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二节
下午要去东莞办点事,我起身到放文件的柜子裡找点资料,却发现常用来放技术资料的一個柜子锁了起来。我有些生气地拽了几下,柜门一点松动的痕迹都沒有。真是见鬼了,這几個柜子一直是开的,谁无聊的给锁起来了?
我走到萍姐面前抱怨地說:“萍姐,那個柜子谁给锁起来了?往常不都是开的嗎?锁起来大家找资料多不方便啊!”
萍姐看了柜子一眼,面含微笑地问:“你要找东西嗎?找什么?”
“找东莞那家公司上次维修了机器的技术资料啊。今天要用!”我更加的生气,难道說我找点资料一定要先說清楚找什么才能找的嗎?怎么這些人做事越来越過份了。
萍姐点了点头,冲恒远喊:“恒远,青青要找资料,你给开一下柜子!”
我恶狠狠地瞪了恒远一眼,走到柜子旁边继续抬头看着他走過来。原来是恒远锁上的!
恒远沒有說什么,走到我旁边打开了柜子。我刚想伸手去翻看裡面的资料,恒远忙制止住我說:“你别动!你告诉我要找什么就好,我帮你找好了!”
我愣了一下,但马上就觉得肚子裡的火冒了上来,什么世道,事情不能做的這么绝吧?我一甩手柜门“哐”的一声关上了,恒远還算是动作快,刚刚把手抽了出来。他大概是沒有想到我会這样,有些吃惊地看着我,然后生气地說:“青青你這是在做什么?难道你不知道這样会弄坏手的?”
我冷笑了一声,提高声音說:“恒远,你還真有能耐啊!這個柜子一直是开的,你凭什么就要锁住?你不是负责客户嗎?你做好你的客户就好了,干嗎要锁我放技术资料的柜子?人不能无耻到這种地步吧?你爱锁可以去锁别的,沒人說你什么!”
恒远眨巴了几下眼睛,回头看了一眼萍姐沒說话。
萍姐一直留意着我和恒远之间的对话,见恒远看她就起身慢步走了過来。我抱起胳膊站着,等着和萍姐较量一下。最近我就想找人吵架,看来今天应该能满足我這個小小的“心愿”。也說不上萍姐吵不過我主动把我炒了鱿鱼,這样最好不過了,我還可以多拿一個月的工资走人。
萍姐走近看了一眼恒远,又看了一眼我,然后将手放在我肩膀上很柔和地說:“青青,资料是我让恒远全部重新整理了锁起来的。前段時間我看你和刘总准备展会的产品很辛苦,而恒远又沒多少事做,所以就让他帮你整理了资料。我怕其他人乱翻就锁起来了,要知道這些资料对公司来說是多么地重要!哪天要是少了一份,我們可都不好說!”
听萍姐這么一說,我一肚子的火发不出来,张着嘴巴不知道說什么好。萍姐微微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继续說:“本来我是要告诉你一声的,找什么让恒远帮你找就好,结果一忙起来就忘记了!呵呵,你也知道最近公司事情挺多的!以后有需要就找恒远,他整理的,知道什么在什么地方。要是你来找一是花時間,二是到时候又会把资料全搞乱!”
我仍然沒有說话,不是我不想說,而是真的說不出来。我现在才知道打掉牙往肚子裡咽的感觉。
“恒远,青青要找东莞威旺公司的维修资料,你给找找!”萍姐见我不說话,脸上带着胜利的微笑转身看着恒远說着。
恒远看了我一眼开始在柜子裡找了起来,只一会就把资料递给了我。
“谢谢!”我违心地說着谢谢转身离开。這個“谢谢”本不是我的本意,但此时我能說的就只有這两個字。
刚回到座位上却接到威旺公司谢小姐打来的电话,說他们李主管临时通知下午要开会,所以我們過去的事再重新约時間。我看着手裡的资料很不友好地說:“那下次我有時間的时候再约你吧!”然后“哐”的一声挂了电话,所有的同事都一起抬起头朝我這边看了過来。
我把资料给了恒远,然后告诉刘总下午去东莞的事已经取消,然后就請了假准备回去。真是太郁闷了,有時間在公司耗着,還不如回去看看报纸找工作呢。我现在发现就只有我神经一样地和萍姐做对,其他人好像什么都沒有发生一样,该工作的时候工作,该聊天的时候聊天,完全沒有意识到公司将要倒闭。或许大家已经知道了公司会倒闭,只等着萍姐做老板呢。
我回到房间的时候发现晓梅正躺在床上看书,见我进来了马上爬起来问:“青青,怎么這么早回来了?有事還是不舒服?”
“不舒服!”我一边回答一边脱下外套挂在墙上,然后转身坐在了晓梅旁边。
晓梅马上将手放到我额头上摸了一下,然后一本正经地說:“沒有发烧啊!是不是来那個了?”
“去你的,不舒服就要发烧,就要来那個啊?我就不能心裡不舒服!”我白了晓梅一眼,接過她手裡的书翻了起来。
“呀,晓梅,你们還学化学啊?酒店管理好像跟化学沒什么关系啊!”我忍不住奇怪了起来,晓梅看的是化学书,并且在硫酸那一节折了個拐角做记号。
晓梅一把抢過书說:“有什么希奇的?现在的专业都是大杂烩,什么都要学的!你不是還說在学校的时候让你们学企业管理嗎?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我想了想也是,现在的学校只想着怎么把各种书卖给你,可从来不关跟专业有沒有关系。“你慢慢看,我看报纸找工作!”我說着就回到了自己床上,拉开被子裹在身上开始看报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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