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抢草帽的强盗 作者:村口的沙包 “這位……小公子,請坐吧。一看书 何晏闻抬起头来,温煦地一笑。 苏容意摘下草帽放在一边,问他:“你這是在写什么?” 他头也不抬地回答道:“马上就要进入夏季了,金陵素来酷热,這是一些煮草药汤的方子,我想发给那些有孩子的大娘大嫂,孩子们夏天多喝這汤,或者是用来泡澡,能够更好地避免中暑长痱子……” 他双目神采奕奕的,等抬眼见到苏容意的脸时,声音就戛然而止了。 “這位……小姐……您、您有什么不适之处?” 他低下头,脖颈处渐渐有红色浮上来。 他确实是不擅长和女子說话的。 “替我把把脉吧。”苏容意递上一截皓腕。 何晏闻轻咳一声,回過神来,眼睛却依旧不敢直视她,搭了一块帕子在她手上,才开始诊脉。 “小姐并沒有什么大問題,就是有些体虚亏损,想必是近来辛苦,在下开几個调养的方子给您就是了。” 他要提笔写字,却突然看到旁边那顶破草帽,想到她這么一個貌美的姑娘却孤身一人来找他看病,想必家境不好,用不起太好的药材,便又揉了那张纸,重新铺了一张。一看书·1要书· 苏容意看到他這举动,也沒說什么,只点点头說: “有劳您了。” 何晏闻還是沒敢看她,“小姐言重,這是我作为医者的本分罢了。” 外间突然又吵闹起来,何晏闻立刻放下笔起身出去,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 一個伛偻的老头半爬在柜台上哀嚎:“說好二十文一包药,怎么就要二十五文了,你们店大就可以欺负我老头子啊,還有沒有天理了……” 小伙计鼻子都气歪了,“谁說二十文的,从来就是二十五文,你再去东街的李家医馆问问,按這方子抓的药少說也得三十文一剂!” 老头子不管這么多,只管嚎:“二十文!何小大夫說好的二十文啊……” 何晏闻說:“四喜,你看……” “我說何小大夫,何大少爷!”小伙计叉腰横眉,转移怒火:“您下回能不能不要再信口雌黄了,這都是第几回了,他们這些人,你說一句‘药材近来会涨价’他们是听不懂的,您說一句‘也许药材会降价’他们就当圣旨一样,求求您了,别再给我添堵了!” 何晏闻很尴尬,那老头却指着他,一再指认是他亲口允诺的二十文,最后闹得旁边一位大娘实在受不了了,掏了五文钱出来,那老头才心满意足地拿着药走了。 一看书 小伙计還是黑着脸,有一就有二,這麻烦是不会断的。 苏容意问:“何大夫,這间医馆,是您伯父的?” 何晏闻說:“是啊,是我祖父传给我伯父的。” “既然是你祖父的,岂不是你和你父亲也应当有一份。” 何晏闻细心吹干了纸上的墨迹递给苏容意,“我這样子是管不了這么大個医馆的,伯父很厉害,這产业交到他手裡才不至于落沒。” 苏容意点点头,突兀地结束了话题:“那就告辞了。” 何晏闻觉得她的声音很熟悉,仿佛在哪裡听過,一时却又想不起来了。 他呆坐了一会儿,這才见到她留下的草帽沒有带走,立刻拿上它追了出去。 可是走了几步,连個人影也沒看见。 他盯着手裡的草帽,心想或许她会回来取吧…… 突然之间,手上的草帽却被人夺了去,何晏闻抬头一看,却是一個坐在马上的少年,明眸皓齿,生得十分体面。 那少年潇洒地将那草帽往空中抛了两下又接住。 “這位少爷,請把草帽還给在下吧,這不是在下的东西,也不值什么钱,您要了也沒什么用处……” 来人把草帽举起来翻来覆去地查看。 “這位少爷,您這样不是君子行径啊……” 那少年突然有点不高兴地說:“你的意思是說我是强盗嗎?” 何晏闻很想說,难道不是嗎? 当街抢钱和当街抢一顶破草帽,在他看来,性质是一样的。 言霄摸了摸下巴,居高临下地打量了一番何晏闻,左看看右看看,苏容意找這呆子到底干什么? “這草帽的主人你认识啊?”言霄笑嘻嘻地问他。 何晏闻愣了愣,“不认识,那是在下的病患……這和您无关,請您把草帽還我吧。” “就不還。”言霄說着,把草帽往自己头上一扣,指指脑袋:“有本事你跳起来拿啊。” 他又不会武功怎么跳那么高。何晏闻很无奈,“若是您喜歡,不如在下送您一顶崭新的草帽,這一顶如此破旧,您戴着不合适的。” “你什么意思?我看起来难道像是连顶草帽都买不起的人嗎?”言霄掂了掂腰间沉甸甸的钱袋,裡头发出哐啷哐啷的声音,就差再說一句“老子有的是钱”了。 “這位少爷……” 這呆子真是太啰嗦了啊,言霄一挥马鞭,二话不說就走了。 “你、你……” 何晏闻指着他离去的方向,无可奈何。 這年头抢东西的强盗還真是让人摸不清路数。 “随随便便出门就又碰到了這個苏家三小姐,還真是挺有缘的。” 言霄跳下马,阿寿也跟着下马: “并不是有缘,而是因为您一天十二时辰有六個时辰都在街上闲逛,不止是苏家小姐,什么王家李家张家的小姐,您也见過很多次,之前還对陌生小姐们英雄救美過三次……” 阿寿拆起他的台来不遗余力,如数家珍。 “有這么多?”言霄考虑了一下,“日行一善嘛。” 阿寿受不了地說:“還有五次英雄救美是卑职去的,因为您說那五位小姐长得不好看……” 言霄立刻加快了脚步。 苏府。 “小姐,您去看那個呆子,有什么发现沒有?”鉴秋双眼亮晶晶地,十分好奇。 苏容意叹一声:“什么都沒发现。” 何晏闻的医术,也就平平,看人的本事,不行,治事理业,好像就更沒那條筋了。 “不過保宁堂倒是不错。” 鉴秋有些不确定,难道說……她家小姐還想把眼光放到开医馆上去?她想抬举這位何小大夫還有别的用意? 新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