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师兄 作者:未知 第97章 师兄 一切還要归结到天裂谷的动乱上。 从老道口,余慈知道了离尘宗山门已经针对天裂谷生灵动乱做出反应,宗门强大的力量动,天裂谷周边的局面已被基本控制住。 捷报一直不停地传来:每天都有還丹妖魔成为离尘宗修士的战绩;妖魔入侵此界的“甬道”也找到了,已沒有的妖魔能再进来;宗门請来的精通‘虚空神通’的高人同道已经开始着手,将甬道控制或封闭;阴狱寒潮逐日减弱,预估半個月内就将完全停息。 這就是离尘宗惊人的实力。不過這展现的实力背后,也是宗门人手不足的窘迫现状。 据于舟所言,离尘宗人丁不旺,嫡系弟子与外室弟子相加,也不超過两千人,且有许多弟子远游修行,不山门内。而他们面对的,是寒潮影响的数万裡方圆的广大区域。這片区域内,捕杀妖魔封锁两界甬道收拾物种圈子,哪一件事都要人手。即使有天裂谷对岸,落日宗的人马過来帮忙,仍然显得捉襟见肘,许多地方都照顾不到。 這种情况下,金川和匡言启這样入门短期修行的“外人”,也给拉来帮忙,名目是协助于舟老道处理绝壁城方向的事务,事实上就是充当绝壁城与离尘宗的联络人。之所以有這种安排,除了两人和白日府那层关系外,恐怕此时山上沒人能顾得了這两位,也是原因之一。 按照计划,就這几天,金川二人便要动身返回绝壁城,等到天裂谷事了,再回返宗门,继续未完成的修行。而這個空当裡,两個年轻人又想干些什么? 余慈的目光从两人脸上扫過。金川的态可笑之余,也非常值得玩味,如果止心观的眼线把相关情报全部告知的话,金川就应该明白,纯以实力论,他们是落下风的即使三人都是通神初阶刚刚分识化念的修为,但余慈天裂谷内外的辉煌战绩比任何境界标准都要来得真切有效。 余慈很想知道,两個年轻人,尤其是金川,有什么依仗。 “余慈,你的事了!” 近前第一句话,便让余慈忍不住笑。年轻人的口气,很像是凡俗城邦的捕快,当年陈国,他可是见识了不少。不過,金川過来,沒有直接为白日府讨個“公道”,也让他有些意外。 吃他這一笑,金川脸色变得加难看,眼神死盯過来:“你不要装蒜,你干的好事,瞒得過别人,却瞒不過我。你天裂谷,是和妖魔勾结的!” 這回余慈不笑了,被人甩了個莫名其妙的罪名头上,若他還要笑,未免太過做作。他皱眉看着金川:“金家郎君,你山门两個多月,只学会了信口开河嗎?” 他這话其這是暗讽金川行为幼稚,只可惜,這言语对现的金川来說,未免太隐晦了些。 “你少来這套!” 金川大力一摆手,态强硬得很:“你那些呈报到宗门的口供我都见過,许多关键细节,你都刻意模糊。嘿,别以为别人不知你的底细!明面上你去年才来到绝壁城,天裂谷也是第一次去,怎么对那裡的环境如此熟悉?许多珍贵药材還有那鱼龙,都是你家种养的?妖魔刚破界而来,你怎么就引着屠长老撞上去了?一回是巧合两回是巧合,三回四回难道還都是巧合了?” 且不說什么“口供”的称呼,金川揪着這些细节不放,倒有些出乎余慈的预料。 果然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像金川這样的,不過是想给他栽上罪名,竟然能找到這么多他描述的薄弱环节,就此再挥一下,他是不是就成了十恶不赦的罪人? 這些薄弱环节,說起来也只有一條,就是“照神铜鉴”。不過金川找到的這些,也不一定全部来自他呈报的书,以金川的身份,白日府這边的眼线,自然有许多详的情报送上。两边综合,一些問題就出来了。 当然,所谓的問題,要看究竟是落谁人手。于舟老道未必就看不出這些事,但他多就是一笑置之,仅此而已。 所以,对這种攀咬,余慈完全沒必要回应,他只是很好奇金川說了那一长串之后,接下来会有什么手段。因此,他回了一句:“然后呢?” 金川咬牙道:“你這魔崽子,我要捆你到诸位仙长面前,揭穿你那面目……” 說着,他似乎要有动作。