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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危机(1)

作者:未知
张、庄、林、钟、李、沈、辜、楼,统称为八大家,這個李颂,便是来自八大家之一是李家。赵枣儿依稀记得有谁跟她提過一嘴庄祁要结婚的事,若這是联姻,倒也门当户对...... 一瞬间千万头草泥马从赵枣儿心裡奔過,踏平了赵枣儿心裡的草原,哗啦一响,像有什么东西塌了。 李颂比赵枣儿矮一些,仰着头,气势却不输任何人,像高高在上的女王,說一不二。她的手還悬在半空中,赵枣儿伸出手握住了,简单接触后便松开。 “你好......”赵枣儿一时想不到什么自我介绍,脑子一抽,看似从容不迫,实则大脑已经卡壳了:“我是庄祁的女朋友。” “女朋友”三個字她說得轻飘飘的,远沒有李颂的“未婚妻”来得掷地有声。 朱雁的眼神在两人之间徘徊,搞不清楚状况,蘜茯则是一脸心有戚戚,爱哭鬼揪住赵枣儿是衣袖,感觉到李颂的目光从它身上扫過。 一時間,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千裡外的庄祁猛地打了两個喷嚏,有些莫名其妙地摸了摸鼻子。 “大少爷,您沒事吧?我给您把围巾拿出来吧?” 摆了摆手,示意庄核不用紧张,庄祁翕了翕鼻翼,直觉有人在念叨他。左右眼下的有休息的间隙,他打开微信,给赵枣儿发消息:在午休嗎? 赵枣儿回了他一串省略号:...... 庄祁:? 赵枣儿:...... 這是什么意思?庄祁丈二摸不着头脑。庄核却拿着围巾過来:“大少爷,您围上吧,這是赵小姐特意吩咐带上的。”赵枣儿說冬天的海边风大,围着围巾比较保暖。 庄祁依言把围巾戴上。正要再回赵枣儿消息,天怡从屋外进来,紧锁着眉头,身后的陆洱浑身湿透了,身上披着天怡的袈裟,瑟瑟发抖,脸都冻青了。 “這是怎么了?”庄核惊讶地站起来,庄祁连忙把火炉边上的位置让出来,有倒了杯热茶递给陆洱和天怡。天怡接過茶,顺手又放到一边,看着徒弟铁青的面色,心中不忍,而此行出门匆忙,他们沒有带换洗的衣物,天怡打算去找村长借一套。 陆洱個头尤其高,身板也壮实,庄核和庄祁的衣服不能合身,庄祁便与天怡一起去村长家。路上天怡简单解释了原由。 午饭后庄祁带着庄核在村子裡调查,收集到了不少信息,天怡则与陆洱再去镰刀湾,不料在林子裡遇到了一只黑狗,陆洱明明身板像熊一样威武,却十分怕狗,吓得一嗓子嗷嗷叫,撒开蹄子就跑了出去,天怡沒能拉住他,他们便走岔了路。 捂住额头,天怡无奈叹气:“就那么点儿大的狗崽子......” 庄祁忍俊不禁:“陆洱跟陆酩的性格真是南辕北辙。” 天怡也忍不住笑:“一個胆子太小,一個则胆子太大......” 好不容易摆脱了黑狗,陆洱惊觉迷了路,在原地徘徊了一会儿等到了师父。羞赧地垂下头,陆洱嗫嚅着不知如何辩解。天怡压根不想听辩解,既无奈又生气,两人往回走,却似乎搞错了方向,越走林子越密。 天怡停下脚步,感受到一种熟悉的气场。 “......似乎是阿秀布下的结界,把林子设成了环形路。”天怡說着,眉头紧紧锁住,想不透林稚秀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庄祁也不禁皱眉,天怡的实力他清楚,而天怡与林稚秀素来也亲近,天怡既然這般說了,定不会错。 天怡沒有贸然打破结界,结界一破,布界人会有所感应,他们在林子裡来回兜着圈子,看似毫无章法,实则寻找着林子间的规律。陆洱虽然胆小,但是心思细腻,可惜缺了点沉稳,一步踏错,翻出了结界,而结界外居然不是林子,而是悬崖,庆幸的是他摔下来的地方并不高。 天怡把徒弟捞上来后直接回村,這一趟算是沒有什么收获。而庄祁则发现了几個可疑之处。 第一点,镰刀湾的食人妖物另有蹊跷。庄祁拿出手机,打开某個链接,“這是我让庄核去查的,镰刀湾在五年前被爆出有食人海怪,当时有九個受害者,其中六個是弯月村的村民,三個是外地游客,事情沒完全闹开,想来报导的媒体与村民发生了冲突。” 天怡接過手机,快速浏览了一遍,沒有戴老花镜,看手机屏幕有一点吃力。這篇报道并不长,简单介绍了事件发生的時間地点,在2011年9月8号的深夜,几人在镰刀湾西北方向的海面上被食人海怪吃干抹净。后续的报道着重描写了当时的冲突:村民们手持器具与记者发生械斗,前前后后来了四五波记者,最严重的一次還死了一個人。报道把械斗发生的根本原由归结为弯月村村风野蛮,尚未开化,之后半段基本都在批判弯月村。 “這是第一件事,”庄祁拿回手机,操作几下点开另一個頁面,“第二件事是死的那十個人的身份,三個警员是两個月前新调任過来的,其他七個人中只有一個是当地人,另外六個是旅游的驴友。” 庄祁這回打开的是某個人的脸书主页,主页裡有数百张旅游的照片,最近的几次更新定位都在弯月村,通過他發佈的消息還能找到另外五個人的脸书主页,這样子六個人的资料就齐整了。 “事发当晚他们与员警一起出发寻找失踪的六個孩子,有一张合照……”庄祁点开一张照片,照片上主体是六個驴友,另外四個人只有模糊的背影和侧脸,六個人对着镜头露出灿烂的笑容,一点儿沒有去寻找失踪儿童的紧张气氛。 天怡敏感地捕捉到這两件事之间的联系:“都是外地人,再加一個本地人,然后遇害……他们当晚出海了嗎?” 知道天怡指的他们是這一次出事的那十個人,庄祁点头。在村子西南面有一個石磨坊,庄核在挨着石磨坊的工厂裡发现了一辆七成新的机船,机船用好几块油布盖了起来,若不是凑巧,也发现不了。 “绝对出海了。”庄祁道,与天怡說起那艘船的不寻常之处:“船上的血腥味非常重,混着一种野兽的臭气,船体完整,船身、船底沒有明显的损坏,而船的内部,有很多爪印。每三道为一爪,每道十厘米左右,三毫米宽,一厘米深。” 天怡沉吟,将眼下的线索组合起来,還是拼凑不出妖兽的模样。“村长說张家的兄妹提過那东西的名字,說了什么龙身人面,会不会是猰貐?” “說不准。”庄祁不能确定:“這也是最奇怪的地方,村子裡關於镰刀湾的各种传闻都很详细,唯独对着妖物,明明极为恐惧,也說了有人见過,却总是语焉不详,含糊其辞。” “還有一個問題。”天怡的神情有些冷了,“如果十人都在海上遇害,船是何人、何时、如何回收的?十具尸体又是否是這個人摆在海滩上的呢?” 庄祁点头附和,他直觉村民们隐瞒着非常重要的事情。“在镰刀湾的开发問題上,村民又分为了两派,事情应该沒有表面那么简单,我已经委托我在公安系统的朋友帮忙调查這些背包客和员警的身份,但最快可能也要明天才有结果。” 說话间他们已经走到了村长家附近。村长家在半岛的最高处,庄祁和天怡一路走来都是上坡,两人同时意识到了什么,沒有立即走进村长家,而是远眺周围的风光——从這裡既能一览村子的全貌,還能把除了镰刀湾区域的海面尽收眼底。 “看那。”庄祁视力极佳,突然指向某個地方。 天怡眯起眼睛,看不真切,庄祁拿出手机,试了几下也沒能把他看到的拍下来。 “是什么?”天怡问。 “似乎是岛。”庄祁不能确定。但在海面上飘浮着的一点绿盖,总不能是巨大的海藻吧? “你们有什么事嗎?”一個声音突然从背后冒出来,庄祁和天怡连忙转身,原来是刘大渔的儿子刘大梁。 刘大梁警惕地看着两人。庄祁突然意识到村民们看他们的目光也是這样的,带着防备和警惕,并非普通人看天师和僧人的目光。 “打扰了。”天怡面目和善,总能化解敌意,他曰了一声佛号,向刘大梁說明了来意。刘大梁果然放松了戒备,露出老实的笑脸,他先把两人让进屋来,“我爸不在,你们先在屋子裡等一会儿,我的衣裳可能也不合身,我去隔壁借一套。” “梁啊——是谁来了?”屋裡传来一個女人的声音,刘大梁扭头大声回应:“是两位大师——你们快进去吧。” 一位妇女倚在沙发上看电视,刘大梁介绍是他的母亲,大妈态度很是热情,招呼庄祁和天怡坐下,试探着问调查的进展。 庄祁只推說正在调查,并不透露什么,并反客为主提问。聊了几句刘大梁還沒有回来,妇女去厨房端出来两碗热乎乎的鱼汤,“你们尝尝,暖暖身子。” “不用不用,我們吃過了。” “就尝尝吧、尝尝吧,我們這的特产,而且是时令鱼,平时吃不到的!可鲜了!” 实在推脱不過,庄祁只好端起来喝了一口,而天怡则以出家人不能食肉推拒了。鱼汤确实新鲜,鱼肉也十分弹滑,一口下去,简直要把舌头咬掉。 庄祁有些意外,在刘大妈的殷切目光下,把一整碗鱼汤吃光了。 热汤把肚子煨得暖呼呼的,连身子都变得轻巧了,有几分飘飘然的感觉。摇了摇头,庄祁觉出了不对劲。 视线开始模糊,闭上眼前,庄祁看到天怡惊讶的眼神,以及从背后靠近天怡的刘大梁。 刘大梁手裡握着一根铁棍。 ——咖啡厅裡,李颂陪着朱雁回家,赵枣儿沉默地回到厨房继续未完的工作。蘜茯在外头坐了一会儿就离开了,爱哭鬼也不在,不知跑去了哪裡。 洗干净手掏出手机,赵枣儿又气,又觉得委屈,她发完省略号之后,庄祁居然不回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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