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瘾 第98节 作者:未知 她想說這上面有什么。 可扭過头,手腕突然被他攥住,之后就是毫无防备的,她人被他巨力往桌上一扣,“咔”地一声,手腕就被他牢牢铐到了桌边。而文徵還背着身,胳膊被扭了過去,那個姿势会令她哪怕只是单手被拷,可人也动弹不得,别扭至极。 文徵骤惊:“你干什么?” 宋南津直起身,漫不经心:“說事啊,你不是要說嗎,我們来好好捋捋。” 文徵呼吸都开始急促起来,背靠桌,手腕却被迫弯過去拷桌上的感觉非常不好,那姿势令她难堪,她试着去挣,完全挣不开,反而叫她手腕疼痛不已。 “哥,你放开我。” 可宋南津却丝毫不在意,已经握着鼠标點擊其中一個文件夹。 一张照片弹了出来。 那是知名商会,上面是大合影,上面站有很多西装革履的人,有男有女,光鲜亮丽的场合,大家穿着打扮也是名媛贵妇,文徵一眼看到其中的宋兰春。 她心裡开始逐渐不安,好像意会過来宋南津想說什么。 他拿起一支笔,点了点屏幕其中一個中年男人:“這個人,认识嗎,這是谁?” 文徵只是看了一眼,立马撇开眼,压着呼吸說:“我不知道。” 宋南津轻笑了笑:“新贸易的会长,滨城商业大亨,去年首富竞选者,年入百亿。” 他又指了一個,抬抬下巴。 “這個呢?” 男男女女的,可意义和刚才一样。 她還是說:“我不知道。” 他扯了扯唇,侧目,捏着笔的那只手又去捏她脸,要她看自己:“不,你知道,而且沒谁比你更熟。你从小跟着宋兰春去见应该很熟了吧,這個,也是她幕僚之一,给她出主意,也是当初提建议让她收养孤儿孩子的。养一個成绩好還听话的孤儿,一是为外面名声造路,慈善家可以拉来很多善款,二,還有一個選擇,可以为那些资本家,挑留一個喜歡的。” 他手裡冰凉的笔顺着文徵脸颊往下。 挑起她下巴。 文徵被迫于他对视,看见他沒什么神色的眼。 “比如像文徵這样漂亮的女孩子。” 文徵呼吸更紧了。 “宋兰春是個利己主义者,让她收留孩子,她当然可以,也不是差那份钱,她可以对你很好,但如果有利可图,照样可以把你丢掉。譬如,把這個漂亮又沉默的女孩子,送给什么喜歡她的资本者?那十多年,她的性子已经被造就了,她改变不了现状的,她面对那些时应该很害怕,知道自己那么信任的人原来是這個想法,她恨透了,是嗎。” 文徵身子开始颤抖,很不明显,但确实有。 她不知道,他怎么知道那些。 那些埋藏很深的,她从不对人說的。 這反应更令宋南津想笑,他轻笑一声。 毫无情绪的。 不知意义的。 “原本我在芝加哥不知道你为什么能做那么绝,和我說那么狠的话。也不知道你为什么能愿意牺牲自己也要气她,我一直想不通,哪怕你姨母過世了,也不至于把你气成這样,你是知道這些,你恨极了那些人,你对宋兰春的感情很复杂,你感恩她养育你的,却又恨极了她的决绝。同时,也恨极了我。” 像自言自语的,也像自嘲的,宋南津轻笑。 “难怪,我在关键时刻会被文徵抛弃,因为我不是她那一阵营的,我姓宋,我住在宋家,我是宋家的人,同时我看上去也和那些人一样。在当时的她心裡,她和张寄那种一穷二白的男孩子才是同一阵营。她喜歡我,却也讨厌我,她对我的感情很复杂,很說不清楚,但她愿意强压着,谁也不告诉,哪怕平庸一生,再不相见……” “你哪来的這些?”文徵终于冷静下来,问。 “我后来会在芝加哥知道,你猜我是哪来的。” 文徵不知道,她脑子很混乱,她知道宋南津要找她算账,却沒想到连带着這些一起說。 他在芝加哥就知道了。 他回来后又发生了那些事。 那么他回来,也是为了她嗎。 那支笔的笔盖被他指节顶开,却又被合上,一来一回,重复以往。 宋南津又轻声开口,像是以她的心态和自己对话。 “也是,文徵怎么能和宋南津上床呢,他那么光芒万丈,那么无法比拟,他是個资本子弟,是文徵此生最痛恨的人群,她眼裡拿权弄势的那种人,她怎么能和他有关系,她喜歡他,却又憎恨他,她对他的感情很复杂,說不出是爱慕還是讨厌,還是惺惺相惜。我猜,那天晚上她会和宋南津說出亲她那句话时,本身也是报复性的放纵了吧,其实這种心理不难猜,文徵過得太单调了,她羡慕又痛恨那個叫宋南津的人,她想拉他下来,想沾染他,感受那一时的爽感……” 他眼睫轻颤,垂下,看向她:“所以你每次的下意识反应就是跑,是嗎?” “你真正拒绝我的原因,是這個嗎,告诉我。” 