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知道什么叫過分么? 作者:未知 第82章 知道什么叫過分么? 倒不是說,這裡不好。 恰恰相反,這裡的两位老人家,所拥有的,并让她看见,明白的,是俗世众人,极少能有的幸福。 這裡与世无争,夫妻两人每日拌拌嘴,给人瞧瞧病,偶然坐在一起,逗逗蛐蛐浇浇花,采采药。 何其幸福安逸? 只是…… 林雪茶垂下了眼睑,只是,他们却是不能多呆。 若是可以,他们应该,片刻都不能多留。 這样平凡而又朴实的生活,只持续了三天。 然而,打破這份安静的,却是他们的争吵。 …… 三天后。 林雪茶将外敷的药,盅好,准备给苏南星送過去。 老婆婆看了她一眼,道,“小娘子,若不,你還是先包扎一下伤口罢,一個女孩子,手上留疤不好看,虽然你已是妇道人家。” 林雪茶低头,望了一眼不久前,被树枝刮到的伤口。 是右手的手肘上。 那個地方不好保护。 又是右手。 一個动作便会牵扯到伤口。 加之天气炎热,好在是在断崖之下,温度沒有那么高,发炎才沒有那么严重。 如今为了采药,一個不注意,手肘上的旧伤又添新伤,還真是…… 林雪茶皱了皱眉头,抬眸望向老婆婆,“等替他上好了药,我再来清洗伤口上药罢,婆婆莫要担忧。” 苏南星不能有事,同样她也不能有事。 這伤,還是要尽快处理为好。 老婆婆点了点头,“也行,快去罢,你家相公這几日恢复的不错,再坚持几天,他也就能下榻,稍稍走动了。” 林雪茶回之一笑,掀开麻布做的帘子,进了竹屋。 她照常将药放在一旁,俯身,开始脱苏南星的衣衫。 却在此时,有人猛地出手扣住了她的手腕。 狭长的凤眸眯起,那人冷抿唇道,“怎么又伤了?” 男人的目光,直直的落在,她微微渗出血迹来的衣袖上。 林雪茶笑,她抽回了手,继续给他脱外衫。 “刚刚穿過树林的时候,不小心刮伤的,并无大碍,殿下莫要忧心。” 瞧她对自己的态度,当真是无所谓,男人的眉眼陡然一沉,再次扣住她的手腕,将她拉到了怀裡。 林雪茶沒有动。 不是她不想,而是男人环抱着她,身上又有伤,她不敢乱动。 男人的长臂,将她的身子牢牢按住,修长的手指,慢慢的挽起她的袖口。 一点一点。 不知怎么的,林雪茶静静的看着,他的动作,忽然间就想起了,三天前老婆婆曾与她說的话。 有抹异样的感觉,在心裡生根发酵,她却是骤然慌乱,极其排斥。 待视线触及到,她手肘上的那抹红色伤口时,男人沉着眉眼,取過一旁干净的手帕,帮她处理伤口。 他的动作,轻轻地,浅浅的,也是小心翼翼的。 林雪茶盯着他的手看。 男人身上淡淡的药香味,始终萦绕鼻尖,林雪茶呼吸一颤。 之于他的动作,陡然令她心中生出几分,恍惚和不安来。 伤口上沒传来多大的疼痛感。 但可能是树枝的刺屑,刺进了伤口中。 男人给她处理伤口的时候,将這抹刺屑取了出来,突如其来的疼痛,林雪茶本能的倒吸了口凉气。 “很疼?”男人开口问她,眉头更加皱紧,手上的力道,却是更加的轻柔起来。 如此暖心。 林雪茶的眉心突然一跳,猛地从他的怀裡跳了出来。 男人的动作,僵在了半空中。 他抬眸看她,慢慢的收回自己的手。 许是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些激烈,林雪茶牵了牵唇角。 她极力压下心中,凌乱不堪不受控制的心跳声,与他道。 “只是小小伤口罢了,殿下不必烦心。” 男人恍若未闻,“過来。” “真的不用,雪茶谢過殿下了,雪茶還是先帮殿下上药罢?” “過来。”男人重复了一句,声音陡然转冷,“本王不想再說第三次。” 闻言,林雪茶的心忽然更乱。 她也不知道,她自己到底在抗拒着什么,反正,心底突然冒出個声音来,就是不行。 也是不能。 她不能和苏南星有過多的接触,坚决不能。 這是彼时,她唯一的想法。 林雪茶低着脑袋,努力委婉的道,“尊卑有序,殿下身份高贵,又是雪茶的师父,殿下這般做,不符礼数,還請殿下,莫要为难雪茶。” “为难?” 男人冷肆一抿唇,狭长的眼眸危险的眯起,他凝着她,“你觉得,本王替你清理伤口,是在为难你?” 当然不是为难。 不对。 其实也算是在为难。 但不是他口中的那种为难。 