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八、出招了 作者:千年书一桐 或许是金珠脸上的哀绝令康学熙心软了,也或许是金珠的回答令他想起了那段時間和金瑞昱的把酒言欢和促膝长谈,总之,康学熙松开了金珠。 只是,松开是松开了,康学熙的心情却未见得好。 因为他发现自己心软了。 明明他是想报复眼前的這個女子,明明他是想看到她哭泣想看到她生不如死的,可他却该死的心软了。 凭什么? 凭什么他還在苦苦纠结于過去的时候她却可以如此云淡风轻地重新开始?凭什么他還沒有把她放下的时候她却早已和别人私定了终身?凭什么他在追问她的身份时她却为了别的男人抵死不认。 她把他忘了,她忘了她是怎么来到這個时空的,也忘了她临终时对他的承诺,居然为了一個籍籍无名的穷小子背叛了他。 這跟她的父兄为了前途为了家族背叛他有什么区别? 想到這些,康学熙的怒气又起来了,這一世他最不能忍受便是背叛。 金珠见他虽然松开了手,可脸上的神情却突然间变得十分阴郁,正犹疑对方到底又是哪根筋沒搭对时,黎想急匆匆地跑来了。 “你通知了他?”康学熙眯了眯眼睛。 “他是我的丈夫。” 說话间黎想已经越過那個秘书上了桥头,直奔亭子而来。 “珠珠,你沒事吧?”黎想站到金珠身边,上下打量了一下,发现她的下巴有点红了,凑到跟前看了看,自然知道是谁的杰作,很快转向了康学熙。 “康总,珠珠欠你的债我来還,麻烦你以后能不能不要再骚扰她?” “你還?”康学熙抬起眼睛瞅了黎想一眼,大概是来得比较急,黎想的气還有些沒太喘匀,脸颊有点红,豆大的汗珠子顺着耳根流了下来。 康学熙之所以留心到這些,是因为金珠正一边端了一杯茶给黎想一边从自己身上掏出一條丝帕来给他擦汗。 這個动作极大地刺激到了康学熙,他的手握了握拳,不過沒一会還是松开了。 “你還就你還,我正打算跟金珠赌一局,你有沒有兴趣也参加?” “赌注是什么?”黎想问。 “如果我赢了,我不逼你们离婚,但是金珠必须到我公司来上班,做我三年的秘书。” “秘书?”金珠微微张了张嘴,這個答案委实在她意料之外,随即,她摇了摇头,“对不起,我做不到。” 不說康家人知道她去了康学熙的身边当秘书会有什么反应,单就金珠自己也觉得屈辱,她是黎想的妻子,却跑到她上一世的前夫身边去做秘书,她把自己和黎想置于何地? “如果你输了呢?”黎想问。 “我乡下那边的房子還缺一個门房一個厨师,你们夫妻两個可以一起去。” 這两個條件黎想都不肯接受,沒有半秒钟的思考或犹豫,他拉着金珠站了起来。 “我們不赌,我說過珠珠不欠你,欠你的另有其人,有本事,你自己找他们算账去,为难一個曾经为你陪葬的弱女子,你算什么英雄好汉?” “好,我不为难她,我为难你。”康学熙說完,走到黎想跟前拍了他的右肩膀两下,然后颇有深意地看了金珠一眼:“希望你能在半個月之内给我一個答案。” 說完,不再看他们两個一眼,也沒提任何要求,直接转身离去了。 “奇怪,他這话是什么意思?”金珠总觉得哪裡不对,可一时又想不起来。 “沒事的,大不了就是被他全面封杀,我們手裡的钱足够我們生活了。” 事实上黎想也觉得哪裡不对劲,可他除了肩膀上有点轻微的酸胀感也說不出来别的来,又怕金珠担心,便干脆不提。 這种情形下,两人哪有什么心思去照相,黎想也沒心思去工作,两人直接回了家。 由于天气越来越热了,加上金珠又是一個孕妇,更不爱出门,除了次日一早回到学校和大家一起拍了几张照片之后便過起了宅居的日子。 