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2章 春考 作者:小伈 岳恒从前任记忆中了解到,春考是中元世界最重要的几件大事之一,但這仅仅只是针对文人而言。 另外還有针对武者的武考,针对灵师的择试,以及针对工匠的技炼,這四大考试成为无数年轻人逃不掉的噩梦。 适龄年轻人要么選擇修习這四种方向,要么就等着成为低等下人吧,每年一次的全民血征就是更恐怖的头顶悬剑,血征要征集大量低等下人和囚犯奴役,故意丢弃到妖兽山脉做诱饵,十去九亡,血腥无比,故被称作鲜血征军。 所以說,不管是哪种考试,尽管很难,同时也是年轻人成名的必经之路,不可不学! “醉仙楼嗎?好像有点印象,那個位置并不好,距离县学府院考点有四五裡路,依我看来,远远沒有建在县衙附近的迎江楼和状元阁有优势。” 岳恒把玩着房卡铁牌沉思着,想起他這几天在县城裡转悠的事:“状元阁裡住過多位洪县春考第一,声名最盛,一些有点小名气的年轻文人早在几個月前就长期包下住房,就为沾点吉利气。状元阁隔三岔五就会举办切磋交友,聚会斗文等活动,掌柜高薪請来三级学士传授春考应试经验,又請来多位去年春考中的佼佼者言传身教,吸引了无数年轻文人追捧,生意当然好得不得了。” “這些事情连普通路人都知道,随便都可以打听出来。所以說,我要是過了春考,你醉仙楼也有面子,如果我万一拿到第一,对你醉仙楼来說更是无本万利的天大好处。区区一捧香烛,再加一张沒什么成本的房卡,就想收买我?” 岳恒哼了一声,又探手摸了摸怀裡,深处空无一物,他叹了口气:“好吧,我是寒门书生,沒钱,你赢了!” 接下来岳恒举香,开始拜伏羲大帝。 看似虔诚,其实他心中有很大的抱怨:“穿越两天就碰到春考,還是個一穷二白,天赋又不怎么好的寒门学子,真应了那句话,越不是這么好穿的!” 文人春考该怎么考,岳恒心中空白一片,這穷书生家徒四壁,孤家寡人,朋友几乎沒有,家裡只有漏房一间,简易桌床一组,再无其他值钱的东西。 好歹還自称文人,可惜连市面上最常见的诗词典籍都搜集不全,唯独一本让他稍微了解這個世界的《文宗集》還有点价值,可惜還是残缺的。 家中藏书数目屈指可数,书箱裡寥寥几本诗经楚辞节选,也都是不成系列的独篇,不少书籍难度和深度颇为浅薄,与路人小孩都知道的“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差不多,這能让他通過春考,激**内神宫,甚至孕育出文符? “哟我說這是谁呐?岳恒你又想通過春考?” 這個“又”字用的古怪,满含讥讽的声音从岳恒身后传来。 他回头一看,眉头立刻皱起来,白铭带着几個跟班,正满眼戏谑地看着他。 几人用眼神上下打量着岳恒,看着岳恒那营养不良的消瘦骨架,洗到白的旧文人长袍,每個人都是一脸不屑,一致觉得欺负這個书生并非什么难事。 白铭是岳恒在城北文社中的同窗,尤其擅长对先生教员溜须拍马,又因小小文采而自视清高,另外家境有点小财,有足够财力购买一些少见的文书典籍供他通读,给他服用采自妖兽山脉的灵药。 虽然白铭通读的文典并不珍稀,服用的灵药也非常低级,但也可以算是城北文社中的佼佼者,不论是身体素质還是文人境界,他都過寻常同窗,平日裡就是看不起岳恒這种寒门学子,以欺压和嘲弄为趣,以拽文和讥讽为乐。 文人相轻是不可避免的,岳恒這些寒门学子面对白铭欺压沒有太好的办法反抗,只有一身文人傲骨留存,岳恒好歹也是参加過多次春考的老人,时常表达出对白铭的不屑,经常以诗文作对,双方是相互看不起的对头。 “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老子忍一次!” 岳恒假装沒听见,转身就想继续散香拜神,早做完早回家,他還想多打听一下春考的细节內容。 “小子!白少爷问你话呐!” 一只手搭在岳恒肩膀上,大力往后猛拉,岳恒身形一歪,踉踉跄跄,文人羸弱的身躯根本是迎风可吹倒,哪裡受得了這個拉扯力气? 岳恒倒退三四步才堪堪站直身体,可手中那绿豆眼掌柜赠予的捧香散落一地,掉在那初化的冬雪泥水中,眼看是不能用了。 “我靠有完沒完?得寸进尺了是吧?” 泥人也有三分火气,岳恒早就一肚子气了,回手一巴掌,打掉扶在他肩膀上的手臂,他要是真起火来,他砂锅大的拳头,可不可怕? 可怕不可怕沒人知道,但那尖嘴猴腮的跟班小子龇牙咧嘴,抚摸着隐隐作痛的手臂,眼中怒火一闪,撸着袖子张口喷道:“嘿小子!