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郎教授 作者:未知 江宁大学风景如画,从高高的牌楼进去,就能看到清澈的博湖。 湖深不過五米,却有小岛一座,其上绿树成荫,遍地灌木,是野鸭们绝好的栖息地,每月末的时候,都能看到囊中羞涩的饥饿男生们,留着口水欣赏鸭子们优美的风姿。 陈易惦念着手上的瓷器盒子,顾不上欣赏校园美景,倒是胖子流连忘返,口中不停的道:“又一個美女,又一個美女,看我呢,看我呢……” 一直到了老宿舍楼下,陈易按了楼门铃,才拍拍幻想中的罗小山,道:“她们那都是看我呢,别瞎操心了。” 罗小山不信,摆出一副民间死士,帝国英雄,人类救星的架势道:“你别看我身材魁梧,实际上很有女人缘的……” 在他发散思维之前,陈易赶忙道:“到了。” 胖子失望的舔舔嘴唇,道:“到什么?” “到郎教授家了。”陈易捧起手上的瓷器道:“一片真值8万,两片真值20万,三片真就值80万,全真值800万,這就要见阵仗了。” 罗小山果然赌性十足,双目大放金光,住嘴不言,让他去按门铃。 “叮咚!”之后,是位和善的老太太开门,她不等其說话,便道:“是陈易吧。” “是我。”陈易连忙点头,他来前打了电话。 老太太笑了,将两人让了进去,并给了罗小山一個加大号的拖鞋。 胖子简直是感恩戴德,高兴的道:“您老家裡的装备真齐全。” “在我家,這也是必需品。”老太太将二人带进去,陈易马上明白,她這么說的原因了。 那加大号的拖鞋,多半就是郎教授本人的。 這位主儿,正以一座山的形态坐在客厅沙发上,亲切的向两人露出笑容。他正面的宽度,足以媲美前方那60寸的平板电视。. 陈易一阵胆寒,心裡却想:罗小山莫非姓郎? 胖子自己也在那裡左看看右看看,他可有些年,沒有在比大小的时候失败過了。 郎教授毕竟年纪大些,沒有对罗小山表现出太大的兴趣,很快则将目光转向陈易手上的盒子,笑道:“這就是你說的瓷器吧?” “是。”陈易恭恭敬敬的将盒子放在桌上,继而小心翼翼的取出来,口中道:“我对古董有些兴趣,這次买了它,忍不住想找人鉴定一下,麻烦到您,实在不好意思。” 郎教授是江宁知名的收藏家,這次還是看在慈善基金的面子上,才愿意帮他個小忙的。 他原本只是礼貌的笑着,看到陈易掏出的东西,却“咦”的一声,从桌子上拿起来后,就再不說话。 陈易笑呵呵的道:“郎教授,卖瓷器给我的当铺說,上面颜色略有变化的四块碎片,真假存疑…… 郎教授伸出手指,示意静音。 老太太看见了,嗔怪的道:“看看你這人,人家還說话呢,算了,你们两個再等等吧,喝茶,吃些小点心,我自己做的。他就是這個毛病。” “沒事儿。”陈易微微一笑,一点儿都不着急。 通過感知卷轴,他已有大半确定不会亏,請郎教授鉴定,除了求個心安之外,是担心有可能的场外因素——譬如用旧货再造假。正常来說,四块碎片,三块真,一块假,那是板上钉钉的事儿。 陈易心裡明白,罗小山却不明白。他瞪着猫眼大的熊眼,简直是坐卧不宁,仿佛是自己掏了全副身价,买的贵重古董。 似乎是故意与之做对似的,罗小山越是着急,郎教授手上的动作就越慢,到了最后,那放大镜几乎是不动了,人是两眼无神的想起了事儿。 绿地粉彩描金镂空花卉纹香炉,顾名思义,是通体以绿彩为底色,墨彩描金的御用瓷器,造型别致,与众不同。 在郎教授看来,這样的器形,只要是完整的,那就是博物馆、拍卖行都难找的珍品。哪怕是碎裂开来,修复了仍不失为一件国宝级瓷器。但4個碎片存疑,却让其痛心疾首。 他看了老半天,才叹了口气,道:“這裡面,一大一小两個碎片肯定真的,你看,虽然它们的颜色都有了变化,但实质上是自然的变换,……唉,可惜了一個好物件啊。” 听他的语气,好像只看好這两個碎片。 尽管如此,他已是比典当行多判断出了两個碎片真假,若是出具证书的话,瓷器的价值立刻飙升两倍。 胖子兴奋的喘起了粗气,狠狠的捣了陈易一拳。 后者痛的咬牙切齿,却仍不满足的道:“郎教授,那剩下两個,用仪器测的话,是否可行?” 唯有证明两個大碎片都是真的,這個瓷器才值80万,否则哪值得大价钱购买。当然,剩下那個连年代都不对的小碎片,证明造假也无伤大雅。 陈易语气适中,既无狂喜亦无沮丧,郎教授暗自点头,做文化的,就该有此胸襟气量。 对陈易的话,他稍稍犹豫了一下。作为收藏圈中人,他是不怎么愿意用仪器的,考古的過程中也就罢了,私下裡看东西,却有许多忌讳。 看对方的年纪,郎教授实话实說道:“系裡是有c14的机器,拿来测测不是不行,但那样耗时不說,误差往往有好几十年。其实做收藏,有时候不必如此较真。” 他說着敲敲腿,道:“這器件除了保管不易之外,很有收藏价值,你无论是自己留着,還是出手,都不必深究另两個碎片的真假,有时候弄巧成拙,反而不美。” 這是老成之言。此刻瓷器的价值,其实是包含着不能确定的两块碎片,而若是检验之后,发现另两片乃是假货,价格反要下降。 如果陈易沒有用感知卷轴检验,大约会按郎教授的建议来做。但现在,他却大大方方的摊开手,道:“几十年应该也够了吧。东西我放在這裡好了,等您什么时候有空了,测完我再来取。” “放在我這裡?”郎教授略有诧异,转而笑了起来。就算有两個碎片看不准,剩下的物件也值20万的样子,价钱且不說,這份信任殊为难得。這些年,国内的专家教授可沒什么好名声,帮人鉴定东西,最后私吞甚至硬吞了的都不少见,普通人的态度每天都在变化。 陈易仍是世家子的做派,哪怕穷的掉底,面上丝毫不漏,浑不在意的点头称是。這也多亏了魔法卷轴带来的底气。 說完了事儿,他就起身道别。 未料到,那良教授沉吟片刻,竟然道:“择日不如撞日,我們现在就去系裡,咱们也用用高科技,‘中子活化分析’,整套设备都是新进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