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枝 第21节 作者:未知 “顾盛问我們晚上要不要一起吃個火锅。” “我還沒答应他,先過来问问你,顺便把你从床上拽下来。” 宋初坐在卢枝的椅子上抬头看她。 “去吧,反正也沒有什么事情。” 卢枝掀开被子下床,手机還亮着,停留在和江为的聊天记录上。 屏幕上卢枝的回复清晰可见: “好。” 气温骤降,卢枝怕冷,冬天出门之前都要穿很多的衣服。 加厚的加绒卫衣,黑色的大衣,脚上穿着一双黑色的短靴,戴着一顶鸭舌帽。 卢枝和宋初两個人傍晚收拾好下楼,正好看见了楼下正等着她们的江为和顾盛。 顾盛還是一如既往的吊儿郎当,半倚靠在江为的身上,看着宿舍门口的方向。当看见了从宿舍裡面走出来的卢枝和宋初的时候,朝着两個人的方向吹了個响亮的口哨。活脱脱就像一路边调戏小姑娘的小混混。 江为倒是沒有什么反应,任由顾盛靠在他的身上,脊背笔直地站着,只不過看见卢枝从宿舍门口出来的时候,眼睛一亮。然后眼神便一直停留在她的身上,一直沒有离开。 四個人一起去吃饭,心照不宣的,谁都沒有点辣锅。沒有任何一個人在吃饭之前和其中的任何一個人打過招呼,就是這么神奇的,所有的人似乎都不吃辣了。 他们四個人一起的时候,說话的主要是顾盛和宋初,一個敢說,一個敢回,两個人一来一回,你一句我一句,只有彼此身边的江为和卢枝两個人沉默着。 卢枝一边听着顾盛和宋初說话,一边挑着自己喜歡的菜吃,她是有些挑食的。 锅裡面沒土豆了,卢枝看了一眼,土豆放在江为和顾盛那边。想要伸手過去拿,似乎是拿不到。 卢枝将手中的筷子放下,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沒有什么动作。 几秒钟后,当她将杯子放下的时候,看见了坐在她对面的江为将剩下的所有的土豆都下到了锅裡面。 用筷子夹着土豆的手从她的眼前闪過。那双手骨节分明,手指纤长,手背青筋微微凸起。 這一瞬间,卢枝突然觉得,他這双手做美甲应该也能挺好看的。 卢枝抬头,看向对面的江为。 他也在看她。 两個人四目相对。 她看见江为在笑。 相处久了,卢枝渐渐地就对江为的這种眼神习惯了。但是還是会忍不住的心动一下。 因为她的這张脸,从小到大追她的男生也不少。 高中的时候就有同班同学,隔壁班同学,甚至是大一级的学长以及低一级的学弟追她,早上送早餐,晚上送回家,时不时地送個奶茶,体育课送個水,平时嘘寒问暖。 有体贴的,有热情的,有无微不至的,但是她一直都沒有什么感觉,不是因为自己身体的原因,就是戳不中她心裡的那個点。 但是就江为朝着锅裡面放菜的动作,就是很简单的一個动作,她竟然心动了一下。 究竟要怎么解释呢?卢枝自己也不知道。 难道是因为江为的脸长得太符合她的标准?不,她不是這么肤浅的人。 這個时候的卢枝并不知道,喜歡一個人是沒有什么特定的理由的,就算他只是一個普通人,就是他算不上优秀,哪怕他普通到在人群中完全不会被人注意到。但是他就是他,就只有他能够让你心动,其他人都不行,谁都不行。 喜歡這种东西沒有什么特定的理由和规则,就是這么奇妙,就是這么沒有道理。 有些命中注定的缘分,是躲不掉的。 “你俩在干啥呢,不吃饭大眼瞪小眼?” 顾盛看卢枝和江为两個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俩人不知道在看什么,不說话光瞪眼,眼神交流嗎? 宋初听着顾盛的话,也看向旁边的两個人。 卢枝下意识地瞥开眼。 倒是江为,坦坦荡荡。 