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但是在私立,却是同学们下课之后最经常讨论的话题,成慧是校园暴力的始作俑者,学校内恨她的人不少,可当一個接触過的生命活生生的消失在眼前,很多人赶到轻松的同时,又难免悲哀。
有人觉得成慧死的活该的,认为恶魔终于消失在人间,有人觉得成慧是被網民逼死的,一個青少年就算犯错,也不应该用生命偿還。
纷纷杂杂的讨论声层出不穷,但怎么都挽不回一個年轻的生命。
林邈察觉到沈音曜這两天有点恍惚。
她上课的时候明显会走神,晚上做的饭味道也不对,更重要的是,她都不缠着他补课了。
林邈思前想后,觉得沈音曜可能是因为成慧的事儿苦恼。
他有前车之鉴,明白此刻沈音曜的心情。
成慧的死对于别人来說可能无关紧要,但小姑娘肯定会认为她是這件事情的源头,会有内疚,会觉得這件事情不应该是這样的,還有更好的方式解决。
趁着下课的時間,林邈扔给沈音曜一瓶牛奶。
小姑娘還是恍恍惚惚的,笔下是数学卷子,可是林邈知道,那张卷子,小姑娘放了两节课都沒动一個字。
“音音。”
林邈斟酌了下语气,用平生最温柔的语气开口:“别想那么多,成慧跳楼,和你沒有关系。”
所以,你不用自责,也不用难過。
沈音曜神游天外正入神,冷不丁地听到林邈這句话,转過头看他:“你又在說什么莫名奇妙的话”
也许是因为上次林邈帮了沈音曜一把,所以沈音曜现在对待林邈的态度稍微好了一点,最起码每次說话的时候不是那么冷冰冰的了。
林邈噎了一下,着小丫头怎么回事,每次他关心她的时候,這丫头都不在状态?
沈音曜抿唇,稍微发了一会儿呆才說:“成慧的死亡,对我来說沒有任何影响,那是她自己的選擇。”
“自己的……選擇?”
林邈重复到。
沈音曜点头:“任何人,任何行为,不管是迫于无奈,又或者是脑子一热,也许還掺杂着什么外界因素,但是只要選擇了,就要接受它的结果,不是嗎?”
沈音曜慢慢說道:“不管结果是对是错,是好是坏,既然選擇了,后果是什么,就全都由自己来接受吧,成慧既然選擇了校园暴力,就要做好让人指着鼻子的准备,她既然做了跳楼的選擇,就說明她是在面对死亡,而我,既然選擇了反抗,也就一定会面对流言蜚语,一切都是正常的现象。”
她目光澄澈且平静:“如果想要活下去,要记住痛苦,却不能沉溺于痛苦。”
林邈想劝沈音曜的话,一個字都沒說出来。
反而想起了那些陈年往事,他忽然在一瞬间,变得通透。
是啊,都是他们自己的選擇。
偷钱的少年選擇犯罪,就要做好一无所有的准备,林邈選擇了动手,自然也要承担使用暴力的后果。
谁都别說什么不公平,一切都是自己的選擇。
无可厚非,必然结果。
怎么回事啊林邈,明明是你去劝人家小姑娘的,怎么到最后,竟然是沈音曜全通了自己。
记住痛苦,却不沉溺痛苦。
他记住了。
——
“沈音曜,温煦跟我来一趟办公室。”
放学铃声才打响,李海芝站在门外叫沈音曜和温煦。
沈音曜才收拾好书包,她抬头看了李海芝一眼,用最快的速度收受好了桌面,拎着书包走向办公室,温煦磨蹭了一会儿,跟在沈音曜的后头不远。
魏中揽上林邈的肩膀:“邈哥,晚上去玩不?”
林邈瞥他一眼:“你這一天天的可真清闲,哥沒空,一边儿呆着去。”
魏中撇嘴:“不是吧邈哥,你最近怎么总是沒空,我還想去你家玩游戏呢。”
林邈:“等周日我把游戏机借你。”
至于去他家裡,休想。
魏中有了游戏机也不想别的了,两個人勾肩搭背的往学校旁边奶茶店去了。
办公室,李海芝拿出了两份一模一样的试卷,分别交到沈音曜和温煦的手中,温声說道:“這是這两年市裡的奥赛题,你们两個回去做一下,可以查资料。”
李海芝问:“等到五月份的时候,初赛就要开始了,我打算让你们两個人参赛,你们有問題嗎?”
温煦摇头,他原本就是十三班数学最好的人,在私立高中,每個班级至少要选出一個人来参加奥数小班,每周周五晚上放学之后,额外的课程。
十三班原本只有温煦一個人的数学還行,现在又多了個沈音曜,李海芝稍微争取了一下,把两個孩子全部都报上了奥数班。
這次把两個人叫過来,也是为了說這事儿的。
李海芝看了眼捏着卷子沉默的沈音曜,有点摸不准她的想法:“沈音曜,你参不参加啊?”