大约一個星期后的一天晚上,金珠和金牛坐在露台上下棋,金珠忽然想吃西瓜,刚要起身,坐在摇椅上看书的黎想便按住了她,“坐着,我去。” “姐夫,我也要,我要抱着半個瓜拿勺子挖着吃。”金牛喊了一句。 “德性,就你事多。”黎想回了他一句,到底還是出去了。 两分钟后,金珠隔着玻璃看见黎想抱着半個瓜過来了,刚要让金牛去接应一下,忽见黎想的手不知怎么垂了下去,瓜落到地上摔碎了。 “姐夫,你怎么也会犯這种低级错误?”金牛一边說一边起身走到他身边,见他愣愣地看着自己的右手,“怎么?该不是傻了吧?不就摔了半個瓜嗎?” 金珠也发现了不对劲,忙起身走到黎想面前,“怎么啦?” 黎想看了眼金珠,欲言又止的。 “阿想。” 两個字,声音不高,但黎想听懂了金珠的意思。 “我的右手這一两天好像有点不太对劲,今天在剧组拍戏的时候帮别人拿一下道具也掉了下来,刚开车回来的路上打方向盘也使不上劲,還有這会抱個瓜突然掉了下来。”黎想犹豫了一下,還是坦承了。 主要是他心裡也有一個疑问。 “什么时候的事情?”金珠吓了一跳。 “好像从昨天开始。” “明天先請半天假,我陪你去一趟医院。”金珠很快做出了决定。 黎想点点头,想說什么,看了看金珠的肚子,又吞了回去。 金珠留意到他的异常,把客厅交给金牛和金玉收拾,拉着黎想进了房间。 “你是不是還有话要說?” “珠珠,我想问问,那個康王是不是会武功?” “会啊,我不是告诉過你他是一個高手。”金珠說完之后忽地想起什么,拉着黎想摸了又摸,看了又看,“你怎么這么问?你哪裡不对劲?” 她害怕了。 千小心万小心的,到底還是把他激怒了。 “沒什么,我就是想问问,這世上是不是真的存在那种像武俠小說中描写的绝学,比如說点穴,内力,轻功等?” “像电视裡演的那种超神入化的武功应该是沒有,至少我沒有见過,不過你說的点穴和内力是有的,糟了。。。”金珠惊恐地张大了嘴巴。 难怪那天康学熙說他不为难她改为难黎想,原来是這個意思,他点了黎想的穴道,给了金珠半個月的時間做决定。 這人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 怎么說来說去就是說不通? “是不是他对我做了什么?”黎想从金珠的脸上读出了答案。 难怪那天康学熙拍過他的肩膀之后他有隐隐的酸胀感,果然是他做了手脚。 见金珠拿出手机要给康学熙打過去,黎想抢了過来,“算了,還是明天去医院看過之后再說吧,兴许是我們疑神疑鬼的搞错了。” 他是不相信這么玄幻的事情居然发生在他的身上,這太不可思议了。 可是话說回来,金珠的来历不就是一件玄而又玄的事情?跟灵魂穿越比起来,点穴的可信度显然大多了。 “医院?医院会解穴嗎?”金珠摇了摇头,她是不太清楚這些的。 “我的意思是未必就是点穴,我們明天先听听医生怎么說。”黎想說完推着金珠上了床。 躺在床上的金珠了无睡意,她仔细地回想上一世哥哥跟她提過的点穴技巧,可惜因为她沒有学過内力,又是一個女孩子,也只是当笑闲听的,根本就沒记住。 再說了,即便她记住了,可沒有内力也是无济于事,還有,每個人的点穴手法也是不一样的,除非是同一個门派。 “宝宝,睡不着?”黎想的左手伸了過来。 “阿想,怎么办?”金珠的眼泪到底還是落了出来。 “很麻烦?”黎想问。 金珠点点头。 事实上她也不知康学熙到底是什么意思,他是想要黎想的一條胳膊還是想要他的一條命? 