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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三章

作者:杏遥未晚
闻說!

  四下太過嘈杂,整個大殿中悬在空中的硬银剑皆在嗡鸣,除了剑声,什么都听不清,也什么都辨不出,云衿只能够看到慕疏凉站在晃眼的剑光当中,一眼朝他们看来。

  云衿甚至不确定慕疏凉是否看见了站在梅染衣身后远处的她,又是否看清了她。

  她只见到那人朝着這方向轻轻颔首,然后笑了笑。

  笑容一如云衿所想象的那般温柔。

  然后他忽而折身,蕴华剑在他掌中霎时释放处无边灵力,随之,他双手将剑托起,那剑便如虹光般闪烁而出,像夜色中一抹流星,旋即坠入无边黑暗!

  而也在這同时,梅染衣终于支撑不住,拄剑半跪于地。

  大殿当中颤动旋绕的银剑随之声势渐若,消失不见,最后重新归于一处,恢复了原来模样。

  铿然落地。

  落地声中,慕疏凉目色渐沉,那双只恢复了一瞬神采的眸子,随着音幕渐消,最后尽归于无。

  然后他合上双目倒了下来。

  就在他倒地的刹那,云衿用最快的速度冲了過去,一把抱住了那具略显清瘦的身体。

  “慕疏凉!”云衿低头盯着怀中人的面容,然而他双眸早已闭上,不见丝毫动静,云衿不知道,自己這最后一声,是否能够被他所听见。

  那人又恢复了从前的模样,安静得沒有一点声息,似乎从来未曾醒過。

  云衿心中不甘,却亦无可奈何,只得迟疑着往身后梅染衣看去。

  梅染衣似是早知云衿会问,拭去唇角血痕之后,才低声道:“他魂魄不全,方才是借着音律的力量恢复一丝清明,如今声音消失,他自然就重新沉睡了。”

  云衿将人小心的抱着,却沒有动作。

  果然還沒有到醒来的时候,但他好不容易醒来,她却连一句话,也沒能够对他說起。

  夜幕裡的琴声与笛声都已经消失了,整個空蝉派安静得仿似能听见夜色裡衣袂飘动的声音。云衿神色一凝,戒心再起,习惯性的要拔剑,才想起来方才蕴华剑已经被慕疏凉送走,不知去了何处。

  而就在這时候,破空之声再度传来,云衿对這声音再熟悉不過,立即便分辨出了這是蕴华剑的声音。

  就在云衿松懈之间,蕴华剑已从殿外飞来,稳稳插落在云衿与慕疏凉身前地面之中。

  這一下力道极大,蕴华剑剑柄左右颤巍巍晃动起来,半晌才终于止住,而众人往它看去,才发觉它的剑锋出,竟有鲜血染在期间。

  “這是……”

  云衿话音未落,梅染衣开口道:“是抚琴与吹笛人的血。”

  “慕疏凉找到他们了。”云衿亦是明白了梅染衣的意思,她喃喃将這话說出口来,到底還是禁不住低头往怀中人看去,她喃喃道:“他帮了我們。”

  方才這一战,梅染衣破解对方的音律控制,大破对方士气,而慕疏凉则趁势出手,两人配合,可谓是天衣无缝,這才能让长洲众人措手不及。

  梅染衣却道:“但他帮不了下一次了。”

  殿内又是一静。

  琴声与笛声未曾再起,看来长洲中人真的已经离开了,但一切却远远不是结束,接下来究竟会遇上什么,谁也无法判断。

  而如今天色渐渐步入晨晓,第八天正在缓缓到来,离那半月之期,還剩下七天的時間。

  。

  在這之后,三人得到了短暂的休息,云衿听了梅染衣的吩咐,将沉睡中的慕疏凉送回了阁楼当中,又替对方好好收拾了一番。

  将慕疏凉送回阁楼的路上,云衿一瞬也不眨眼的盯着对方,只盼着他能够像刚才那般醒来,然而也如同梅染衣所說一般,慕疏凉果然沒有要再醒来的迹象,一切都像是一场突如其来的梦境,顷刻之后便又恢复了原样。

  而另一边,梅染衣也终于接受了花晴的提议,先让她替自己将身上的伤口包扎了一番,随后开始闭目养神。

  趁着這個时候,花晴很快熬了些粥,让众人先填饱了肚子。

  谁也不知道剩下的敌人究竟会在什么时候出现,所以他们必须时刻最好最坏的打算,和最好的准备。

  云衿在安顿好了慕疏凉之后,终究還是离开了阁楼,来到那处密室当中。

  她需要知道接下来的敌人究竟是谁。

  前面两次她都得到了那名内应的情报,然而這次,想象中的信却并沒有到来。

  云衿在這密室当中守了许久,越等便越是焦急。

  十洲既然想要对空蝉派出手,那么便绝对不会突然之间停下动作,但那人久久未曾传来讯息,便一定是遇上了事情。

  究竟会是什么事情,云衿不得而知,但绝对不会是好事。云衿甚至怀疑,那人因为前两次的传信,或许已经被人发现了身份,落入了十洲众人手中,所以這一次,才会失去了联系。

  云衿心中难以思量出個结果,到底還是先离开了密室,转而回到那大殿当中。

  大殿内花晴与梅染衣依旧等着,眼见云衿赶来,两人便都将目光落到了她的身上。经過了前两次的事情,两人都知道云衿能够预料到下一次来的敌人究竟是谁,但這一次,迎着两人探寻的目光,云衿却无奈的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云衿神色微黯,低声道:“我不知道接下来来的人会是谁。”

  花晴一怔:“为什么会這样?”