宋初看了一眼卢枝和江为两個人,沒說什么,又看了一眼对面的顾盛。看着他的那双眼睛咕噜噜地一直朝着江为和卢枝看。 “看什么看!”宋初一巴掌拍到了顾盛的头上。 “卧槽!你打我干啥!”顾盛吃痛地捂着被宋初拍的位置。 “吃你的,瞎看什么?” “不看不看。”顾盛瞬间蔫了下来。十分听话地拿着筷子低着头吃菜。 江为刚刚放进去的土豆熟了,顾盛伸着筷子就准备去夹。 還沒来得及夹,刚刚伸過去,突然旁边出现了一双筷子,挡住了顾盛想要夹土豆的动作。 “干啥啊老江。”顾盛看着江为,满脸的疑惑,“我就是夹個土豆吃。” 江为沒有說话,就只是看着顾盛,顾盛那只夹着筷子的手就收了回去。怂怂地夹了一個丸子,放到自己的碗裡面。 今天怎么都针对他,他真的是太倒霉了。 江为做完着一系列动作,将锅裡面已经煮好了的土豆全部都捞起来,放在了对面的卢枝的碗裡面。 卢枝看着自己碗裡面的土豆,突然笑了。 就几块土豆,她怎么就感动了。 她真的是太容易感动了。 這样不好。 -------------------- 作者有话要說: 下一本: 《远山》 徐一言所有社交软件的名字都是一個大写的y。 朋友都以为是她名字最后一個字的缩写。 其实并不是。 不是xyy的y,是hy的y。 他像是远方连绵不绝的山,而她却像是一個背包远行的登山者。 因为习惯了仰望,所以不敢靠近。 我荒谬地开始把两個字混为一谈:我和你。 ————帕斯捷尔纳克 徐一言和霍衍的故事。 第16章 四個人吃完饭从店裡面出来的时候,外面的雪已经停了。 虽然說海城冬天的雪是很常见的,但是沒有想到今年的第一场雪就下得這么大。店外面的路上已经形成了一层厚厚的积雪。走在路上,脚下嘎吱嘎吱地响。 “今年海城冬天怎么冷得這么快!” 顾盛一走出店门口,就被外面得冷风吹得打了一個寒颤。一边說着,一边裹紧了自己的外套。 “你冷嗎?”宋初沒搭理顾盛,转头问自己身边的卢枝。 “不冷。” 卢枝摆了摆手,因为摆手的动作,她藏在大衣袖子裡面的手露了出来,苍白的纤细的手,在這一片茫茫白雪之中丝毫沒有一点的违和。 “今年元旦滨海广场那边是不是有烟花秀?”顾盛突然开口。 “我听我們宿舍一兄弟說的。” “好像是有吧。” 宋初仔细想了想,她好像也听說過,应该是有的,烟花秀好像是每年都有吧。 “怎么?突然问這個。” “想问问你和卢枝去不去看,如果去的话,我們四個一起。” “時間還早呢,现在就问?” “這不是提前预约么。” “行吧。” 卢枝沒有理会宋初和顾盛的对话內容,自顾自地走着,踩着路上的积雪,哪裡有积雪就在哪裡走,她喜歡听鞋子踩在雪上发出的声音,特别解压。 吃完饭出来的时候衣服沒穿好,她卫衣帽子有一半掖在了外套裡面,沒有注意到。 走在卢枝身后两步距离的江为看见了她的帽子,沒有什么犹豫,加快脚步朝着前面走了几步,走到了她的身后,靠近她,伸手准备帮她将帽子拉出来。 但是沒想到卢枝会突然加快脚步,這個时候江为的手已经放在了卢枝的帽子上了。 两個人一個力向后,一個力向前。 卢枝沒反应過来,整個人朝着后面一仰。 幸好江为反应快,在卢枝就快要摔倒的时候,在身后扶了她一把。 卢枝感觉到身后突然出现了一只手,附在她的后背上给了她一個反作用力,让她站稳了脚步。 站稳后的卢枝一阵恼火,谁在后面拽她? 转头便看见了站在她身后的江为。 谁扶了她一把,一目了然,谁拽了她一把,也是一目了然。 又拽她又扶她?什么意思? 卢枝看着江为,一双桃花眼裡满是疑惑,眼中隐约带着些许的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