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七章 礼物 作者:媚眼空空 正文 吴春泪眼汪汪,伤心欲绝的模样:“嫂子,娘真的是病了,不是装出来的。” “哼,你们的话我們可不敢相信的。”柳月娥瞪了吴春一眼,并不信她說的话。所为狗改不了吃屎,谁知道她们是不是在耍什么花样。 她转身悄声道:“大姐,你可别被她们骗了,从前害你害的還不够嗎?你要是再信了她们,可就是顺着渠沟又爬了一次,你可要想好了。” 柳素娥点一点头,心裡有数。不過眼下吴老太太确实不像是装出来的,看她样子,真是活不了几天了。 她只看着吴春道:“吴春,你可别乱叫,什么嫂子不嫂子的,我可不是你嫂子。” 吴春脸上一红,经過這几個月的反思,她已经彻底后悔了。从前柳素娥那么好,偏偏她们百般挑剔,看那裡都不顺眼。现如今看看人家,生意做的好,還寻了比她哥哥要好的男人,可谓是日子過的春风得意。 若是一开始就不敌对她,說不定现在也不是這個结果,母亲也不会生病了。 只是天下這么大,什么药都能寻到,偏偏寻不出后悔药。 “……好,我知道我叫你嫂子你听着不自在,可是……可是你到底当過我的嫂子。”吴春声音透着几分后悔的意味,吹了睫毛道:“自打哥哥下了大狱,母亲這身子骨就一日不如一日,吃不下喝不下的。這些日子又添了咳嗽的症状。” “你和我姐姐說這些话有什么用?”柳月娥十分厌恶的看了她一眼,打断道:“我姐姐又不是会看病的大夫,你要是真得了病。最好還是去找大夫看,和我姐姐說是沒有用的……” “就是,我大姐可不是大夫。就算是大夫,也不会给你们這种沒心沒肺的人医病的。”柳桂娥撅了撅嘴,心裡直冒怒火,道:“再說了,如今你们吴家的儿媳妇又不是我大姐。你们要找人,去找柳瑞娥啊。她才是你们八人大轿抬进去的。” 吴春脸一红:“亲家妹妹,你先听我把话說完好不好?” 柳素娥冲柳月娥和柳桂娥使了個眼色,淡淡道:“你们先别說,让她把话說完。我倒是要听听,這個时候她们還能說出些什么话来。” 她淡然喝一口水,扬一扬下巴道:“吴春,你接着說,我洗耳恭听。” 吴老太太喝了些热水,气色似乎略微好了一些,也不喘息的厉害了。 她握了握吴春的手,吴春红着眼眶道:“我大哥不在家的這些日子,我們家裡头也遭事了……” 遭事? 柳素娥问道:“啥事?” 吴春咧了咧嘴。又似要哭一般,半响才道:“你买我們家酒楼的银子,被周如花那贱人……被那贱人给卷走了。” 周如花走了? 柳素娥微微一愕然。說实话,這個时候她该拍手叫好的啊!想当初她们娘儿几個为了留下周如花,百般的作践她。现在好了,周如花還是在危难中抛下她们跑了,這不是报应是什么? 她心裡应该欣喜的啊!可是为啥沒有這种感觉?只是淡淡的,什么感觉都沒有。 柳月娥听的却十分的高兴。扬一扬眉,好不留情面到:“你们這是活该。谁让你们家裡喜歡小贱人不喜歡我姐姐?钱被卷走也是活该。”想了想又警告道:“吴春,我可告诉你啊,你要是来要银子的,你趁早打消念头,早早的滚。我們家裡的银子,可不给你们這些沒有良心的人。” “对,我們家的银子就是丢了扔了也不会给你们的。”柳桂娥也附和了一句。 柳素娥抚额,她這两個妹妹,如今战斗力真不是盖的,绝对是从以前的战五渣变成了战斗力十分旺盛的战神。 吴老太太和吴春脸上都不好看,吴老太太一脸的灰败,低低道:“你们說的沒错,我們是活该啊,我們是活该啊!”言毕,她甩开手,狠狠给了自己一個大耳刮子。 那声音清脆的仿佛掰开了一根芹菜一般。 柳素娥倒是着实震惊,吴老太太這样一個自傲的人,還能给自己来一下?真是不容易啊! 吴春心疼的无以复加,泣声道:“娘,您這是干什么?” 成风可沒见過這样的场面,不由干咳一声,低低道:“她们這到底是唱的哪一出?苦肉计?還是打同情牌?” 柳素娥摇了摇头,只看着吴老太太心平气和道:“您這是做什么?我可沒說让您打自己個儿?” 吴老太太艰涩一笑,又虚虚的咳嗽了几声,這一次,她是掩着帕子的。