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讨敌妙计 作者:未知 赛罕满含殷殷期待的话语和周围豹族战士那热切的目光让绝名感觉到,這副责任是无可推卸了。无论他怎样质疑自己是那個什么所谓的宿命传人,這回他也得相信了。 铁一样的事实就摆在這裡,不由得他不去接受。况且,這些事情都是连环相扣,哪一件事情解决得不好都会影响到全盘计划。杀人杀個死,送佛送到西,既然這样,他绝名也只能勉为其难了。 猛地抬头,眉宇间刚毅毕现,“好,我答应你,赛罕族长,无论我是不是巴喀先祖那個宿命的传人,我都会尽全力为高山各族的统一做我能做到的一切事情,如违此言,让我绝名道基尽毁,死于非命。”绝名斩钉截铁地說道。 “好,這才不愧为风未然的徒弟,這次,就让我們一起为高山人的未来起而搏之,哪怕洒落最后一滴鲜血!”最后這句话,却是用蛮语对全体豹族战士高声喝出,豹族战士“轰”然回应,声遏行云。 “不過,赛罕族长,我們此次行动应该有個周详的计划,将每一步任务都分散开来,详细敲定,必须确保万无一失。”绝名待周围静下来之后,沉声对赛罕說道。 “剩下的就是你的事情了,你是巴喀先祖的宿命传人,我們全都相信你,你怎么說,我們便怎么做,只要你吩咐便是。”赛罕微笑說道。 看来,這位高山大宗师有心树立绝名的权威,特地给绝名出“难题”,也想趁机考验一下绝名的智慧。 其实,他极为欣赏這個俊逸潇脱的男子。就在绝名率五十二骑铁血战士一举击溃千余马贼之时,他就在附近观战,看的是热血沸腾,深深地为绝名战场上的勇冠三军的豪气所折服。见识過绝名的豪勇之后,他還想借机考较一下绝名的谋略智慧。 绝名哪裡不明白他的意思,当下不再谦让。朗声說道:“目前局势对我們既有利也不利,就看我們如何运用這种态势打赢這一仗。先說不利的一面。” “其实不利的一面很明显了,那就是,敌强我弱。温录与安图拥军十五万,实力庞大的惊人,其余两族每族五万兵力,以我們這种实力要想凭武力去威威慑或是靠发动战争直接解决問題那无异于以卵击石。” 這是其一。其二,洞仙教如此处心积虑,肯定是有备而来,他们既然如此针对怒沧而设计這支关外奇兵,也必然会想到怒沧军要派人来破坏這個所谓的四族联盟大会。所以,他们会大吹其风,大加防备,只要我一出现,他们便会不由分說的杀死我,不给我任何机会。 其三,也是最关键的,联盟大会召开在即,乌兰城必然防备得森严至极,恐怕到时除了那三族人之外,狼族会守卫得连只鸟都飞不进去,我們如果进不了城,那一切行动不用开始就可以宣告失败了。 再来說說有利的一面。有利的一面其实很不明朗,甚至說表面上也许我們根本看不到,但恰恰因为這样,才给了我們可以利用的余地。 我想,高山人天性中是爱好和平的民族,谁也不希望自己儿子、自己的丈夫、自己父亲远征平原,抛洒热血。同时,他们更不希望高山各族之间永不停息的互相讨伐征战,他们肯定都希望過些太太平平、和和美美的日子,不但普通的高山人這样想,各族高层之间也会不同的意见,不同的声音,只不過被强权者用各种手段压制下去罢了,這也是我們最大的优势。 我們可以充分利用這种反战情绪,在最适当的时机让他们内部兴起致命的争端,然后借机将那些贪婪而短视的强权者们一一赶下族内首领的位置,由各族百姓自己推举他们的首领,這样,更会起到事半功倍的效应。当然,這需要我們绝对准确的情报做参考。 說到這,赛罕微笑,這表明绝名句句都說道了他的心裡去了。他突然道:“這個情报我可以给你,并且能详细得让你无法想像。我不打扰你了,你接着說下去。” 绝名惊喜地看了一眼赛罕,也终于明白了,其实赛罕早就为高山的大一统做出最充分的准备了。难怪天下大势他无一不知,无一不熟。 “现在,能否统一高山的关键也呼之欲出了。那就是,狼族的统帅安图及幕后的军师温录,還有洞仙教派来的使者,如果我們成功地击杀了他们,之后利用最短的時間找一個能服人心却爱好和平的狼族将领取代安图和温录的位置,那我想,统一大业就成功了一半以上。” “只是,這個任务难比登天,我們先进得城内保住命再說吧。”