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匿名电话4
楼安世指挥着直升机驾驶员绕无方市飞了一圈,然后又让他飞向城外,而且指明了方向:往西。
肖侃问:“你不是說要去重灾区?”
楼安世看着窗外,“城外的重灾区。他打电话给我时,他那边有风暴声,如果当时他在城裡,他应该能找到安全的地方躲避,电话裡就不应该有那么明显的风暴声。”
“如果他是在城裡,但只是沒找到避难的地方呢?”
“猪是怎么死的?蠢死的?我假设他沒這么蠢。”
肖侃默默地看向窗外,很快他又想到一個問題,“为什么我們要往西飞?”
楼安世說:“你真的一直在看风景?就沒观察過别的?城西的治安人员最多,进城公路上的路障也最多,我猜是西边出了事。”
“所以他很可能是個罪犯?”肖侃有点過于兴奋。
“也许。”
驾驶员很认真地开着直升机,做为一個名沙人——名沙是亚东八国中犯罪率最高的国家,乘客這种程度的对话似乎完全不会惊吓到他。
肖侃說:“他可能逃到别的地方去了。”
楼安世說:“他受了伤,而且应该伤得很重。附近的城市,除了无方,最近的在三小时车程以外,如果有人受了伤要去医院,应该還是会選擇无方。”
肖侃想了想,“或许他已经进了城?昨晚七点多时你接到的电话,现在是九点,已经過去十四小时了,可能他已经自救成功了。我假设他是一個经验丰富的罪犯。”
“也许。”楼安世說,“那就当来我們是来這裡看风景的。”
肖侃笑了,“我是来看风景的,你是来受罪的。豌豆王子,他很了解你啊,你真的不知道他是谁?”
楼安世說:“他的主要活动范围在名沙,而我在今天之前从沒来過名沙。”
“那肯定是在别的地方碰上的。”
楼安世对驾驶员道:“跟着警车走。”不远处有两辆警车列队开向同一個方向,不知道是要去处理什么事务。
驾驶员說:“警察会看到我們,如果他们叫我降落,我得降落,我不想也不敢跟警察对着干。”
楼安世看了他两秒,“那就离远一点,别靠近。”
离得远远的,楼安世拿出個小小的望远镜望着警车开向的方向,肖侃在旁边催问:“看到什么了?”
“還沒。”過了一会,楼安世看到有辆车与那两辆警车擦肩而過,车速正常,沒有被警车叫停,但楼安世移动着望远镜追着那辆车看了一会,然后发现那辆车一离开警车的视线就开始加速,他立即对他们的驾驶员道,“跟上那辆越野车。”
肖侃问:“怎么了?”
“看到可疑的车,我們去看看。”
楼安世问驾驶员,“扩音器呢?”他认为直升机应该有這個设备。
驾驶员說:“储物箱裡。”
“谢谢。”楼安世把望远镜移交给肖侃,他自己拿起了扩音器,把音量开到最大,然后对着下方的车喊,“前面的车請靠路边停下,以便接受常规检查……”他喊了几遍后,那辆车不但沒停,反而越开越快了,他对肖侃道,“果然有問題。”然后他又继续喊,“請立即停下,否则后果自负!”他這么一喊,下面车上的人有动静了,有個人把头探出车窗外,找准直升机位置后,他扬手对着直升机连开了好几枪。
驾驶员赶紧操控着直升机往旁边飞开,但還是有子弹打在机身上,发出了砰砰的响声。
“我靠!”肖侃抱着头缩到座位上,“這么夸张……”然后他居然看到楼安世也从身上掏出了把枪,“楼安世,你哪来的枪?!”
楼安世对驾驶员喊道:“飞到车的左边。”车上的那個枪手是坐在右侧的,直升机飞到左边,他开枪就不方便了。
楼安世靠在门边,瞄准下面的车开枪,他开枪的速度并不快,但手很稳,几枪后,命中了。那车的右前轮胎被打爆了,轮胎一瘪,那车猛地一個侧翻,在地上连滚两圈后四脚朝天地仰在了路边的荒地上。
楼安世看向肖侃,“你還好嗎?有沒有受伤?肖侃?”
肖侃正疑惑地看着那個车祸现场,听到楼安世叫他,他茫然摇头,“我沒事。”
“降落。”楼安世对驾驶员道。等直升机停稳后,他对肖侃說,“你呆在這,我下去看看。”他跳下了直升机。
肖侃也跟着下去了,“喂,你居然带着一把枪?”