而是,他在为难她的心。 他对她实在是太好太好。 若是,万一,她对他动了情,那该如何是好? 情动不過就是一瞬间的事情,她又不是冷血无情之人,人类该有的情感,她自然会有。 可,他心裡却已经是有人了的。 林雪茶一時間不知怎么答话。 她咬了咬唇,转移话题道,“雪茶,還是先帮殿下处理伤口罢。” 說着,她便上前一步,伸出手,欲要将苏南星的外衫脱去。 苏南星却是再次扣住了她的手,拿开,声音沉冷,“出去。” 林雪茶微微一怔。 苏南星這是…… 她不动,男人的声音更是冷了几分,“你连自己都不好好照顾,谈什么照顾本王?” “可是殿下背上的伤,比雪茶严重的多,雪茶自当照顾殿下。” 男人轻笑薄唇轻启讥讽轻嗤。 “那若是本王好了,你却病倒了,是否要本王照顾你,然本王照顾你,你却又在遵循什么尊卑有序,以此推拒本王,届时,如此以来,你更是重病缠身,动弹不得,到时,你又当如何?” 林雪茶一时语塞。 想了想,她道,“雪茶自有人照应着,但不论如何,殿下是万万不能屈尊,這般对雪茶的。” 有人沉默良久。 气氛有些凝滞。 “如果眼下,是代史帮你清理伤口,”男人拿着手帕的大手,力道收紧,问她,“你還会不会抗拒?” 代史大人,李初然? 关他什么事? 林雪茶一头雾水的看着苏南星。 只是,眼下除了苏南星,应该,谁都可以为她处理伤口罢? 她点点头,正要說些什么。 男人却突然开口,一双危险至极的黑眸,沉冷的惊人眯着,“日后,本王亦毋须你替本王上药,出去!” “可,若是殿下不上药的话……” “那就死了算了。” 他冷声打断她的话,林雪茶的脸色阴暗下去,幽深的眼眸深黑如无底洞,深不可测,“殿下就是這么对自己的么?!” “那你就是這么对你自己的么?!” 她问,他反问。 两句话說出来,气氛忽然间,剑弩拔张。 林雪茶抿着唇,胸腔上不知名的怒气,仿佛在一点一点的凝聚。 她這几日,三餐一過,都不停的在为他找草药,盅好药材,然后伺候他更衣,上药。 几日忙碌,为的不就是他能赶紧好起来。 他呢,他却在想什么?! 林雪茶的眼裡蹭着怒意,话一出口,语调有点控制不住的冷,“殿下到底明不明白,朝堂的事情,皆是瞬息万变! 我們在外面的時間,加多一日,便多加一份危险,且,殿下与雪茶同时不见多日,你教天下人如何想,流言蜚语不可怕,可怕的是人心。 只有殿下身体赶快好起来,我們才能立刻赶回帝京,解释清楚事情的经過,或许還能补救一点事情,殿下受伤,便已经失去胡来的资格,凭何不准雪茶为殿下上药?!” 苏南星怒焰倏起,压着声音道,“你替本王上药的初衷,只是想要本王快些好起来,方便你回京解释清楚,好挽回你的名誉,是么?” “殿下!”林雪茶咬牙。 他說的這是什么话? 她是那样以利益为重的女人么?! 好,她承认她是那种人。 可,此次替他疗伤,虽然有考虑到回京的事情,但她却還是以他的身子为重。 不然…… 凭她唯利是图的心思,将他撇下,交于两位老人家,自己回京求救又何妨?! 反正他死不了不是? 而她,也不会落得什么不好的名声。 可…… 她却還是留下来了。 然,他却是這么想她的。 林雪茶的眼睛,似是快要喷出火来了。 她咬唇,狠狠的道,“殿下,你莫要太過分了!” 她在不甘。 不甘自己的心意被曲解。 “過分?”苏南星伸手,猛地扣上她的手臂,往自己身边带。 对上她喷火的视线,他一双眼睛危险的眯起,“你知道,什么才叫過分么?” 林雪茶的脸色难看,她试图甩掉他的手,此次却是根本无法挣扎的开。 情绪一下子失控,她心裡那堵住的怒意,突然就控住不住了。 “不知道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你要上药還是不要上药,要生還是要死,我都不拦你,谁叫我是一個一心只为自己考虑,从不为旁人着想的人,谁叫我是自私自利唯利是图的恶人,行,我出去,我走,我不碍你的眼,我唔……” 她的话尚未說完,身子便猛地被人一拉,唇,骤然被人封住。 她挣扎,手用力的推拒着,岂料,下一瞬她便被人强行拉到了男人的怀裡,腰身被人紧扣住,动弹不得。 吻的更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