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四章 党争 作者:最后的烟屁股 ·正文 胡人帝国在公元460年秋冬至461年‘春’的西征中取得了重大胜利,不仅灭亡了勃艮第王国、俘虏了包括国王冈多巴德在内的所有王室成员,而且获得了西罗马帝国高卢行省的北部大部分地区,当日在裡昂城内被俘了重要人物還有威尼斯主教乔恩。 对于如何处置乔恩,秦东在這件事情上考虑了很久,自从班师回朝凯旋而归开始一直到回到赛迪卡才有了决定。 回到赛迪卡的第一個朝会,這是一個非常重大的朝会,第一個原因便是這次秦东率军出征半年有余,時間上很长,秦东很久沒有亲自召开過朝会了,第二個原因是朝臣们要在朝会上向皇帝秦东朝贺,召开朝会的钟声响了二十四次,這就表明在赛迪卡的所有官员中五品和五品以上的官员都要前往皇宫朝见皇帝。” 勤政殿正殿外面站满了众多的文臣武将们,這些文臣武将们三三两两挤在一起小声說着话,有的文官和武将這次随同秦东参加了西征战事,自然有炫耀的资本,在同僚面前讲述着惊心动魄的战争场面,引得同僚们一阵阵惊叹和羡慕之声。 现在已经早上七点多了,距离朝会正式召开還有一点時間,秦东不会這么早到,他一向是一個守时的人,不過文武大臣们可不敢掐着点前来,只能早到等候,在朝会召开的時間上,秦东沒有沿用中国古代的天還沒亮就开朝会,那真是太折磨人了。他将朝会召开的時間定在早上八点整,七点五十分還沒有赶到皇宫的大臣就进不来了,因为从皇宫大‘门’到勤政殿需要走十分钟。 勤政殿大殿大‘门’打开之后。在当值太监的招呼下,文武大臣们按照品级官阶和军衔大小排队依次进入大殿内,這时皇帝還沒有来,大臣们只能跪坐在坐毯上与身边的同僚小声闲谈,但话题总是离不开政治。 今天前来参加朝会的官员比较多,整個勤政殿都站得满满的,最外围的官员都靠着墙了。還有一些官员已经进不来,只能站在殿外走廊裡。 八点整,秦东出现在了大殿内。当值太监高呼皇帝驾到之后,文武大臣们全部匍匐在了座毯上高呼万岁。 秦东坐上龙椅抬抬手让文武大臣们都起身,然后道:“诸卿有何事要奏?” 国务院总理大臣佩特乌斯首先出班向秦东行礼道:“尊敬的陛下,臣佩特乌斯恭祝陛下歼灭勃艮第王国。夺取其土地。俘虏包括其国王在内的所有王室成员,大声西罗马帝国联军,征服法兰克人、撒克逊人、萨尔马提亚人,陛下之功劳堪比天高,臣敬服不已…….”。 佩特乌斯這篇贺词又长又‘肉’麻,包括秦东在内不少人听了都忍不住打着寒颤,尽管如此,秦东還不得不忍着听下去。朝臣们也都面向前方眼帘下垂,好像沒有受到任何干擾一样。完全沒有任何反应,不過在佩特乌斯說完之后,這些大臣们都高声附和,点头称赞。 在佩特乌斯之后,又有官员出来朝贺皇帝,而且是一個接一個,最后秦东即便忍耐‘性’再好也听不下去,皱着眉头一脸不高兴地挥挥手道:“好了,這次西征打了胜仗诸位都知道了,這不仅是朕一個人的功劳,也是参加這次西征之战的将士们的功劳,沒有他们,朕一個人也沒法打,诸位因为這次西征大胜的事情而高兴是很好的,朕也很高兴,下旨犒赏三军,给将士们酒‘肉’管够,该休假的休假,该抚恤的抚恤!” 军机院副大臣苏合站出来行礼道:“尊陛下旨意,散朝之后臣等立即办理!” 秦东点点头,眼神扫视了大臣们一眼问道:“诸位臣工還有何事要奏的?” “臣都察院左都御史钟晖有事启奏!“一個洪亮的声音响起,整個大殿内的所有官员都听得清清楚楚。 听到是左都御史钟晖站出来,官员们心中都是一颤,心說這位“地狱使者”该不会又要向皇帝告谁的状了吧?钟晖作为都察院的一把手,手握重权,一般只要他参的人,很少有能够逃脱罪责的,他在皇帝面前参了哪個官员,被参之人基本上都只有一個结果,就是死!因此,他站出来对于官员们来說基本上沒有好事,在很短的時間内他就被官员们送了一個外号叫“地狱使者”,谁让都察院就是皇帝为了监察官员而设立的机构呢? 