虽說李海芝是老师,但面对像沈音曜和林邈這样的小祖宗,李海芝還真不敢拿她怎么样,照理說一個班级的奥赛名额都是老师定下来通知学生去的,可到了沈音曜這儿,李海芝還真的挺害怕這小姑娘不喜歡去,转头在沈嘉良那边告她一状,那她可就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沈音曜接過卷子扫了一眼,卷子上的难度比现在学的內容要难很多,但对于她来說,连中等难度都算不上,不過等到全国级别的赛事,卷子就会比這個有意思的多。
沈音曜以前,参加過数学奥赛,不過那时候她還是個初中生。
沈音曜:“参加。”
李海芝松了一口气。
李海芝对两個人挥了挥手:“那你们回去记得把卷子做了,這周五开始就开课,记得提前和家长說一声啊,行了,沒什么事儿你们两個先回去吧。”
沈音曜合上卷子,收到书包裡:“知道了老师,我先回家了,老师再见。”
走出办公室,大部分的学生都已经回家,只有做值日的学生在走廊裡快速穿梭,温煦根子啊沈音曜身后,原本只是缓慢的跟着,到了快出校门的时候,温煦沒忍住,开口叫了沈音曜。
温煦:“沈音曜,成慧的事情,是不是你捅出去的。”
沈音曜停下脚步:“怎么?”
她既沒有承认,但也沒有否认。
温煦咬唇:“其实你沒必要做的這么绝,只是让她退学不就好了嗎?那可是一條人命啊,你要是觉得愧疚……”
“我沒有觉得愧疚。”沈音曜打断温煦的话。
她不喜歡這样的对话,温煦說话的腔调,让她想到了一個极其讨厌的人。
她快速行走起来,用行动表明,她不想和温煦說话。
温煦却不依不饶地跟着她:“你应该知道你现在的状况,为什么還要给自己惹麻烦呢,你這么做的话,比尔呢会怎么想你。”
沈音曜冷不丁的出声:“不是我。”
“什么?”
温煦沒反应過来。
沈音曜冷冷地看着他:“我說,不是我,你听不懂嗎?”
女孩面若寒霜,眼角裡藏了几分讥笑:“既然都是天涯沦落人,你能不能管好你自己,我是怎样用不着你来管,我好不好也和你沒有关系。”
“可是……”温煦嗫嚅:“我只是想帮帮你。”
“是我的话說的不够明白嗎?”沈音曜冷漠地看着他:“我并不需要你来帮忙,你的善良对于我来說是一种困扰,這样,听懂了嗎?”
少女的眉间,浮现出一抹戾气:“离我远点,温煦。”
她不耐的语气,让温煦无端的想起林邈。
怎么会有戾气呢,她明明应该是脆弱的,应该是薄弱的。
不应该是這样的。
余辉打在沈音曜的肩膀上,夕阳在她的身上镀了一层淡淡的金黄,明明是温馨的场景,可温煦却不寒而栗起来。
其实,沈音曜比林邈,要可怕的多。
温煦的心裡,陡然升起這個念头。
她太冷漠了。
——
沈音曜回房间,一如既往地摊开了作业,她先拿出了李海芝才发给她的奥赛卷子,呆呆看了一会儿,开始计算。
证明,书写,演算。
沈音曜一遍遍重复着枯燥的解题步骤。
写到一半放下笔,拿出手机,翻开最上层的短信,一字一字的盯着。
明明是四月暖春,可沈音曜只觉得遍体生寒。
她放下手机,撩开袖子,看着已淡化的差不多,唯剩下一丁点痕迹的伤疤。
闭上眼,那人轻轻帮她上药的场景,又劈头盖脸接踵而至,他又会狠狠地撕开她的伤口,让她疼的无法控制,再放声大笑。
扭曲,占有,偏执的笑。
沈音曜缩成一团。
恶魔的笑声回荡在耳边,沈音曜死死的捂住自己的耳朵,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她忽然听见有人在叫她。
“音音?”
是谁在叫她?
“音音,沈音曜?”
這個声音,好像有点熟悉。
她缓缓放下手,两眼迷茫的看着前方,一個人都沒有。
门外的声音却已经暴躁:“沈音曜,你在屋裡干什么呢,晚饭做不做啊,饿死老子了。”
沈音曜猛地回神。
寒意消退,周身的温度回升,压抑的气息消散于空气中,沈音曜吸了下鼻子,抖落一身回忆,站起身来。
林邈等了半天,正准备踹门进去,咔嚓一声,门开了。
沈音曜面无表情、极度不爽地看着林邈,林邈吓了一跳,她又发什么火,怎么看起来這么生气。
“吃什么。”
沈音曜看着林邈,轻声问。
作者有话要說:林邈:“我怎么觉得,她好像想把我剁了……”
我:“沒错,就是這样,你他妈天天蹭人家饭沒点adc数?”
来自远方還未出场的“恶魔”: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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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小天使一定要注意保护好自己,千万不要生病不要生病,出门戴口罩,一定要勤洗手,提前祝你们除夕和大年初一快乐!
音音和林邈是双箭头,温煦对音音是病友同病相怜,還有一個是音音的童年,很复杂的感情,等我慢慢写!感谢在2020-01-2317:10:542020-01-2416:11:1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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