因为她曾经听哥哥說過,有的穴道被点之后超過一定的時間不解的话,轻者伤成废人重者直接成了死人,這也是她一直小心翼翼不敢激怒康学熙的一個主要原因。 說句不好听的话,就算金珠真的确定了是康学熙害的黎想,她想起诉他都找不到证据,因为那天的康学熙的确只是像普通朋友似的拍了两下黎想的肩膀,并沒有做别的任何动作。 见金珠的眼泪跟断线的珍珠似的往下迸,黎想很是心疼,低头把唇覆在了金珠的眼睛上,“不怕的,宝宝,现在医学這么发达,肯定能找到办法的。” 這一個晚上,两人几乎都是一夜沒睡,天亮后,金珠下楼给大家做了点早餐,勉强垫补了点东西,然后把金杨喊起来开车送他们两個去医院了。 在医院,医生问過了黎想的症状后,又是拍片又是验血又是做ct的,折腾了一整天也沒有看出什么毛病来,說是肌无力吧,又不见黎想的血清和肌电图有什么异常,說是肩周炎或颈椎痛吧,从拍片和ct以及别的检查来看也是沒有异常。 随着检查的深入,金珠的心是越来越凉了,十有*黎想的胳膊是被康学熙做了手脚。 从医院回到家裡,金珠抱膝坐在了露台上,她不知该怎么办了。 要么她和阿想一起去做康学熙的门房和厨师,要么就眼睁睁地看着黎想的手废掉或者是他的生命被终结。 “宝宝,不怕的,大不了我不要這只手了。”黎想见金珠坐了半個小时沒有换一個姿势,只好走进来蹲在了她的面前,摸了摸她的头。 从医院回来的路上他仔细想過了,康学熙应该不至于会要他的一條命,因为他很清楚黎想在金珠心裡的分量,一旦他出事沒了,很有可能就是三條人命,他相信康学熙不是一個如此冷血的人。 至少从目前为止他沒有看出他想要金珠死,他所做的一切其实說白了就是气不過金珠的背叛,觉得自己的男性尊严受到了践踏,想要为难为难她。 可要他一只胳膊就不一样了,缺一條胳膊黎想還不至于去寻死,他活着,金珠肯定也能活着。 可問題是失去了右手,他也就基本等同于一個废人了。 “凭什么不要?沒有手,你怎么画画怎么搞设计?”金珠把头从膝盖上抬起来了。 “可我不愿意你去求他。”黎想的把头顶在了金珠的脑袋上。 不用想也知道,康学熙這么做的目的就是让他们两個妥协,就是等着让金珠去求他,答应他的條件。 那是他的妻子,是他的女人,凭什么去看别的男人脸色?凭什么去受這种屈辱? “我不去求他,我去找他下這一局棋,做一個最后的了结,如果我赢了,我們就去乡下做三年的门房和厨师,好歹我們两個不会分开,用三年的時間换你的一只手我觉得還是合算的,可如果我输了,以后就只能我来做你的右手了。”金珠的手握了握拳,眼睛裡有一团小火苗在烧。 无论如何,她都不会和黎想分开的。 “也好,不管结果如何,我們和他之间的恩怨這次一并了结。”黎想点了点头。 這個电话是金珠亲自打的,原本依黎想的意思是想再去找個老中医检查一下,可她觉得中医也是无能为力,而且這种穴道被控制了,最好是早一点解开为好,時間长了,对人的身体损害很大。 康学熙算定了金珠早晚会找他,只是沒想到這么快,心下還有点讶异和戒备,虽說他知道金珠也出自武将之家,可她毕竟是一個闺阁小姐。 “我沒有别的意思,就是想和你下一局棋做個了结,如果我赢了,你解了阿想的穴道,我們做你三年的门房和厨师,三年后,我們就当是陌路人;如果我输了,阿想的胳膊就当是我們为你的执念埋单了,不過从此之后,我不再欠你。” 电话那头的康学熙拿着手机,過了好一会才消化了金珠這几句话的意思,吐出了五個字,“好,我答应你。”(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