虑好了你可以给我电话。记住,我只给你三天時間考虑。過了后天,就是過了這個村沒這個店了。” ……陆弘走了,许家母女愣愣坐在厅裡的沙发上。 许夫人突然长叹一声,拍拍女儿的肩膀:“怜幽,你自己做决定吧。” “你不逼我了?”许怜幽愣了一下,“你不是說爸需要……” “那只是我一时情急罢了。”许夫人抢着說道,“怜幽,妈就你一個女儿,我当然不愿意你受委屈。你爸明年铁定会上去的,谁也拦不住。与陆弘合作,只不過是添了一分保险罢了,或者有机会冲击更高的位子。沒有陆弘的作用,并不会损失什么。” “妈……”许怜幽一时感动,鼻头有些发酸,想要哭出来,突然发现许寿从楼上走了下来。 “陆弘那家伙走了?”许寿慢慢向大厅走来,打量四周,沒有发现陆弘的踪影。 “走了。”许夫人应道。 许寿看见她们母女的状态,试着发问:“他和你们說什么了?” 许夫人白他一眼:“還能說什么,在楼上和你谈不拢,就下来和我們谈呗。” 许大书记恼了:“這小混蛋,不到黄河心不死,果然還是撺掇你们来了。怜幽,你别答应,他就是想利用我們许家为他提供便利。你想做院长也行,做個几年,爸为你艹作,不用去他那种私人医院。” 许怜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看向母亲。 许夫人摇摇头,道:“老许,我可不同意你的意见。以他如今的实力,又哪裡還用巴结我們许家?白家来的时候,你貌似也提供不了什么保护吧。现在白家都完蛋了,他就更不用在乎這些势力了。” 许寿眉头一皱:“你還真信了他的话?” “可不可信我不知道,不過我却看不出有什么阴谋。”许夫人轻轻一笑,径自把陆弘刚才的說辞全說了出来。 许寿惊得有些麻木,良久才不可思议地說:“他真的說……能够治愈爱滋病?小梅,你信嗎?” “为什么不?” “他……”许寿很想說他对陆弘的印象不好,完全是因为对方与许晚晴纠缠,可是话到嘴边又收了回去。 笑话,在正宫面前提私生女,他還不至于到自讨沒趣的地步。 许夫人又說:“老许,想想他的话,如果做成了,对你真有莫大的裨益。由你出面办成這事,那时无论是国内還是国外,你都能获得无上声誉,你明年上去也许還能分到很重的权柄呢。” 许寿当然明白這個道理,皱着眉苦思,最后把目光定在许怜幽身上,问道:“怜幽,你的意思呢?” 许怜幽小心问道:“爸,你很讨厌那個陆弘?” 许寿明白過来,笑道:“不错,我对他沒多少好感,因为這家伙善于算计,你看看未来科技公司就知道了。不過,你不用顾忌我的想法,你自己是什么意思,做還是不做?” 许怜幽有些奇怪:“爸、妈,你们說话好像很奇怪呀,這個陆弘在未来科技公司地位很高,怎么你们对他好像很忌惮一样?” “忌惮?”许寿愣了一下。 “就,就是忌惮。”许怜幽认真地說。 许夫人叹了一声:“怜幽,你才回羊城,不知道這個未来科技公司的厉害。知道白家不,京城白家,就是被他们搞倒了,万劫不复!” “啊?”许怜幽大吃一惊。 许夫人又說:“如果我們调查的结果沒错的话,這個陆弘就是未来科技公司的的股东,最大股东!” “啊?”许怜幽又大大吃惊,“最大的股东?” 许寿点了点头:“是啊,绝对控股百分之六七十以上,按照未来科技公司如今的营业额,他身家数百亿。以個人而论,這么一個巨无霸,无论放在那裡都会让人忌惮的,哪怕我位高权重。因为无论怎么处理,影响都很大,唉。” 许怜幽已经麻木了,還真的沒想過陆弘這么一個年轻人竟然已经身家数百亿了,就半年工夫而已! 如果给他几年時間,他能发展到什么地步? 许怜幽已经不敢想象了。 “我要考虑一下,好好考虑。”许怜幽愣愣說道。 许寿接她的话:“是啊,你好好考虑,想好了由你决定吧,我不干涉了。” 许怜幽默然点头,她该怎么選擇?蓦地,她好像想起一件事,心裡暗自嘀咕:“也许可以问问晚晴姐姐,她与那個陆弘的关系好像有些复杂……”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