  “我不知道。”云衿自己心中亦是不解,但她却不能够露出半点惧意,她转過头往梅染衣看去,梅染衣此时虽然已经换上了一身干净衣服,但看起来却比先前還要憔悴不少,他面色泛着苍白,眼下已有黑青,盘腿坐在那裡,上身倚靠着那個巨大的剑匣,胸口起伏微弱,云衿虽自他神情看不出任何端倪,却十分清楚,对方已经是强弩之末。

  接连两场战斗,几乎所有的伤都由梅染衣所扛了下去,所有的战斗都是梅染衣一人承担,纵然对方是铁打,如今恐怕也已经无法承受了。

  如今梅染衣重伤,慕疏凉又继续昏迷不醒,空蝉派能够依靠的,只有她与花晴二人。

  云衿想到這裡,忽而又道:“既然沒有消息,那就是好消息,或许十洲的人暂时不会来了,這两天你们都沒有好好休息,不如先休息一番,我在這看着就好。”

  花晴虽然面色仍有担忧,但云衿說的也不无道理,她点了点头,却沒有离开,依旧在這大殿当中,只靠着墙角坐了下来,拿一双眼睛不住的往云衿和梅染衣看去。

  云衿看出了她的担忧,也不說话,她在花晴身旁不远处坐下,自怀中掏出了一块锦帕,动作温柔而小心的开始擦拭起蕴华剑。

  她双目凝在手中剑上,想到不久之前,這把剑還握在慕疏凉的手中。

  她的思绪還停留在那一眼惊鸿之中。

  只可惜這一眼太短,這一切太快。

  云衿动作很轻,她将蕴华剑擦拭了一遍又一遍,方才那一战的情形在脑中不住闪烁而過,她几乎能够看清梅染衣与慕疏凉每一招出手的停顿与力度,能够看清每一次旋身与退后的动作,梅染衣所教给她的剑诀,突然之间更加清晰起来。

  每一遍,心中便宁静一分。

  她這才突然之间停住动作,若有所思般往梅染衣看去。

  方才那一战,梅染衣分明可以早一点将那匣中银剑出手,但他却沒有,他在等,他不断防守,就是要等,等长洲众人使出全力,也等她看清楚他们的出招,他那一番打斗,仿佛就是要刻意演给她看一般,让她将那剑诀完全看清楚,看明白。

  他是真的将剑诀的所有內容传授给了她。

  就在云衿看向梅染衣的同时,梅染衣也似乎察觉到了对方的视线,忽而睁开眼来。

  梅染衣的眸子沉而黑亮,他平静而毫无情绪,云衿却放下手中蕴华剑,慎重的朝着对方颔首。

  梅染衣明白她的意思,却沒有回应,只又重新闭上了双眸,继续调息。

  時間在缓慢无比的流逝,三個人都保持着沉默,等待着下一场战斗的来临,而他们的等待也沒有花上太久的時間,就在這日太阳行至当空,空蝉派雪山上难得的烈阳将阳光自大殿缝隙处将阳光倾洒而下的时候,两道身影终于悄然无息的出现在了大殿破败的大门处。

  這两人就這般随意的走进大殿,身上穿着普通的灰布衫子,两人一者高壮,一者清瘦,一個像屠夫,一個像书生,身上不带杀气,看起来就像是市井上面的两個普通得再普通不過的人,殿内梅染衣還沒有睁开眼睛,花晴与云衿二人看着他们,甚至无法判断他们究竟是不是十洲来的高手。

  直到這两人当中,像书生模样的那人摸了摸鼻子,拱手低声道:“元洲,桓罗。”

  他开口之后,身旁那個屠夫模样的高壮胖子便也跟着道:“仲峰。”

  听得元洲二字,云衿立即便回忆起来,她曾经在那密室当中翻看過關於元洲的情报。

  元洲是整個十洲当中人数最少的地方,整個岛上加上岛主不過寥寥数人,這些人练刀,岛中任何一人都是足以以一敌百的刀法天才,而就在這些人当中,除却岛主,便以元洲岛主左右二侍刀法最为厉害。

  這左右二侍,便是桓罗与仲峰。

  仲峰所用的刀,乃是三尺连环刀,百年之前曾以一人之力搅动满城风雨,天下间正道派出数千人围剿他,却让他横刀杀死大半最后往海上逃去,不知所踪。后来众人才知道,他被元洲岛主所收留,成为了岛主手下弟子。

  而另一人桓罗,能够与仲峰齐名,自然应当也是不可小觑之辈。

  但当初云衿翻遍了那些书信,却无法找到關於他的任何只言片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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