秦东看了看钟晖,开口道:“准奏!” “陛下,近年来官员贪污**日益之严重,官场上享乐之风盛行,尽管都察院屡屡弹劾這其中罪大之人,但這股风气始终刹不住,而且都察院武装力量薄弱,对于某些手握重权、掌握武装力量之高官却毫无办法,他们在遭到都察院逮捕之时往往会武力反抗,臣請求陛下准许都察院扩充武备力量,添置武器和防具!” 对于钟晖請求扩充都察院武备力量、添置武器和防具的事情,秦东的第一反应就是警惕,毕竟都察院的权利已经足够大了,再大的话就会难以管制,不過秦东表面上沒有表现出来,他看了看下面的官员们,发现官员们在听到钟晖的话之后都流‘露’出担忧的神‘色’,這是大部分官员的反应。 其实都察院并非沒有政敌,都察院内部之间就是敌对的,左派与右派之间互相防备和监视,以一把手左都御史钟晖为首的左派专职负责督查朝中大小官员,而以阿古尔为首的右派官员在名义上是辅助左派,实际上他们還有一個职责就是监督左派官员,以副手监督正职肯定困难要大得多,因此左派一直将右派压制,但右都御使阿古尔虽然是钟晖的副手,却可以直接面见皇帝禀报都察院大小事务,不需要事事都向左都御史钟晖汇报,所以左派和右派在力量上基本上是旗鼓相当。 可不管监察院内部的斗争如何,他们左右两派毕竟是在一個槽裡扒食,一旦遭到其他派系的力量进攻必然会抱成一团,要知道整個朝野的监察力量都在都察院啊,沒有其他的官署牵制,都察院监察百官,那谁来监察都察院呢? 监察百官的权利太過集中了,秦东最近也感觉到了這一点,现在钟晖在朝会上提出一系列的建言明显是要再次加强都察院的权利和力量,不過监察院的监察力量薄弱也是实际情况,這件事情到底要怎么处理,他還一時間拿不定主意。 思索一了会之后,秦东看向其他朝臣们问道:“钟大人請求增加都察院的武备力量、添置武器和防具,诸位臣工们以为如何啊?” 先看看朝臣们的反应,不急于做决定,這是秦东一直以来的习惯,也是统御官员们的手段之一,如果不问官员们的意见就自己做决定,虽然圣旨下达之后百官肯定要遵从,但具体实施起来,效果肯定会大大折扣,而如果大部分官员都和皇帝达成了统一的思想,那么政策实行起来肯定会体现出前所未有的高效,效果也要好得多。 秦东原本以为总理大臣佩特乌斯等人肯定会率先站出来反对,可出乎他意料的是最先出来反对是户部尚书霍姆斯,“启奏陛下,臣反对!” 秦东问道:“为何?” 霍姆斯道:“陛下,此次西征虽然大胜,得了许多土地和人口,可也耗费了钱财无数,国库已然空虚,如果钟大人要加强都察院的武备力量、要添置武器和防具的话,势必要增加都察院的预算,户部现在是无论如何也拿不出多余的钱来的!” 钟晖一听顿时急了:“霍姆斯大人,我看你這是哭穷,户部明明有钱,为什么就不能增加我們都察院的预算?” 霍姆斯也不是省油的灯,当即反驳:“钟大人,国库可不是仅仅只为都察院开的,朝廷上上下下各官署衙‘门’都要用钱,给你们都察院增加了预算,就得挪用其他官署衙‘门’的款项,那這個窟窿拿什么来填?我可沒那個胆子挪用其他款项!” 霍姆斯說的也算是实情,一般来說,一個国家都要保证一定的财政赤字才能让国内经济有着更好的发展,不過這個财政赤字不能太大,更不能超過承受能力,也不能让国库每年都有剩余的钱留下,這对经济发展极为不利,如果钱都到国库去了,那么老百姓身上哪来的钱?因此国库的钱每一分都是有用处的,并不是想挪用就可以随便挪用。 大理寺卿也站出来反对道:“陛下,臣也反对,理由是都察院的权利已经足够大了,如果再增加武备力量,日后恐怕无人能制!” 這几句话一說出来,官员们都知道這句话的杀伤力着实有点大,直接指出钟晖想要扩大手中的权利,可以說直指要害。 “你!”钟晖指着大理寺卿,只說了一個字,后面的话却是沒有說出来,然后转向秦东行礼道:“陛下,臣之忠心可昭日月啊,臣只是想给都察院增加一些执行法纪的人员,决无异心啊!” “呵呵,钟卿家的忠心,朕是知道的,你且起来吧,此事容朕再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