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温语驱邪小店(2) 作者:未知 陆酩搭乘的航班准时抵达N市,一出机场,他立即打车去了温语驱邪小店的店址,却扑了個空。 温语驱邪小店在淘宝界面裡备注的实际店址不過套用了一個空壳子,店铺门口明明白白贴着“招租”。陆酩当即打开淘宝,与客服沟通,店小二坚持他们的实体店就在N市,再问下去,便什么也不回了。 “Kao!被摆了一道!”陆酩火大,他本计划将此次行动进行直播,這下子不仅计划流产,也面临流失粉丝。 立即在群裡說明了N市的情况,赵枣儿表示懵逼,林稚秀和庄祁都沒有回复。陆酩又联系了吴浩霆,两人推测温语驱邪小店的实体店在F市的可能性极大,具体操作应为:先从F市发货到N市,再从N市发往全国各地。F市与N市相距并不远,快递最多一天便能到,丝毫不影响温语驱邪小店的信誉。 虽然在N市扑了空,但只要能从物流公司那裡拿到N市那個地址的收发物流信息,就可以逆向追溯到温语驱邪小店的实体店店址,但排查物流公司也需要時間,吴浩霆不能保证调查的速度。 在陆酩返回F市的回程中,赵枣儿收到了温语驱邪小店发来的短信: 【這裡是温语驱邪小店,感谢您的大力支持!本店近日新推出的請愿神套餐,广受好评,为了吸引新顾客、留住老缘友,本店将于今夜凌晨准时抽取三位幸运朋友免費领取我們价值699的請愿神,還可以获得与清源道长面谈的机会哦!机会难得,快来试一试吧!詳情請點擊以下链接:…… 退订請回复TD】 這個清源道长不只陆酩沒有听說過,林稚秀也說這個道长八成是個幌子,幕后的人不可能這么明目张胆,但向来不理会這类推销短信的赵枣儿,還是點擊了短信裡的链接,打开了一個报名界面。 考虑了几秒,赵枣儿填写了自己的個人信息和地址,参与了抽奖。12点一到,抽奖准时开始,不到五分钟,便公布了中奖名单,赵枣儿赫然在获奖名单中。 从小到大赵枣儿中過最大的奖是康师傅冰红茶的再来一瓶,突然成为了千分之三的幸运儿,赵枣儿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她真的那么“幸运”嗎? 赵枣儿表示质疑,但是第二天下午,她便收到了从N市发来的快递。 陆酩正坐在沙发上摸着他光溜溜的脑袋,“从N市发来的?要不要這样玩啊?我昨天還以为我跑错地方了,连着打了四個出租车呢,最后那大哥還說我有病。哼!”陆酩经過一天的奔波,眼眶下有一圈青黑,“快拆开看看。” 快递箱子不小,赵枣儿麻利地开箱,取出裡头的东西。 一张灰黄毛边纸质的黑色财神像,一個巴掌大的香炉,配套的一包香,附赠的各种乱七八糟的符咒塞满了箱子的其他空间。 “又是黑狗血?”赵枣儿拿出一個瓶子,无不郁闷。 陆酩听她說過之前的事,便接過瓶子,打开闻了闻。一拧开瓶盖,刺鼻的血腥味扑面而来,陆酩面不改色地闻了闻,又拧上瓶盖:“不是狗血。” 赵枣儿并不意外,但陆酩又說:“是鸡血。” “鸡血?”赵枣儿摆弄着那個香炉,“有什么用?” “如果遇到邪崇,鸡血会激发邪崇的怒气,很容易会招来杀身之祸。” 赵枣儿顿时傻眼了,“幸亏当时林山奈沒有黑化……咦?這是……” 香炉裡躺着一张三角形的符纸,符纸上是印刷的图案--“镇”字的一半。 “套路啊套路,”陆酩拿着符纸感慨道:“這就让你不得不联系他们,去见那個什么清源道长了嘛。” 温语驱邪小店果然是這個套路,而且在赵枣儿询问后飞快给了答复:明天上午十点,清水茶馆,清源道长時間有限,過时不候。 “去?不去?”赵枣儿犯了难。她把香炉拍下来发给吴浩霆,确定了姚甜家的香炉就是来自温语驱邪小店。 陆酩自然是同意去的,但林稚秀一时半会儿不在F市,庄祁也不在,两人一时又联系不上,他怎么可能让赵枣儿只身涉险呢。 “去,当然得去。”陆酩找個纸袋把香炉和神愿像都放进去,小心调整好位置不让香炉倾倒,“不過是我去,反正对方也不会知道你的样子。” “能行嗎?你是不是又要直播?” “肯定的啊,最近掉粉很严重啊。”陆酩无不伤心道。 赵枣儿也知道自己的本事,沒强求,只是翻出赵可喜的笔记仔细揣摩。夜裡她一個人在公寓裡,舒碧云說好要過来,又爽了约,电话裡赵枣儿不时拿這事怼她。 “喂喂喂,我也不是故意的啊啊啊啊,這個吴浩霆,真抓着我不放了,把我当司机使唤,這几天净跟着他东跑西跑,我都快成半個刑警了!现在局裡是沒人嗎?啊?” 舒碧云不觉自己的语气与吴浩霆越大相似,還在不停吐槽:“早知道当初就不该爱惜那一万块钱!不就是一万嗎,老娘回家求求我爸,分分钟把钱甩他脸上!” 赵枣儿笑着听好友吐槽:“一万不够,再出一万,让他给你当一個月司机。” “算了吧。”舒碧云叹了一声,“刑警這活可真不是人干的,他要是愿意给老娘当司机,我就大发慈悲,勉强收了吧。哎!冻死我了!” 听到舒碧云声音裡的颤抖,赵枣儿问她:“在哪呢?” “F大!”舒碧云连着打了三個喷嚏,“查年初的一個女研究生跳楼的案子。中文系,跟可喜可能认识,還是庄先生让查的呢。” 庄祁?赵枣儿心裡一动,那一晚分别之后,赵枣儿与庄祁便沒了联系,群裡的消息庄祁也都沒有回复,似乎很忙。 “什么时候說的呀?” “就昨天,也說马上就回来了。”舒碧云停顿了几秒钟,“我偷偷听了一耳朵,庄先生突然回去,好像是要结婚了!” --结婚?! “是不是觉得不可能?我也觉得不可能,但是听說被逼婚啊什么的,原来庄先生也会有這样的烦恼啊。” “這是真的嗎?”赵枣儿感到嗓子发紧。 “我也不清楚啦。”舒碧云冻得直跺脚,“回头替你打听打听,你要是真喜歡庄先生,拜托你主动一点行不行!” “……嗯。” “唉,话說回来,你知道可喜平时在学校裡的表现嗎?” “听他们辅导员老师說過一点,怎么了?” “也沒什么,就是今天突然听到一個传闻,說中文系有個教授跟可喜关系很好……” “?”赵枣儿隔了几秒才反应過来,“怎么個好法?可喜……不是那样的孩子!” “我知道,就是因为這样,才跟你說的。”舒碧云看了眼不远处跟吴浩霆交谈的中年男人,简洁朴素的衣裳,老气的黑框眼镜,都挡不住不凡的气度。“我也觉得不是,那個教授看起来很有气质,听說有四五十了,但看起来才像三十五、六,年轻时肯定很帅。一点儿不像会对女学生做出那种事的人,但是年初跳楼的那個研究生也是他的学生,所以才流言四起的吧……” 赵枣儿突然想起姚甜:“等等,姚甜,是哪個学校毕业的?” “你是不是猜测F大?一开始我們也這么想,可惜不是。姚甜不论是本科,還是后来想要报考的院校,都不是F大。” “emmm……你们那边的调查什么结束?” “不知道。”舒碧云活动着脖子,正巧与那位教授对上目光,对方冲她微微一笑,舒碧云也连忙回以一個微笑。“对了,你收到班长的消息了嗎?要同学聚会。” “收到了。”赵枣儿对這事沒有什么兴趣,但是大学裡对她颇有恩德的老师也会去,“我会去。” “行啊,到时候一起回去呗。” 赵枣儿和舒碧云就读于同一所大学,Y市的Y大,事实上两人不只是大学室友,也是老乡。 定下来参加同学会的行程,两人又說了几句,便挂了电话。第二天一大早,赵枣儿接到母亲的电话,匆匆买了车票,又一次踏上了去往Y市的路途。 同一時間,陆酩抵达了位于郊区的清水茶馆。茶馆不大,布置得古色古香,依靠着一片渔场,来的客人不少,但茶馆裡十分清净,在大堂裡别出心裁的設置了讲桌,每天下午都会有說书先生。 陆酩到达约定的包厢时,裡头已经有两個人在等着了,正是获奖名单上的另外两個人。两人都是女孩,年纪不大,摆弄着手机,不对视也不交流,看到陆酩进来,眼睛亮了起来,但看到陆酩手中提着的香炉后,神情又变得黯淡,不约而同地继续刷着手机,并不与陆酩搭话。 陆酩坐下来,也不說话,压着帽子,正在录像的手机低调地隐藏在袖子裡。 十点整,几人都屏息以待,看着包厢门,但并沒有人进来。十点零五分,除了陆酩,另外两個女孩都变得急躁不耐烦了。 偷偷观察两人,陆酩正看出点儿苗头时,两個女孩的手机同时响起提示音,查看了消息的两人皆神色一变,瞪了陆酩一眼,径直离开了。 赵枣儿的消息迟了一步发過来:不顺利嗎?店家突然发了短信:【诸位請回吧,清源道长只见心诚的人,不待见不速之客。】 這個不速之客是指他?陆酩仔细回忆写方才的一举一动,以及他进入茶馆后遇见的每一個人,是在哪裡,露了什么破绽么? 但对方并不知道赵枣儿的样貌,又是怎么发现的呢?难道真有两把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