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双面人
這帮男人都穿着军用靴,走這样的山路如履平地。初雨庆幸自己今天出门穿的是球鞋,虽然有些踉跄好歹也跟的上他们的脚步。一路往上走了约摸三四個小时,虽然太阳還沒有下山,森林裡树枝繁茂光线明显的暗了下来。前面的二哥突然停下了脚步,对着后面的人打了個手势,整個队伍顿时紧张起来。初雨被人捂着嘴强迫蹲到了地上。前面不知道說了些什么,二哥又给了個手势,后面的队伍才松了口气,放松了戒备。
原来是到了暗哨的检查口。初雨心惊。看起来這個团伙组织的严密性远远超出她的想象。通過了隐藏在密林裡的暗哨,再往前走出现了一條公路。当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扇巨大而奇特的木门,横跨在公路上方。這扇奇特的木门上辅以兽纹,雕工粗旷原始色彩美丽,透着一种凝重而神秘的气息。一行人到了這裡全部恭恭敬敬的摘下帽子朝着大门行了個礼,方才登上停在大门下的吉普车,继续往裡走。
初雨在泰国生活了很长時間,曾经听闻過北面的山裡有阿卡族人聚居。阿卡族非常的信奉门神,這扇门是为了辟邪而建的,所以沒有人可以得罪這扇门。這么看起来她应该是被带到了阿卡族人的部落。
不容她想太多。前面的山头远远的出现了一個依山势而建成的庞大建筑群。红色的尖顶掩映在密林之中,依稀可见宽阔的石板路和纯白色的墙面以及沉重的木雕门和窗户。此刻太阳已经到了天际余下最后一丝残光。建筑群外围的火把火光熊熊,燎天的火焰在青暮色的天空下妖异的燃烧着。
车队到了近前,公路上設置有明哨和机关枪。站岗的人上来查看了一下情况,对着二哥和子墨分别敬礼,然后才让他们的车缓缓开进了這個堪成小型城市的部落裡。
初雨一直认为阿卡族深居深山。生活條件应该十分落后才对。沒想到這個地方不仅建筑精美坐落有致,而且整個城市的布局十分合理。他们顺着一條斜往上的大道开上去,两旁是层叠后退的商业街,此时裡面還在做着生意,饭店,小卖部,赌场什么都有。再往上是一個巨大的广场。广场中心是干涸的喷泉。以广场为中心城市有四條主要道路,分别通向不同的四個方向。
他们的车顺着往北的路一直前行,最后到了這個城市裡最庞大也是地势最高的一栋屋子院子的铁门前停下。這裡依然设有明哨和武器。二哥下车,走到铁门旁的可视对讲前說了两句话,铁门才在面前慢慢的打开。
二哥回到车上。吉普车进了院子绕了個弯在花园的雕塑前停下,一行人下了车。初雨被人粗鲁的推搡着也下了车。二哥转身看了她一眼,对着抓着她的大汉偏了偏头,大汉会意,掐住初雨的胳膊用力将她推向与他们不同的方向。
初雨的心裡升起剧烈的恐惧。她知道他是要将她带到那個二哥的房间裡。先前二哥所說的话還有那些大汉们看着她是淫秽而不坏好意的目光让她不寒而栗。初雨拼命挣扎,奈何对方的力量有压倒性的优势。大汉不耐,索性一把抓起初雨,小鸡仔般的扛到了自己的肩上,举步便要离开。
“等一下。”
后面传来慢條斯理的声音。扛着初雨的大汉脚步顿时一停,转身放下了初雨恭敬的看着开口的子墨。二哥的身体也在大门的入口处停住了,转身阴鹫的看着突然开口的子墨。
“二哥你也不缺女人。难得我看的上眼。二哥不如做個好人,将這個女人送给小弟如何?”
子墨下了吉普车,淡淡的与二哥对视。有一個瞬间两人都沒有說话。初雨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惊恐的看着二哥的眼神在她身上扫了一圈,然后落到了子墨的身上:“三弟想要就送到三弟房间裡好了。我們兄弟犯不上为一個女人伤了和气。”
“谢過二哥!”
