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二章、去见康王 作者:千年书一桐 小窍门:按左()右(→)键快速翻到上下章節 正文 再說金珠歪在罗汉床上苦苦思索這一堆剪不断理還乱的前世今生的纠葛时,将军夫人身边的丫鬟给她送了一盒点心来,說是康王府新来了一個厨子,试做了几道点心,特地送到将军府請将军和将军夫人品尝。 将军夫人见康王的聘礼刚送来金珠便一夜沒睡好,只怕是对這门亲事存了什么抵触心理,正不知该如何劝慰开解她时,可巧康王打发人送了一盒点心来。 点心事小,可心意难得,她当然明白康王的心意是对谁,便吩咐丫鬟把這点心给金珠送了一份来,不管怎么說,对方是一個亲王,就算再沒有实权,可出身在這摆着,他能为金珠做到這种地步,也算是难得了。 金珠正为不知该怎么去打探一下這康王究竟是不是康学熙时,忽听得对方打发人送了一盒点心来,便吩咐绿琦把点心接了過来。 打发走了那個丫鬟,绿琦把点心端到了金珠跟前并替她打开了。 金珠一瞧這盒子裡一共摆了六块不同的小点心,从颜色和材料上看不出什么特殊来,不外乎是玫瑰饼、桂花糕、如意酥等几样,不過令金珠眼前一亮的是,這几块小点心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圆形或是方形,而是捏成了动物形象,确切地說,有点像一只羊。 羊,杨,对方是在试探她是不是杨金珠嗎? 绿玟看了一眼,笑着說:“王爷可真有意思,這些天沒断地往我們這边送东西,前几天還送了一只羊来,今儿又送了几样捏成羊的点心,莫非他是属羊的?” “乱扯什么?”绿琦瞪了她一眼。 谁知金珠听了這话倒往心裡去,“王爷這些天都送了些什么来?” 难道对方不是今天凌晨跟她一起穿来的,是比她早回来一段時間? 還是說,這一切只是一個巧合? 金珠不太相信這只是一個巧合,她知道上一世康王就比她早十来年进驻康学熙的身体,所以很有可能這一次他又比她提前回来了。 虽然有些好奇两個同时上路的人为什么会出现這种差异,不過這会的金珠顾不上這個問題,对她来說,当务之急是确定這個康王是不是那個曾经去异世转了一圈的康学熙。 绿玟吐了吐舌头,“這我可就不清楚了,我也是昨儿接聘礼的时候无意中听夫人那边的碧儿姐姐提了一句,好像說王爷前几天打发人送来了一只黄羊,說是王爷狩猎来的。” “王爷送来的聘礼单子呢?拿来我瞧瞧。”金珠忽地想起来好像绿琦說過王爷送的聘礼正经有几样好东西,昨天之前她因为害羞根本就沒敢问也沒敢看,现在情形不一样了。 绿琦一听有点为难了,這聘礼单子在夫人手裡,小姐又不是不清楚,這会找夫人去要看聘礼单子,传了出去对小姐的名声也不好。 金珠见绿琦沒动静,抬头看了她一眼,见她一脸的为难样,思忖片刻明白了是什么原因。 “算了,你就跟我讲讲有什么特别的东西沒有?”金珠改了主意,刚才是她欠思虑。 “我来我来,我看得比较真,绿琦姐姐一直陪着小姐,我去看過了。”绿玟抢着說。 可绿玟记得的除了一堆珠宝衣料首饰外,她也說不出一個所以然来,倒是一旁的绿琦补充了几样关键性的东西,比如說那架雷氏唐琴,此外還有几样李白、王维等名人的字画和字帖。 金珠从這些东西裡判断不出什么来,思索了一下,不管对方是不是那個康学熙,该做的事情她得做。 晚饭时分,金珠让绿琦给她上了点胭脂水粉,换了身七八成新的家常衣服,带着绿玟出了门,去了母亲的院子。 