可当帕子拿下的时候,柳素娥分明看到她唇上有未擦拭干净的血迹。 她心裡一惊,莫非真的是肺痨? 肺痨肯定会咳嗽出血的…… 人非草木,都是有血有肉有心的人,看到此处,她便也不想再为难她们母女,只叹息一声道:“算了,我看你身子也不好,你也别坚持了,你只明說,你们這次到底是来干嘛的?要银子?還是要回酒楼?還是說别的?” 她话开门见山,若是她们要求不過分,倒是可以当做了善事施舍她们。可若是无理要求,那她也绝对不会答应的。 “大姐……” “大姐你要干啥?” “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柳月娥和柳桂娥可是不依,就這么算了?這样好的机会,竟然要放過她们嗎?真是的,不就是咳嗽了两声嗎? 成风却一言不发,因为她也发现了吴老太太确实是病了,似乎病的很重很重。若是真活不了了,倒也不至于就非要如此针尖对麦芒。 “你们都别插嘴,這次让吴春把话說完。”成风插了一句,道:“俗话說的好,得饶人处且饶人,看她模样,确实是病了。要是你们父母在,肯定也会把话听完的。” 吴春和吴老太太感激的看了成风一眼,那吴春吸了吸鼻子,接着道:“我們這次来真的不是为了管你们要银子,也不是为了要酒楼,娘病了,病的很重,她真的只是来看看翠姑的。” 她声音如晨雾一般,虚浮的厉害,又像是将滴落又未曾滴落的露珠一般,带着几分不甘心,看着柳素娥道:“我承认我們从前对你很不好,对翠姑也不好。”她声音顿一顿,看一眼吴老太太:“娘是因为嫌弃翠姑是個女娃儿,就不肯费心思好好待她,平常也不待见她……” “這一点,你们倒是說的有些自知之明,也算对得起翠姑了,好歹沒把黑的說成白的。”柳素娥终于接了一句话,她不咸不淡道:“翠姑是個女娃怎么了?我就不明白了,就因为是女娃,你一個当奶奶的就不愿意养活她?” “素娥啊,你是知道的,泽儿他是我們吴家的长子啊。要是膝下沒有儿子,将来我們吴家谁来支撑?”吴老太太声音很无奈,咳嗽一声道:“我知道我对翠姑不好,可是不管怎么說,她也是我們吴家的孩子啊!” “……自打你走以后,翠姑和我們也沒见两面,我……我心裡也想她啊!” “那她想你不想你?”柳素娥一针见血的问了出来,即便吴老太太是真的病了,在翠姑這件事情上,她也是怨念颇深。 翠姑毕竟是個孩子,给一個孩子从小就造成心理上的伤害,這该是当长辈的做的嗎? 她可不会因为吴老太太病了,就觉得她沒错。 错了就是错了…… 這是绝对容不得抵赖的。 吴老太太脸上讪讪然,舔一舔干燥的嘴唇,沉默不說话。翠姑肯定是不会想念她的,到底她和翠姑之间沒有什么情分在。 多說孙子孙女是要哄了才会有感情的,可是她却从沒有好好哄過,孩子对她沒有感情,不想念她,也不能怪孩子的。 “可是……可是我想见见我的翠姑。”吴老太太忍不住又红了眼圈,抚摸着心口道:“大夫說了,我真的日子不多了。若是我再不见见的我的翠姑,我死了都不会安心的。” 說话间,吴老太太冲吴春使了個眼色。吴春会意,从袖内一掏,掏出一块红色绸布来。 “给素娥吧!”吴老太太道。 吴春点了点头,把红筹布包裹着的东西往前推了推,轻轻一笑道:“嫂子……不不不,素娥,打开看看吧,這是娘给翠姑准备的。” 众人的目光都落在那红绸布上,柳月娥扁了扁嘴,小心道:“你们该不会……该不会在這個上做手脚吧?” 柳素娥却已经伸手拿了過来,打开来看,裡面竟然是一对赤金镂空的镯子,并一对赤金耳坠。 众人一阵惊讶。 吴老太太却心情大好的样子,看到這些气色也好了些,眼底写满了笑意:“這是给我們翠姑准备的,你收着吧!” 柳素娥纳罕,原主在吴家几年,可都沒有见過吴老太太拿出這样的东西来,這次倒是舍得了。 不過既然和吴家沒关系了,东西也就不能收了。 她很果决的回绝:“东西你们還是收回去。既然你病了,翠姑我让你见一面,见一面你就回去吧!”(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