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节
我风风火火地跑进了派出所,拉住一個正在上楼的警察就问:“晓梅出什么事了?她现在在哪裡?”
“青青!”雨天拉了我一把,不好意思地朝那個警察笑了一下,拉我走向了咨询台。
被我拉過的那個警察用一种好奇的眼光盯着我看了一会才向楼上走去,大概他是觉得我的大脑出了問題才会如此莫名其妙。咨询台裡面坐着一個小警察,但沒有穿警服。雨天拍了拍我的肩膀刚要开口问话,我听见背后有人叫了我一声。几乎同时我和雨天一起回過了头,看见王洁正看着我們两個,她身后的李刚沮丧地站着,手上缠着丝带。
我吃惊地张大了嘴巴,似乎明白了点什么,但喉咙裡面象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說不出话来。
王洁看了看我和雨天,走上前一小步,舔了舔嘴唇本想笑一下,可仅仅只是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点,有些结巴地說:“青青……事情好像很复杂……我們,我們也不想這样!”
雨天看着王洁也是一脸的茫然,低声问:“青青,他们……他们是谁?”
我沒有回答雨天的问话,也沒有接着王洁的话說什么,呆呆地站着。我以为晓梅把這些事放下了,原来她一直都在做准备!
李刚走上前和王洁并肩站着,面无表情地看了我一眼。
“青青,過来,咱坐這边說话!”王洁看了看我們身边进进出出的人,指了指旁边的凳子說着。
我依旧沒有說话,死死地盯着李刚。雨天拉我坐到了坐位上,李刚也用身体碰了碰王洁让坐到了我旁边。
王洁动了动手想拍拍我的肩膀,但最终還是沒有动。“青青,事情我們也不知道怎么会這样!今天李刚下班回家,晓梅突然从旁边跳出来问他還爱不爱她。”王洁說到這裡停顿了一下,转头看了一眼李刚继续說:“他就說……就說不爱她,结果晓梅就从身后拿出了一瓶硫酸泼了過来。因为李刚有所防范,只伤到了手。但当时周围有巡逻的保安,李刚叫了一声,晓梅又撒腿就跑,人家就把她送到派出所来了!”
我算是听明白了,悔恨地想要是那天晚上就让晓梅把那一瓶硫酸丢了,說不上就不会有什么事!“那晓梅呢?晓梅现在在哪裡?”
雨天握了握我的手,大概也是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在二楼呢!”李刚终于开口說话了,“我跟警察說我沒事,想把晓梅带走。人家就是不肯,說晓梅已经有犯罪倾向!现在把她单独关在二楼的会议室,就等你来了一起做笔录。”
我苦涩地笑了一下,看了看进进出出的警察,起身朝二楼走去。這個神圣而严肃的地方我一直望而止步,沒想到今天還是走了进来。李刚上前一步给我們带路,我和雨天紧跟在他身后。
门口外面有個警察,李刚有些结巴地說:“我們,我們要见见方晓梅!這是她朋友,你们,你们打电话叫她来的。”
警察看了我一眼,沒有說话打开了门。我看见晓梅低头坐在一张凳子上,一动不动,怯怯地叫了一声:“晓梅?”晓梅沒有动,也沒有說话,好像一尊雕像一样。
我有些害怕了,紧走几步跑到晓梅跟前,几乎带着哭腔說:“晓梅,我是青青啊!……你怎么那么傻,你怎么就那么傻啊?!你不知道這是犯法的嗎?你說你值不值得!”
雨天抱住我的双肩,不停地安慰我說:“青青你别激动,沒事的,晓梅会沒事的!”
“好了,现在我要做笔录,你们最好都配合我一下!”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了一個警察,看了我們大家一眼坐到了会议桌旁边。
“晓梅……她会坐牢嗎?”我紧张地问着刚才的警察,最担心的就是晓梅会坐牢,那样就毁了她這一生。
警察沒好气地看了晓梅一眼,转头对我說:“看她自己的态度了!年纪小小的怎么就学会做這样的坏事?真是的!你们先出去在外面等着,我先给当事人做笔录,然后再向你们做個调查。”
我有些舍不得地看着晓梅,雨天拥着我向门口走去。
四個人坐在走廊的凳子上,谁也不想先开口說话。過了好一会李刚才說:“青青,晓梅太偏执了!事情搞成這样我真的很难受!”
我冷笑了一下,“你难受?你有替晓梅想過嗎?你为人师表就是這样做的嗎?李刚,我真是看浅你了!你不是毁了晓梅而是毁了她這一生!
“青青!”王洁和雨天一起叫了一声,打断了我的說话。
我并沒有停下来,继续說:“你這样自私自利的做法谁都不会原谅你!你们谁也不懂晓梅的心裡有多苦!可谁替她想過?!她要是去坐牢你让她下半辈子怎么办啊?”
李刚抱住了头,“青青你别說了!這件事我是真的很后悔去做,真的!可已经太晚了,太晚了!”
王洁握住了李刚的手,轻轻拍打着他的后背。
雨天咳嗽了一声說:“大家都先别自责了,事情可能沒有那么严重,一会录口供的时候多替晓梅說几句!這才是最重要的。”
警察只问了我一些简单的問題,因为我不停地问他晓梅会不会坐牢,他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說:“還不知道!你先出去,我要再问点当事人别的問題!”
我沮丧地走了出来,看了一眼雨天就忍不住哭了起来。雨天把我拥在怀裡說:“青青你别怕,晓梅真的沒事!”
王洁和李刚在一旁默默地站着,始终沒有再开口說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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