由于金瑞昱和金柘早起一個要进宫一個要进军营,所以将军府的早饭一般都是各吃各的,晚饭时分会在一起聚着吃。 当然,前提是他们沒有出征,沒有军事任务。 金珠到的时候有点偏晚,母亲的院子裡已经有了一堆人,請過安问過好,将军夫人一把拉過金珠,“不是說着了凉,怎么不多歇一会?我让灶房的人给你做了几道清淡的小菜和粥品,正要打发人给你送去呢。” “无妨,女儿觉得好多了,還是来陪母亲一起吃吧。”金珠微微一笑,见父亲和兄长還沒有回来,便随口问了一句。 “你父亲从宫裡出来后去了康王府,想必是康王有什么事情找他。” 金珠听了也不接话,细细回想一下,似乎前世的时候父亲也经常去康王府,至于是为了拉近感情還是为了监视康王她就不得而知了。 由于父兄都不在,這顿饭金珠吃的就有些食不知味了,饭后,陪母亲說了会话,见母亲身边還有几位管家婆子等着回话,金珠便回自己院子了,倒是让绿玟去找了個小丫头子,說是看见大公子回来告诉他一声,金珠有事找他。 金柘是天黑了才来的,进门先摸了摸金珠的头,“妹妹,听說你身子不太舒服,用不用哥哥去請個郎中?” “沒事的,早就好了。”金珠一边說一边示意绿琦和绿玟去门外守着。 “什么事?”金柘见金珠如此郑重,脸上神色也一紧。 “不是什么大事,哥,我听說前几天康王外出狩猎送了一只黄羊過来,哥,妹妹沒几天就要出阁了,不如你也带妹妹出城去狩一次猎,以后妹妹只怕沒這個机会了。” “這不胡闹嗎?狩猎哪裡是女孩子该做的事情?” “哥哥不說,别人怎么会知道?我們也不去别处,就去自家的庄子裡。” “咱们家庄子可沒有猎物,要去只能去康王的庄子,他家的庄子大,猎物比较多。” 金珠听了一笑,“那就更好了,到时我打扮成哥哥的小厮。” “妹妹,說实话,你是不是想去见康王?”金柘一看金珠脸上的表情,瞬间明白自己被妹妹算计了。 “哥,我是真的有点事情找他商量一下,我保证不会乱来,就這一次。”金珠上前扯着金拓的衣袖撒娇。 金柘虽然疼爱自己的妹妹,可毕竟男女有别,而自己又一直很忙,所以兄妹两個在一起待的時間并不多,也就金珠小的时候他为了怕這個妹妹被别人欺负,拉着她教了些几招防身术,后来他成亲后进了军营,兄妹两個在一起說话的時間就更少了,一般也就在晚饭桌上能见個面說两句话。 可不管怎样,他对這個妹妹的疼爱是不会减少的,所以见金珠這次這么郑重其次地找他,略一犹豫,他答应了。 因为他清楚,自己的這個妹妹做事向来有分寸,而且又极为聪明,要不然也会被冠为京城第一才女。 和金柘商量妥当出行的時間和方式,金珠便安心地上床了,只是躺下来后由于兴奋,她仍是睡不着。 金珠的兴奋是因为她想到了一個简单快捷的解决問題方法,那就是如果康王能在宫裡直接发动宫变解决了那位皇帝,那么他们两個的婚礼便不用举行了。 而且在宫裡解决這件事动静肯定小,說不定還能找点别的什么托词,如此一来康王也不用背负弑兄的罪名和骂名,并且還能名正言顺地登基,因为本朝本来就有兄终弟及的先例。 可問題是,這件事如何才能在宫裡解决呢? 因为康王很少有进宫的机会,即便是进宫,他也近不了皇帝的身边,更别說那些三层外三层的护卫了。 想了半天金珠也沒有想到什么好法子。 “算了,還是让他自己去谋划去吧,這是他们男人之间的争斗,我還是不要跟着掺和了,省得增加了我自己的罪孽。”金珠临闭上眼睛前如是想着。 她怕万一自己罪孽加重的话菩萨责怪她不让她回去和黎想团聚就麻烦了。 