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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节

作者:烟花听雨
九月二十八日,我就工厂存在的問題和改革细则及改革所带来的后果一一列出,交给了谢经理,然后一心一意等浩過来看我。

  浩已经买了三十号晚上的车票,二号凌晨我就能见到他了!我的心早已经飞到了二号的车站,我一遍遍幻想着和浩见面的种种可能,是他先发现我還是我先发现他?他会拥抱我嗎?

  浩发短信說他已经在准备行李了,還给我买了最喜歡的大白兔奶糖。琳也打电话替我們高兴,她說希望我們能過得开心。

  小李一個劲发消息约我十一出去玩,真受不了,他還真当真啊!我怕他总是這样扰坏了我见浩的好心情,就直接发消息過去說:“我有男朋友了,十一他来广州看我。我想我們還是做普通朋友的好。再說,你比我小两岁呢,我一直都是把你当弟弟看,我們是沒可能的!”

  “你拿我当弟弟?!你骗我!你沒有男朋友,你只是找借口拒绝我!”小李直接打电话過来,口气有些发颤。

  我苦笑了一下,不知道如何才能让他明白我和他之间是根本不可能的。“我沒有骗你,大学裡谈朋友是很正常的事啊!在公司的时候你坐我后面,我的手机整天有短消息過来你沒听到?“

  小李沉默了好久,一声不吭地挂上了电话。有這样追女生的嗎?真是小孩子!我想我在广州的熟人又少了一個。

  对于浩来广州這件事,晓梅一直冷眼旁观,时不时地說几句风凉话刺激刺激我。不過我一点也不在意,完全沉浸在广州相会的喜悦之中

  九月三十日晚上,就在浩上火车的前一個小时,我接到了他打来的电话,“青青,对不起……”

  我一听他這样說就急了“怎么了?究竟怎么了?”

  浩沉默了几分钟,有些哽咽着說:“火车票明明就放在床头桌上,下午吃完饭我還看见過!刚才准备去车站却怎么也找不到了!青青,真的找不到了!……我等這一天已经等好久了,可车票却找不到了!”

  我已经泪流满面,眼前浩妈妈的笑脸一闪而過。也许那张车票已经被退了,可我們两個傻瓜還在幻想着怎样见面!

  “浩,听话,别找了,丢就丢了,等有机会我回去看你。”我强忍着泪水安慰浩,心裡难過的早已经象是被刀刮了上千遍。

  “青青,不,我一定要找到!只要火车沒开就還有希望!我妈已经帮我在找了。我一定要把大白兔奶糖带给你!我现在就去车站,沒有今天的票我就买明天的、后天的!我一定要见你!”浩激动地說完這些就要挂电话。

  “浩,浩!别找了,你越說我越想哭!”其实我早就已经在哭了!

  “青青不哭!等我见到你的时候再哭,你想怎样哭就怎样哭!我這就去车站,一会给你电话!等我消息!”浩喘着气挂了电话,我仿佛看见他因焦急而通红的脸庞。

  晓梅和张林看着我一言不发,我转過头去看着窗外,任眼泪乱流!离开上海也许真的是错了!幸福是两個人的事,我为什么为了别人要逃避呢?!這個世界上我只在乎浩,只要有他我就觉得幸福,可我却逃避了!

  早已過了浩原本乘坐的那趟列车的开车時間,還是沒有浩的消息,我的心慢慢变冷。我洗了把脸,打电话给浩,還沒等我开口,浩却在电话那头哭了。“青青,我沒买到票,明天、后天的都沒有了!我有种感觉,我会失去你!”“不,不会的!浩,你說了要爱我一生一世的,我們不会分开,真的!”我知道自己在骗浩,也是在骗自己,我可以改变自己,可我能改变浩妈妈对我的排挤嗎?我可以放弃优越的生活,可我不能放弃做人的尊严!

  浩在上海的街头走着,我們就一直聊天,从刚认识的每個细节聊起,直到手机沒有了电。天早就黑了,晓梅和张林已经下班,我一個人在诺大的办公室感到空虚无比!

  我使劲地握着拳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也不知道哭了多久我才感觉眼睛生疼,呆坐了一会洗了把脸打开了QQ。

  “呵呵,我以为你這么长時間不理我消失了呢,怎么今天所有人都开始放大假你却来上網?”刚一上线,雨天的消息就砸了過来。

  我沒有回复他,看着屏幕内心一片空白。過了好几分钟才机械地问他:“你說爱上一個人是不顾一切外力和他在一起好還是分开的好?”

  “你心情好象很糟糕!感情出了問題?”

  我沒說话。

  “不管是選擇分开還是在一起,都是要以幸福来衡量的。如果分开能让他幸福就分开,要是在一起能幸福就在一起!”

  “如果不管是分开還是在一起都不幸福呢?”

  “如果這样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看两個人有沒有在一起的缘分了!”

  我沉默了一会问雨天:“你相信一见钟情嗎?”

  “相信,绝对相信!前段時間出差回来的时候,在火车上碰到一個女孩子,她好象心情很不好,一路上都在掉眼泪。虽然她不怎么漂亮,可哭的时候梨花带雨的面容却让我挥之不去。那种楚楚可怜的姿态不得不让人想用心去呵护、疼爱她!可惜,我无法再找到她了!”雨天有些惆怅地独白着。

  “我和男朋友相识在一個充满阳光的午后,当我看着他眼睛的时候,黑黑的眼球中有我的影子。我马上就觉得那裡应该是我最终的归宿!可惜,我只是在那黑黑的眼球中转了一個圈就出来了!我原本以为我可以在那一双黑黑的暖窝中熟睡不醒!可一切都变了……”我沒有理会雨天的话,又开始流泪了,沉浸在和浩初初相遇的那個午后。

  晚上十二点多钟的时候我才回到房间,屋子裡黑黑的沒有开灯。我以为晓梅已经睡了,轻轻推开了门。

  “回来了?!”黑暗中突然传来了晓梅的声音,我吓了一跳。打开灯,看见晓梅正坐在自己的床上盯着我。我苦笑了一下說:“不回来還能去哪?”

  洗好澡后,我和晓梅趟在了一张床上,开始给她讲我和浩是怎样认识的,又是怎样相爱,直到最后我怎样来的上海。晓梅這次沒有嘲笑我,始终沒有打断過我的诉說。直到我讲的口干舌燥的时候,我才发现她不知道何时已经沉沉地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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