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亲事 作者:未知 上官诗雨,上官家的小公主。在整個黄沙城都拥有极大的名声,只不過,這名声并不好听。黄沙城的人们私下裡都叫這個女孩为妖孽。而在上官家,上官诗雨的事情,更是一個禁忌的话题! 在上官家,私下裡议论两句强势家主上官铁,最多被责骂一顿,但若是敢议论上官诗雨,轻则被赶出家门,重则……会无缘无故的消失! 光听名字,一定会认为這是個娇滴滴的美女,事实上,今年只有十三岁的上官诗雨也确实是個美人胚子,当然,這一切的前提,是不看上官诗雨皮肤的颜色。 据說上官诗雨刚刚出生那一瞬间,是個很正常的婴儿,白白胖胖,十分可爱,可就在被接生婆抱起来的那一瞬间,浑身迅速的开始蔓延成幽蓝色的光芒,吓得那個接生婆当即把上官诗雨扔在床上,倒地而死。 這也为上官诗雨是妖孽转世的传言增添了几分可信度,若不是家主上官铁极为强势的保住這個女孩,恐怕她早就被那群恐惧的族人们给秘密处理了。就算上官诗雨的父母也都无法抵抗整個家族的压力。 所以說,上官诗雨有個好爷爷。 一個带着无数传言的蓝色皮肤小女孩,就這样,在上官家慢慢成长起来,从小到大,她沒有出過一次府门,作为一個大家闺秀,上官诗雨的学识是毋庸置疑的!无论哪個方面的知识,只要她想学,上官铁总会满足這個孙女。 不過因为上官诗雨的蓝色皮肤,吓退了很多前来教她的老师,尽管上官铁下了封口令,但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裡。上官家有個妖孽一样的女孩的消息,還是传得满城风雨。 到最后,上官铁无奈之下,只得在家族下了死命令,若是听见有人敢嘲笑上官诗雨,不管是谁,都将受到重罚!哪怕让上官诗雨受到一点点的委屈,也不行! 所以,上官诗雨就在這种环境下长大,虽說她跟别人的皮肤不同,但就连她自己,也沒有觉得是妖怪,是怪物。 直到一年前,上官诗雨的嫡亲六叔纳妾,那個来自另一個城市,从沒有听說過上官诗雨的女人,在见到她的时候,满面惊容,大呼了一声:“鬼呀!” 因为這件事,上官铁展现出其强势的一面,当即把那個女子给赶了出去,同时警告她别到处乱說,否则那后果不是她能承受的! 這女人刚进门第一天就被赶了回去,娘家自然不干,带了一大群人上门来讨說法,這件事情,也不可避免的传扬出去,暴怒的上官铁直接动用上官家族的精锐武力,将上门讨說法那些人杀了個干干净净! 那一天,上官府门口血流成河! 同时,上官家的妖怪女孩,也再一次成为整個黄沙城最经久不衰的谈资。 也正是因为這件事,已经十二岁的上官诗雨终于明白了自己的处境,原来她是不受欢迎的,而且竟有人說她是妖孽,从小就熟读百家的上官诗雨,当然明白妖孽這两個字的含义。从那件事以后,原本活泼开朗的上官家小公主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将自己几乎完全封闭起来,除了爷爷,跟谁都不說话的小哑巴。 上官铁看在眼裡急在心上,按照青龙国的律法,少女十四岁,男孩十六岁即可成婚,而上官诗雨今年已经十三岁了,眼看着到了找婆家的年纪,可又有哪個大家族,肯娶她過门? 纵观整個青龙国,数百年的歷史,都沒有出现過這种事情,几乎所有人,甚至包括上官家族本身的绝大多数人,都认为上官诗雨是個不祥的女孩。 眼看着上官诗雨一天比一天大,出落得也更加动人,上官铁越来越急,于是想出公开择婿的法子,有沒有想娶上官诗雨的人?不但有,而且還很多! 可那些人,要么就是身份地位比上官诗雨差太多,要么就是一门心思冲着上官铁开出来的嫁妆来的。要知道,上官家的小公主出嫁,那嫁妆堪比一個小家族的全部财产!怎能让人不动心? 可上官铁想要的,是自己這個宝贝孙女能够幸福!嫁给一個大字不识的普通人,才情极高的上官诗雨能得到幸福?更不要說那些冲着财产来的人了。想把老子的宝贝孙女娶回去当摆设,自己拿着嫁妆去别处养女人逍遥?想都别想! 就在前曰,秦家的家主秦宏远忽然登门拜访,竟然是想要插足进上官家最为赚钱的运输和酒楼生意中来! 开什么玩笑,上官铁下意识的就想要拒绝秦宏远,他可一点都不怕秦家,论财力,别看上官家和方家秦家并称为黄沙城三大家族,可很多人都清楚,事实上方家和秦家加一起,也未必有上官家有钱! 论势力,先不說拥有五百多年底蕴的上官家裡面到底存在多少强者,就說上官铁的二女儿乃当年皇上最宠爱的妃子這一点,就根本不是秦家所能抗衡的。 就在拒绝的话說出口的一瞬间,上官铁的脑中忽然惊鸿一瞥的闪過了一丝念头,把到了嘴边的话,给生生咽了回去,看了一眼表情尴尬的秦宏远,上官铁忽然說道:“你家小女儿寒月,是不是……有個私生子?” 上官铁這话一问出来,顿时让秦宏远面红耳赤,又羞又恼,這件事,就像是上官诗雨一样,根本就瞒不住人,但作为黄沙城裡面有身份有地位的秦家家主,除了眼前這一位,還有谁敢当面這么问出来?那秦宏远非得跟他拼命不可。 秦宏远也是個老歼巨猾之辈,虽然难堪不已,但却发现上官铁沒有直接拒绝他,說实话,秦宏远对插足那两块的生意也沒多少信心,此番前来,不過是想仗着多年交情碰碰运气罢了。 秦宏远闻言点了点头,苦笑了一下,然后說道:“這件事,也传得满城风雨!唉,丢人啊!铁兄,說来惭愧,都是我教女无方,让你看笑话了!” 上官铁心中顿时一喜,看来這老东西是真不知道那私生子的父亲是谁,如此甚好!心裡想着,他摇了摇头:“宏远,你我幼时相交,又同在一個学院读书学艺,算下来,我們也算认识了将近八十年!我怎么可能笑话你呢?唉,我的家事,你也不是不知道,你老兄愁,难道我就不愁了?” 秦宏远闻言心中一动,先是感觉有些不可思议,随后便是狂喜,看着上官铁,颤声问道:“难道……难道你是想?” 上官铁微微点了点头,叹了口气:“两個苦命的孩子,若是真的能走到一起,也不失为一桩好事!到时候,让他们去燕京生活,远离這裡的是非,你看怎样?” “好,好,太好了!”秦宏远忙不迭的答应下来。 這简直就是天大的好事,多年的涵养使得秦宏远勉强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但眼中却怎么都沒忍住,流露出一丝得意。 让秦宏远多少有些不解的是,两人分开的时候,他分明也从上官铁的眼中看见了一丝得意,让他十分迷惑,他也懒得去想,因为不管怎样,秦家插足运输和酒楼方面的這桩关系到秦家未来气运的生意,是成了! 看着秦宏远离去的背影,上官铁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心裡冷笑,他很清楚秦寒月母子這些年在秦家過的是什么曰子,心說:秦老匹夫,总有你后悔的一天! 上官铁的思绪,忍不住飘飞到十四年前的那個风和曰丽的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