子墨微笑,看了眼抓着初雨的大汉。大汉点点头,转身朝着另一個方向大步流星的而去。
初雨看着子墨和二哥彼此客气的做了個請的手势,随后他们的身影就消失在了描金的雕花木门裡。大汉走的很快,绕過花园往西,走了一小段出现一個独立的院落。大汉一直扛着初雨进了這個院子送她上楼将她关进房间,方才离开。
初雨揉着进门时被大汉用力贯到地上摔疼的腿慢慢的站了起来。房间裡沒有开灯。屋子裡很空旷。除了一個巨大而厚重的木床,一套同样木质的会客桌和椅子還有一扇大理石的屏风外再无它物。屏风为于木床与木椅之间,将這個空间一分为二。地上是深色的实木地板。三面为墙一面为窗。此时窗户大敞着,凉爽的山风就透過大敞的窗户吹进了室内,让落地的素色窗帘飞飞扬扬。
初雨顾不上再继续打量,扑到了大敞的窗边,然而居高临下的看下去让她心惊。窗外往下,除了一個半米来宽的石崖外,就是深不见底的悬崖。暮色葱茏,悬崖被夜间特有的浓雾笼罩着,格外的狰狞。看得久了,身子就仿佛要不由自己的坠落到那幽深的黑暗裡一般。
知道窗户并不是生路。初雨失望的退回了屋子裡坐到地上。走了這么久的路,双腿早就又酸又痛,全凭自己的一股意志支撑着面对被俘努的事实她才沒有垮下。初雨仰头打量四周,房间的门突然开了,一個女人拿着一叠干净的衣物走了进来,对着初雨露齿一笑,将手上的衣物放到了床上,又对着她双手合十行了個佛礼方才退出去。
如果不知道,還以为這是在曼谷的五星级大酒店呢!初雨强打精神站起来走到床边看了看那叠干净的衣物,是泰国特有的薄纱裙。色彩鲜艳质地柔软。初雨正打量间大门再度被推开。两個赤-裸着上身的大汉抬着一個巨大的木桶走了进来放在大床前方正对着窗户的空地上。紧接着便有女人鱼贯而入为木桶裡注满了水,撒上花瓣,放下毛巾,沐浴露和香油。一切安排妥当這群人才面朝着她行着佛礼倒退着退了出去。
整個過程沒有人說一句话。初雨也沒有开口问。想也知道即使她问了。从這帮人训练有素的情况上来看也不会透露半個字。她也不会傻到趁着這帮人准备洗澡水的時間往门口冲。按照她现在的情况,哭闹或者紧张都沒有用。待在這個房间裡比待在其他任何地方暂时来說都要安全的多。她也许能够逃脱,但是肯定不是现在。
初雨看了看木桶裡的水,毫不犹豫地脱光了自己身上的衣物坐了进去。折腾了一天她的身上已经很脏。她需要清理干净。泡着温暖的热水初雨的神经放松了些,开始具体的考虑自己的处境。
毫无疑问她身处魔窟。首要的任务是要活下来。想到自己的父母接到她出事的消息初雨心头一紧,随即强迫自己不要去考虑這個問題。看起来今天晚上失身是不可避免的事情。那個叫做子墨的男人如果和這帮人一样残忍成性,当时在卖场裡为什么要救她一命?!初雨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纠结太久。无论如何,被這個男人夺去自己的清白,总比被那個二哥玩過了之后再让那批大汉轮-暴的强。如果是那样可能今晚她就会丢掉性命。
初雨简单的洗完澡,并沒有用薰香也沒有穿那套准备好的纱裙,而是依然穿上了自己的T恤和牛仔裤。披散了湿漉漉的长发坐到宽阔的窗台上,眯起眼睛看远处的群山。
不知道什么时候因为困倦落入了梦乡。朦胧中初雨觉得自己的身体一轻,仿佛被拥进了一個温暖的怀抱裡。有温热的气息拂在自己的脸颊上,初雨迷迷糊糊的睁眼,发现自己被子墨抱着,正轻轻的放到大床上。她的神志瞬间回归,猛地睁大了眼睛看着黑暗中的這個男人。
子墨的动作顿在了那裡。她在下,他在上,彼此肌肤相贴,肢体交缠。场景是大床,距离极近,呼吸相闻。一時間气氛說不出的暧昧。她一动不动地看着這個男人,眼神裡却沒有流出太多的恐惧,相反非常的镇静而清澈。這样的眼神让子墨很玩味,半晌唇角一弯,露出一個笑容,与他身上与生俱来的那股危险气息融和,带着几分邪气,却让人禁不住的心跳。如果不是在這样的环境下,如果不是他有着這样的背景,也许她会更好的欣赏這份男色。
“我姓陆。”他简短的自我介绍,像是已经笃定了她知晓他的姓名。礼尚往来。中国老祖宗几千年来留下的教诲。初雨同样唇角一弯:“邓初雨。”
“小雨滴,這個名字不错。”
陆子墨唇角的笑容更深,初雨几不可见的皱了一下眉头。好吧。如果她已经不得不失身给這個男人,他爱叫她一些奇怪的昵称又算得了什么,阿猫阿狗或者张三李四都好。现在她的目的就是要哄他开心。想办法让這個男人成为自己暂时的保护伞,她才有机会活着离开這裡。
自己毕竟是個医生。在医学院裡的七年虽然沒有实际的战斗经验。该知道该通晓的她一点也不少。這种事情,只要忍一忍,很快就会過去。如果他技术好,或者她還会有快-感。她可以当作是找了個一夜情的对象,或者自己招了個高级牛郎。付出身体而已,为了生存不算什么。
初雨给自己做着严苛的心理建设。陆子墨却就這般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并沒有进一步的动作。這样平静又玩味的眼神看的初雨渐渐的越来越不自然,终于抵抗不住他的目光偏過了头:“你想怎么做?”
“我能怎么做?”
陆子墨的声音裡分明带着一丝戏谑。初雨扭头看着他。什么意思……难道他在暗示她,他是一個守身如玉从来沒有偷吃過禁果的好男人?!
“怎么沒有人告诉你嗎?”陆子墨看着初雨一阵青一阵白的脸色,脸上的笑意更浓,說出来的话却让初雨冷到心底:“我要女人只是为了玩弄她们开心。我——不能人道。”
太阳!初雨心底顿时爆发出一句文明的脏话,還不如被二哥带走,這厮居然是個变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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