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愿意做我的弟子嗎
厉母絮叨着,“你缺钱了不会和家裡說啊,還有你学校的柳翊,咱们家可配不上人家。你别做让人瞧不起的事。”
“我脸都让她丢光了!”厉父怒道。
厉一依捂着半边脸靠在墙上,微微有些出神。
她多少理解了原主不愿意回家,不愿意和父母沟通的心情。
還好,這不是她的亲生父母。
“一依,一会去师者那裡,好好认個错。真要被学校开除了,你這辈子就完了。以后要是找到你……”
厉母忽然停下,长叹口气,“唉!将心比心啊!”
說着,眼圈红了,手背在眼底轻轻拭拭。
“谁說我要被开除了?”厉一依再也忍不住了。
厉父噌地站起来,指着厉一依的鼻子骂道:
“你還学会撒谎了!我們要不過来,你是不是還瞒着我們?开除了你准备躲哪裡啊?骗我們你還来上学,然后出去鬼混?”
厉母放下手,眼圈還红红的。
“一依,别怪你爸說话难听,這事是你自己先做下的。”
转過头又劝厉父道:“她爸,你也别生气了,這些年我們也尽心了。好在孩子沒什么
事。”
“這是做了什么孽,当初……”厉父重重地叹口气,重重地坐在椅子上。
“砰砰砰!”禁制闪烁,夹杂着急促的敲门声。
這又是谁了?
厉母赶紧擦着眼睛,眼圈却越擦越红。
厉父瞪了厉一依一眼,“還不打开禁制?”
厉一依摸摸肿胀的脸颊,将禁制打开。
门打开,赵亚师者正站在门外,身后好几個男生女生探头探脑的,一眼就都看到厉一依肿胀的脸颊。
“啊,是赵先生。快請进。”厉父站起来,嘴角勉强扯出微笑,伸手示意。
赵亚眉头微蹙地打量着厉父厉母。
厉一依深吸口气:“先生,這是我的父母。”
所有学生的父母,赵亚几乎都见過一面,也自然认得厉父厉母。
他点下头,问道:“怎么动手了?”
心下已经隐隐不悦。
将《修神术》送给厉一依的时候,不单是看中了厉一依的潜质,也是将厉一依当做半個徒弟看待了。
自己的徒弟挨了打,虽然是她父母打的,他也心疼。
“唉,家门不幸,让先生操心了。”說着,厉父瞪了厉一依一眼,训斥道:“還不好好和先生认個错,請先生帮着說個情。”
“等等。”赵亚伸手拦住厉父厉母,回头对走廊看热闹的学生板着脸道:“明天就考试
了,都回去吧。”
待走廊空了,赵亚才对厉父道:“有学生和我說這裡发生了争执。”
“都是我們管教不严,对不住先生了。”厉父对赵亚弯弯腰,“我們回去一定好好管教,還請老师给她個改過自新的机会,不要开除她。”
赵亚扬扬眉毛,看着厉一依疑惑地问道:“开除?”
厉母拽拽厉一依的胳膊,“還不给老师认個错。”
“先生,我父母听說我借了高利贷,要被学校开除。”厉一依言简意赅,不带什么感情地道。
赵亚眉头再蹙起。
学生借下高利贷的事情,除了当事人和当事人的师者,還沒有外泄出去。厉一依的父母這是从哪裡听說的?
瞧着她父母兴师动众地找上来還动了手,显然事态被夸大了。
转念想了下,就明白了。
对厉父厉母温言道:“這件事情牵扯甚广,厉同学也是受害者,学校沒有因此处分厉同学。”
厉父厉母听到受害者三個字,后边的就全沒有听到了。
厉母的眼圈又红了,忙道:“先生,我女儿還小,不懂事,咱家裡也不是有钱的,那种场合肯定都是别人撺掇着她去的。”
厉父气得身子都发抖了,对厉母呵斥道:“都是你平时惯的,多大了還不懂事,丢人现眼。”
走廊内虽然
沒有人,可各個寝室内還有人,不少房间都沒布上禁制,就有有布上的,也有人偷偷打开,厉父暴跳如雷的话在走廊内滚滚传出去。
赵亚眉头一挑,来不及阻拦,先看向厉一依,就见到厉一依靠在墙上,面无表情,眼神微微下垂,仿佛事不关己。
脸颊的肿胀却又极为刺眼,让赵亚忍不住喝了声:“住口!”
厉父厉母的声音戛然而止。
赵亚深吸了一口气,脸色极为难看。
学校为了這些学生的前程,千方百计压住的事情,却被這样的父母不计后果地嚷出去,甚至未经证实的事情也一股脑地泼到自己女儿头上。
就不想想自己女儿還有一年毕业,要怎么在学校立足?
“两位,厉同学是借了高利贷,但从来沒有出入過任何不该出入的场所。你们作为父母的,怎么能不经過调查就随意污蔑自己的女儿?”
赵亚气坏了,声音不由提高。
“啊,”厉母呆了下,不由道,“她同学告诉我們她欠了高利贷十万灵石,還不上就……那么多欠债我們都问了,不是假的,报纸上都登了。”
“你问過你的女儿了嗎?”赵亚追问了声。
“這還用问嘛,她要是能承认,就不会借高利贷了。先生,我女儿从小就不爱說话,什么都不愿意
和我們說。
我們做父母的谁不盼着孩子好好的,从小我們就教育她,不要和别人家攀比,不要和那些看着就不正经的人接触,我們哪能想到孩子上了大学了,心就野了。”
厉母絮叨着,又抬手擦擦眼睛。
有几间寝室的门被打开,有学生探头探脑地看過来。
赵亚教学生涯中還是第一次遇到如此家长,還是在学校寝室楼這样几乎公开的环境。
赵亚费解地看着厉母,看到她擦着眼睛的手還有点发抖,应该是真情实感。
又看看厉父,他颓然地瞪着走廊对面的房门,仿佛在懊悔,在自责。
他又看看厉一依。
厉一依還是那么无所谓地靠着墙壁,微微出神。
难怪厉一依会借高利贷。赵亚心裡忽然冒出這样的想法。
“两位,厉一依同学是我最优秀的学生之一,厉同学从来沒有否认過她借下高利贷,但任何人都不能因为她借贷,就横加给她其它罪名,你们做父母的也不可以。”
赵亚的表情太過严肃,声音太過严厉,說的內容太過出乎厉父厉母意料,二人惊了下。
赵亚却转向厉一依,语气刹那温和:“厉同学,我在北地学院教学十二年,在制符上颇有心得。這些年我一共收了两個弟子,现在,你愿意做我第三個弟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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