余慈已经先期感应到,身子微倾,正待出手,上空大叫声传過来:“金川,你敢!” 也此时,后面一直沒有說话的匡言启先扑上来,却不是冲向余慈,而是死死抓着金川的手臂,叫道:“金兄弟不可!” 金川先是惊愕,随后大怒,拳打脚踢要挣开匡言启的钳制,但他的修为比匡言启還要弱一些,不用說头上那叫声响起后,他心裡已经是怯了,挣了半晌,也還只是那裡纠缠,倒把余慈晾一边。 余慈看得哑然失笑,抬头上看。半空,鬼纱云正悬二十丈高空,沒等停稳,云上人影一闪,宝光跳了下来……确切地說,他是被人挟着跳下来。 二十丈高空急降,若是间沒有借力缓冲,余慈大概只能通過雾化剑意,驱动体内“先天一气”,方能确保不受震伤。可那人挟着宝光,却是举重若轻,余慈只觉得眼前一花,两人便已落地,干脆利落。 “余师兄,你沒事!” 宝光紧赶两步,见余慈无异样,方才扭回头,指着那边還纠缠的金川两人大骂:“你们白日府的怎地沒脸沒皮?天裂谷以众凌寡以强欺弱還不够,這止心观,還骗借了李师兄的法器来害人,心肠都黑了嗎?你们等着,我必然要禀告师傅……” 他一個十七八岁的小道士,不過才明窍修为,便指着金川和匡言启的鼻子骂,這让两個都是养尊处优的少爷如何受得了。莫說是金川,便是匡言启,脸色也很难看。眼见气氛要因此再起变化,和宝光一同過来的那人笑起来: “小家伙可要留口德啊,你骂人,我也告诉你师傅去!” 說话這位,早被余慈所关注。只见這位也是俗家打扮,但和两個年轻少爷不同,此人就是一身寻常青衫,只是浆洗得干净,身材雄壮,薄薄一层外衣下,仍可见得清晰的肌肉线條。此人身形虽如雄狮一般,却长了個圆脸,尤其是两個嘴角微微上翘,让人感觉他总是笑着的,非常随性活泼。 先前也正是见得此人過来,面对宝光的痛斥,金川和匡言启也强自忍下,此时见他开口,两人也不再纠缠,分开来,垂手唤了声:“李师兄。” 這位李师兄先朝余慈点点头,才转向金川二人,依旧笑脸对人:“小金,我看你现也沒心思去练那擒龙纵鹤的收放法门,你借我的‘一气千结阴雷網’,此时该還了?” 另一边,宝光也对余慈解释。那金川是借着协助于舟老道处理绝壁城事务的名目,看了由余慈口述老道整理的關於天裂谷之事的消息,牵强附会,给余慈安排罪名,又找借口拿了李师兄的“一气千结阴雷網”,赶来对余慈不利。 只是止心观,宝光也算是耳目众多,及时得了消息,气冲冲去找那李师兄,扯着人前来救驾,才有眼下這幕情形。 金川脸上尴尬,期期艾艾半天,却找不到理由,只能涨红了脸,将袖藏着的一枚乌黑圆珠递了過去。李师兄笑眯眯地接過,手抛了两抛,又对金川道:“你们也谨慎些,虽然现做的事,沒什么大碍,我是不怎么乎,可听說近两日,你们梦师姐可是要来了,若撞她手裡,啧,满山门裡保准找不到一個为你们求情的!” 這话金川二人也就罢了,可宝光却是极不爱听:“李师兄你這是什么话!什么叫沒有大碍,你那一气千结阴雷網放之弥盖一裡方圆,捆人抓人是擅长。你還真让那两個黑心肠的,把余师兄捆了?” 李师兄笑吟吟地转過身,向這边走来:“若真让他们捆了,事情自然不好办。可现還不是沒捆住嗎” 宝光听了便恼:“這是什么话!” 李师兄忙摆手:“别对我置气,我只是讲道理啊。你瞧,你余师兄现還好好地站那裡……” “那是我叫的及时!”宝光气得跳脚,“李师兄,你是不是看后面這段時間要绝壁城吃喝,眼下就开始巴结了!” “哪有的事!”明知宝光是气急了說胡话,李师兄不会意,而他笑眯眯的模样,分明就是逗小道士玩。然后他伸出手,让所有人都看清他手心那枚乌黑圆珠。 “你们看,就這样……” 說沒說完,“崩”地一声响,李师兄手心裡,一圈乌云涨开。滚滚云流如被大风吹卷,而云流之前,有一片稀淡至无的網丝弥天盖地地铺开,搭建起大網的结构。乌黑云流与網丝接触摩擦,便有无数细微电火窜动,横扫一裡方圆。周边林木上的积雪都被电流震落,变得光秃秃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