“我本来想带两把。”楼安世說,“给你一把,但我怀疑你只会射中自己。”
“酷……当然不会,你說的啊,你欠我一把枪。”
“别吵。”楼安世做了個禁声的动作,然后像只猫一样悄无声息地走近了那辆车,他小心地查看着,把落在车窗边的枪踢开,然后叫肖侃過去,“来帮我把他们拖出来。”
车裡的人是两個男人,都晕了,被拖出来随便扔在地上,也沒醒。
肖侃问:“他们不会死了吧?我不想亡命天涯……”
“沒死,你沒摸到他们身上還是热的?”楼安世从车裡拿出個导航仪,“過来看看這個。”
“开不了机,坏了。”肖侃摆弄了一下,“肯定是摔坏了。”
楼安世說:“修好它,看看這两人是从哪裡過来的。”
“我试试。”肖侃拿出自己的手机,又翻出根数据线,把那個导航仪连到自己手机上,沒反应,“我想接口也坏了。”他扔下数据线,从口袋裡掏出個小黑盒子,打开,裡面是一套复杂的小工具,他开始有條理地肢解那個导航仪。
楼安世继续在那辆破车裡翻找着,他把所有的零碎东西都看了一遍,然后又去搜那两個俘虏的身。
肖侃說:“士可杀不可辱,你别非礼别人。”
旁边有人发出了压抑的笑声。
肖侃回头,是他们的驾驶员,“你笑什么?”肖侃不自在地看一眼楼安世,他怀疑這個驾驶员有問題,但又不能直接告诉楼安世,他琢磨着要怎么暗示他才好。
驾驶员收敛了笑容,“沒什么,就是沒忍住,抱歉。”
楼安世抬头看了他们一眼,沒說什么。
肖侃低头继续折腾那個导航仪,最后从裡面拆出個小元件接到自己手机上,“世子,快過来,我弄好了。”
楼安世走了過来,低头看着肖侃手上的手机,那上面显示的是一屏的代码,“麻烦给翻译一下。”
肖侃說:“给我一张地圖。”
驾驶员递了张過来。
找到他们现在的位置后,肖侃在地圖上画了條线路出来,“這是他们走的路线,他们是从這裡开過来的。”他在地圖上画了個小三角,“或者說,他们在這裡停了一天,至少导航仪显示這车昨天沒有工作過。”
驾驶员在旁边說:“因为昨天有风暴。”
肖侃道:“你到底是谁?”
驾驶员指了指自己胸口的工作牌,“梁程。”
“哦。”肖侃就這么无话可說了。
楼安世道:“走吧,我們去那個地方看看。”
肖侃接着地上的两個人,“這两個人呢?”
楼安世說:“帮他们叫警察。”他拿過肖侃的手机,开始拨号。
重新坐上直升机,楼安世问梁程:“你知道那個地方嗎?”
“沒去過,但我也有导航仪。”
肖侃问:“你认识他嗎?”他指向楼安世,问的是梁程。
“我应该认识?”
“只是问问。”肖侃說,“今天這种事你经常遇上?”
“還好。”
“……”肖侃朝楼安世耸耸肩。
過了一会,肖侃忍不住提起枪的事,“你为什么会带枪来?我都不知道你有枪。”他和楼安世从小就认识,楼安世的事情他基本上都知道,反過来也一样。
楼安世說:“我偷了保安的。”
“你家飞机上的保安的?”肖侃嘴角抽搐了下,“回去你会被关禁闭,然后半年别想出门。”
“总比回不去好。”
“早知道我就不该跟你来,你家那些人会杀了我……”
“不会,我爷爷喜歡你。”
“我也只能等着他救我了……”
梁程问道:“你们到底是来這做什么的?真的要找人?”
肖侃說:“嗯,他来见他網友。”
“……”
十分钟后,他们到达了目的地,那是一片废墟,但离公路不远。
梁程說:“這裡以前是個废弃工厂,看来是被昨天的风暴给摧毁了。”
楼安世說:“你說你沒来過。”
“嗯,但我知道這裡。”
楼安世說:“转一圈,看看有沒有人。”
很快他们便看到了一個女人,那女人也抬头看到了他们。
肖侃问:“我們要下去嗎?”
“嗯。”
找了個平地降落了直升机,那個女人站在不远处看着他们,她挺漂亮的,短发,小背心配牛仔裤。
下了飞机,楼安世走近几步,“你好,我們的直升机沒油了,你知道這裡离无方有多远嗎?”
那個女人有些紧张地看着他们,“开车大约要一個小时。”
楼安世說:“谢谢。只能叫人来接我們了。”他走开去打电话。
肖侃对那個女人笑笑,“你和朋友一起?”他往那個女人身后看了看。
“是,他们一会就回来。”女人笑了笑。
梁程打量了一遍那個女人,沒說话。
“你们是从哪裡過来的?”女人看着不远处的楼安世,“我觉得他看起来眼熟。”
肖侃笑了,“眼熟就对了。我們是从卢兰過来的。”
“那……他真的是楼安世?”
“沒错。”肖侃看一眼梁程,不過沒看出什么来。
“真的?想不到能看到他。”女人笑了,看起来放松了不少。
楼安世打完电话后走了回来,他随手把手机扔還给肖侃。
肖侃接住,并问:“怎样?”
“只能等了。”
楼安世双手插在口袋裡,像散步一样在周围闲逛起来。
肖侃等他走出一段距离后,像突然想起什么事一样跑到他身边——這样其他人不好立刻跟上他,他低声道:“怎么回事?”
楼安世說:“有火药味。”他用脚尖踢飞了一個子弹壳,“這裡发生過枪战。”
“那车上的那两個男人就有枪。”肖侃說,“這個女人肯定也有問題,对了,她知道你。”
“哦?”楼安世沉吟道,“那么概率倒是又增加了。”
“什么概率?”
“我們找的人可能就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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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姑娘们,抱~多谢~~#^_^#晚安好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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