竟然敢叫板了?今日我顺子不把你打成小饼饼,我就……” 岳恒怒目而视,昂挺胸,丝毫不惧。 他眼角可是瞅见了,那两個寺庙僧人站了起来看向這边,文庙中严禁斗殴,這可是文庙祭拜中的明文规定! “顺猴儿,住手!” 白铭嗤笑起来,唤着跟班下人的小名,淡淡說道:“既然岳兄对自己信心满满,那咱们就预先恭贺岳兄考中头名,博得文名入籍了。顺猴儿,文庙中严禁冲突,别犯了忌讳,咱们可都是文明人。岳兄,咱们文庙外再会!” 說完扬长而去,三個跟班齐齐对着岳恒挥舞拳头,恶脸相对,跟着离去,只是那顺猴儿行走几步之后又折返回来,恶狠狠地看着岳恒的眼睛,丢下一句狠话:“小子,小心见不到明日的太阳!” 岳恒脸色阴沉,白铭最后一句暗指出了文庙再算账,顺猴儿则是直接威胁到他的生命了。 仔细思考一番,這白铭平日顶多也只是顽劣和自傲,說成是手中沾满鲜血的亡命徒那绝对不可能,难道還真会为一句话而杀了他不成,最多也只是揍他一顿吧? “得了,反正有醉仙楼的免費房卡,今日就去住酒楼,我還不信那顺猴儿会直接打到酒楼客房来!” 岳恒安下心,想办法从泥雪中找到少量干净未受潮的香烛,勉勉强强一尊圣像一枝香這么凑合着敬過去,一路听到不少笑声,他自己也是满脸通红,尴尬不已,实在是一分钱难倒英雄汉呐! 拜完文庙,抱完众神佛教,回家收拾破书箱,岳恒叹了一口气,整理好笔墨纸砚一起装箱,然后背起书箱,毫不留恋地离开這间漏屋。 春考是他唯一的希望了! 醉仙楼有上房十五间,下房五十间,算是洪县较大的酒楼之一,但因为距离县衙考点太远,春考期间生意不好,根本吸引不了多少文人入住。 岳恒步行到酒楼大门口,递上铁牌房卡,小二脸上立刻绽放出如花般的笑容:“公子您請雅间上座,小的先预祝公子春考高中!” “多谢吉言!” 岳恒知道這是客套话,抬脚顺着小二手势往内走,进入大厅,环顾一周,现食客不多,窗明几亮,背着书箱或是打扮成文人模样的更是少得可怜。 顺着房卡找到自己的房间,乾字丙号,推门而入,竟然還是個单间,岳恒暗叹這個绿豆眼掌柜還真是下血本。 晚上岳恒就坐在大厅,与另外几個寒门学子闲聊。 《文宗集》上面的信息太少,他急切需要知道如何参加春考,神宫,文符,文心,才气,這些东西究竟是什么,该如何使用。 “若是我們身强力壮,当然是去学武,若是身为世家或宗门子弟,毫无疑问是去考灵师,若是家境殷实的還可以選擇烧钱的工匠,若是像我們這样一穷二白,沒后台沒本事的,只有学习文书典籍,所以說這春考呀,是我們文人唯一的出路!” “6兄說的是!惭愧啊,小弟习文十年,参加過三次春考,可惜都折戟而归,今年怕是度不過血征這一劫了……” “黄兄万万不可妄自菲薄,沉/沦沮丧,在座的参加春考次数最多的应该是岳兄吧?去年春考岳兄通過第一轮,仅以十名之差落榜最终的第二轮童生复考选拔,今年必定更进一步,入选童生!所以還希望岳兄能传授应试经验,我等也好略作准备!” 本来岳恒听的好好的,转眼现话题转到自己身上来,一下子愣住了。 听這位名叫6长源的学子口气,他应该是個春考老鸟了,去年還差一点就成为童生,应该是在座诸人中今年最有可能考上童生的人。 可他哪裡有什么应试经验,原主人那点残存记忆实在太少,又太杂乱! 看着大家期盼的眼神,岳恒只能硬着头皮上,心中迅思量着,打算再套点话出来。 “咳咳,那我先问问大家,春考考的究竟是什么?” “当然是诗词歌赋啦!” 原来考的是诗词歌赋,岳恒心裡松了一口气,他還会吟几。 “那如何才能评定轮上榜?” “洪县有千人名额,文章才气過标准即可。” “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如何保证评判的公平?” “祁郡上级监考官和洪县县令会共同手持伏羲文盘,解读诗文,诗文好坏与否,才气多少,都由伏羲星辰直接判定,绝无造假可能。” 听起来伏羲文盘应该是個检测仪器,一篇文章好不好,能不能引天地才气,才气有多少,天道自有判断,岳恒心裡更加轻松了,诗词歌赋他记得一些,到时候再随机应变好了。 “那我再问,除了在考场作文章,走正统考试之路以外,還有沒有直接成为童生的其他方法?” 這個問題也很重要,岳恒做事喜歡先找退路,万一春考過不了,他也年满十八岁,那個针对普通人的血征他绝对逃不脱,那可是必死之路! , 如果您认为《》不错,請把《》加入書架,以方便以后跟进,的連載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