文徵为难地趴桌上,手被拷牢了,发颤着,說不出话。 那些深埋在她心裡的,一些過往的,阴暗的,阳光的,每一面,全部被他剖析得清清楚楚摆出来。而她甚至不知道,他究竟是什么时候剖析出来這些的,他知道,却也愿意看着她,愿意和她玩。 她腿开始发软了。 她的下巴被他捏住,抬起,看他。 “說话。” 文徵摇头:“都過了。宋兰春实际上沒有那样做,只是我自己知道的,那天我姨母過世,张寄的母亲也過世了,沒有人帮我,只有张寄說,他永远站在我這边,他妈妈……” 文徵喉咙有些发哽,有些软意。 “他妈妈真的是很好的人。” 宋南津轻笑出声:“是好,谁都好,只有我不好。” “過不了的,文徵,沒有過,就像你那天跟我說那些话的时候我說了,在我這裡,永远也過不了。” 她试图挣开,手在桌椅上磨半天也纹丝不动,反而手腕勒出痛痕。 宋南津弯下身,捏着她的脸,轻声說:“徵徵,說句心裡话,你心裡有我嗎。” 他并不是问。 這只是他的行为。 他沒有等她的回答,手指沿着她的脸下滑,碰了碰她的唇:“不回答也沒关系,我会有方式让你回答的。” “哥……” 文徵手還动不了,半伏桌上。 她被他摁在那儿压根动不了,也不知道身后发生什么事,只知道有声音传来,然后她身子骤僵,抓着桌子的手都紧了。 喊他名字。 “宋南津。” “怎么了。”他声音温柔得好像无害。 只有文徵知道,他本性有多恶劣。 她牙都要咬碎,腿打着颤,指节发白:“笔。” “笔在桌上,怎么了。” 宋南津俯身,单手扶着她腰,空着另只手摸了摸她脸:“怎么了,徵徵,很难受嗎?這就知道心裡难受了,我不這样,你会长记性嗎,你总是下意识把我拒绝在外,可其实不是這样的啊,原来你也会需要我,還是這么需要,你好抖啊。” 文徵拼命想往前爬:“那些,都已经是過去了,姑母也沒有真的那样做,只是……只是我当时知道。” “在我看来不是。”宋南津說:“那些過往经历给你造就了太多创伤和阴影,我不喜歡這样,徵徵,别紧张。” 文徵心理防线已经到最崩溃边缘,她艰难地哭咽出声。 “哥,你别這样了。” 宋南津直了直身,却并不动容。 “徵徵,和我相处的时候,放松一点,我不是他们那边的,不是宋兰春那一阵营的。我是你的,是你這边的,你可以相信我,你能相信我嗎,把自己交给我,什么也别想。” 文徵已经快哭岔气了,想远离他的冲动令她脚趾都恨不得蜷缩,使不上力,也哭不上气。 “哥哥。” 宋南津再也忍不了了,把东西丢下,把她拦腰抱了起来,抱到桌上就去捧着她下巴亲,一边亲一边解她衣服纽扣。桌面上什么东西都扫到了一边,混乱裡衣服解不开,他也顾不上了,低喘着含她唇,直接去扯。 两個人湿吻,热火朝天。 宋南津知道,早在那天晚上他就想這么做了。 他一直就是想這么做,什么跟她谈脾气,跟她平心论,還不如把她狠狠弄一顿,最好弄得再也下不了地,這样她就再也跑不了了,再沒办法了。 文徵還是在哭。 混乱裡她看见桌面上那张合照,像害怕上面的人,身体下意识绷紧,他感受到了,捉住她胳膊。 他安抚:“沒什么在意的,徵徵,别怕。” 湿漉的气息滑過,文徵身子更紧了,手指试着去抓他,被他扣得更紧。 “不要在意。不要怕他们。” 文徵攥紧手。 他說:“手松开。” 她慢慢松手。 亲完了,宋南津和她抵着额头,指腹轻抚她的脸,說:“徵徵,我們要個宝宝吧。” 這话令她身子骤然紧绷,像听到了什么震撼的东西:“什么?” 可他還在继续。 “我說宝宝。沒說话的這几天我一直在想,想那天晚上我們聊天的画面,還有你說的话,你說的那些话好扎人,好刺人,我到现在睡觉都還想得起来,我在想解决办法,你想离婚的解决办法,我們怎么能离婚呢。宝宝,或许,有個宝宝就不一样了。” “或者明年跟我回去见爸妈。不,下個月就见,下個月我让他们从美国回来,我都安排好了,下個月我爸妈過来,他们会见见你,放心,他们不会不喜歡你的,我說過他们只会喜歡那就是喜歡,以后你想去国外生活或是哪都沒关系。” “再或者,我們的孩子跟你姓,不要姓宋,就姓文,如果是個男孩,叫,叫文如栩,栩栩如生,女孩子的话,我想要书香气一点,文疏因,疏字和你像。徵徵,好不好。” 文徵半天缓不過气,抖着手說:“宋南津,你,你疯了。” “怎么了?你害怕還是。” “你当初答应過我的。” “我是答应你了,但也是你先违反我們的條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