旁边的扎哈苦笑着說道,這個天不怕地不怕的汉子纵然跟安图和温录有着刻骨的灭族之恨,可是一提起杀死安图,尤其是杀死月神温录,后脊梁便是一凉。 這個关键真是关键的有些過火了,且不說狼族族内高手如云,单是一個月神就让己方伤透了脑筋,何况還有安图和三大弟子(四大弟子号称四头狼,依次为神狼敖登、苍狼萨仁、独狼查布、怒狼那木,那木已死,仅余三大弟子)。 這样出类拔萃的高手,自己一方除了赛罕、绝名、凤天香和自己以外,实在沒什么本钱与敌人硬撼,真是苦恼已极。 “呵呵,你先听绝名說下去不迟。”赛罕对扎哈說。绝名丝毫不以为意,相反,却能体会到扎哈内心深处那种火山喷发般的仇恨,以及那种大仇不能马上得报的无可奈何。 “确实如扎哈所言,目前进城就是一道难关,一切都必须等到进城之后再看形势而定。”“我們怎么进城呢?”赛罕越听心情越是舒畅,也越来越佩服這位年纪小他近半的年轻人。 “进城之事其实說易便易,說难便难,全看咱们赛罕族长的了。”說完长舒口气,向赛罕族长调皮地眨眨眼睛,促狭的一笑。 “哈哈,這小子,把這么重要的問題交给我了,真是鬼得很。”赛罕大笑。 “进城之事其实好办至极,虽然我已经撕毁了温录的信函,驱逐了他们的使者,但我依然可以带领全体豹族战士前往乌兰,表示我在权衡利弊之下,已经想通了,准备与他们联盟,参加联盟大会。” “啊?就這么简单?他们会相信我們嗎?不在半路把截杀我們才怪呢。”扎哈快人快语地說道。 “扎哈兄弟,這你可把温录和安图想得過于头脑简单了。如果他们敢這么做,我敢担保,再不会有人敢同他们联盟,联盟大会肯定流产。”绝名对扎哈說道。 “不明白。你直說好了。”扎哈晃晃脑袋,懵懂莫明的道。 至始至终,凤天香始终沒插一言,只是托着下巴,痴痴地望着侃侃而谈的绝名,心裡的爱慕之情无以复加,尤其当众人称赞绝名的时候,那仿佛便是在称赞自己一样,真是受用不尽,甜如蜜糖。 直至扎哈愣头愣头地一個劲发问,她才像从梦裡醒過来一样,开始思考,心思本来玲珑剔透的凤天香转念之间便想了明明白。“扎哈,你這條大笨牛,我来点点你。”和扎哈笑闹惯了凤天香娇笑着挤兑扎哈。 扎哈倒不以为意,搔搔脑袋,“反正你们都是明白人,那就选一個人来告诉我好了。” 你想呀,這次的联盟大会将在狼族的首府乌兰召开,這帮各怀心事的什么虎、狮两族就再是利欲熏心,可是从安全考虑,也是深怀戒心,怕狼族借机将他们一口吃掉,自己为了一個子乌虚有的联盟弄得個老命不保。 本来他们就战战兢兢的,生怕狼族图谋不轨,如果這個时候传出前来赴约参加联盟大会的豹族被中途截杀全军覆沒,那這几族的族长心中的猜测成为现实,不都得撒腿就跑,直奔老巢逃命呀? 所以,狼族纵然再怎么怀疑赛罕族长,联盟大会之前,为了全局考虑,他也不敢动赛罕族长一根寒毛的。所以我們进城也当然就不在话下了。对不对,赛罕族长? 凤天香本就是個万裡挑一的大美女,再加上說话叽叽呱呱,清脆爽朗,丝豪不给人拖泥带水之嫌,更是让人好感倍增。如今再来一番有理有据的分析,登时让周围一般凝神听她說话的大男人们佩服得要死,钦慕的要死。 如果她不是绝名的女人,而只是普通的蛮族女人,八成早就有无数豪勇的战士为她打得头破血流了。赛罕早就见识過這個女人的情与勇了,真像個为了爱郎敢闯刀山的蛮族女人,丝毫沒有平原女人那种矫揉造作,让他从心底喜爱這個女儿般大的凤天香。 今天她又再清脆利落地把百般纠结的問題一下就梳理出头绪,指出实质,对她的好感又深一层。“不错,凤掌门所言毫厘不爽,句句是实,扎哈,你這下该明白了吧。” 扎哈一拍大腿,哈哈大笑,“对呀,就是這么個理儿,這么简单我却想不到,還是凤掌门聪明。”“倒不是我多聪明,事实都摆在那裡嘛,你沒想明白,是因为,你是头只有一身蛮力的笨牛。” 說完,凤天香娇笑不已,弄得扎哈无可奈何,看着绝名苦笑。绝名也是无可奈何地一耸肩,意思是說,“我也拿她沒办法,你暂且将就点儿吧。” 赛罕看着两人奇怪的表情,哈哈长笑起来。五十年了,自己从未像今天這样开心的笑過,而且笑的是那样从心底往外的欢畅,仿佛要把往昔所有的苦闷与难過都在今天,借着這笑声全都抒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