金珠是在三天后在康王的庄园了见到他的,彼时她的身份是金柘的小厮,金柘给她找了一身小厮的衣服,出门前金珠也给自己画了点妆,当然是往丑裡化往黑裡化。 好在金珠骑马的技术比较娴熟,跟着金柘、康王一起在庄园裡狩猎也不显得突兀,走着走着金拓便找了個理由让金珠跟着康王了。 两人骑到了一片宽阔的草地,康王先下马了,看了眼马上的金珠,颇为赞赏地点点头,“沒想到你的骑术這么好。” “我哥教的。”金珠也跟着翻身下马了。 說实在的,她并不喜歡骑马,太颠,可金瑞昱說世道不太平,女孩子学会骑马也是一项逃生的技能。 “說吧,你有什么想法。”康王对金珠怎么学会骑马的不感兴趣,他感兴趣的是金珠约见他的目的。 自从接到金柘說要约他打猎之后,他便知道他送出去的东西有了回应,也就明白這個金珠肯定就是那個去现代转了一圈再回来的杨金珠。 有她跟着回来,他觉得自己的事情好办多了,至少她应该能說动金瑞昱站在他這边,或者最次也保持一個中立,這样的话他就省得腹背受敌了。 “我可以帮你說服我父亲,不過我更希望這件事你能在宫裡解决,省得你背负后续的那些骂名,兄终弟及這個理由再名正言顺不過了。”金珠先开口了。 既然她是陪他回来讨公道的,她也就沒必要和他藏什么心眼,能为他做的自然会去做,不能做的只能是靠他自己了。 康王听了盯着眼前的人,他见過金珠两次,知道面前的人肯定是化妆了,可這双眼睛做不了假,還是這么明亮這么耀眼。 可惜,這明亮耀眼的双眸却不属于他。 這個时候的康王突然有一個念头,如果眼前的人不是那個从异世回来的杨金珠该有多好,那样的话,他就可以轻易地俘获她的芳心了。 金珠定定地迎着他的目光,眼前的康王跟上一世的康学熙也不是很像,康王是真正在军营在战场上闯荡過的人,所以气质更偏冷,整张脸的棱角也更分明,当然,皮肤也更黑更粗糙些。 “就這個?”对方勾了勾唇角,露出一丝嘲讽。 “我不過是一個闺阁女子,能力有限,自然不及康王,我来找你就是想问问,你需要我为你做什么。”金珠有点恼对方的不尊重。 可能也是在那個人人讲究平等讲究自由的时空待久了,金珠有点不太适应這個时代的尊卑规则了。 果然,她刚想到這,康王便冷笑一声,“出去转一圈,回来连基本的规矩礼仪都不会了,什么你呀我的,知不知道你這样一张口便会引起别人的怀疑,看来我有必要给你找一個女官重新教教你规矩了。還有,收起你的那些小心思,我們的婚事肯定是会如期举行的。” 說完,康王翻身上了马,临走前居高临下地看了眼金珠,“你父亲你去摆平,我倒要看看這次他怎么站队。” “是,奴家知道了。”金珠恭敬地回道,心裡腹诽了一句。 這個时候她不想跟他辨别什么,万一处了他的霉头真的送来一個女官就麻烦了,還有,這门婚事金珠肯定也是要躲過去的,不過在自己沒有十分的把握之前她不想引起他的警觉,万一到时被他软禁起来让自己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话就悲催了。 要知道现在的康王可不比前世的康学熙,他完全有這個能力也有這個权力。 “我知你心裡必不愿意从了我,只是彼一时此一时,既然回来了,就把他忘了吧,好好收收心,我答应你,如果事成了,我必不会负你。” 金珠听了心下一凛,不敢抬头看他,低着头不說话。 因为她不知该怎么回答他,答应他对方肯定不相信,毕竟他是见证過自己和黎想之间的感情的,不可能会這么轻易地說放下就放下;不答应他,金珠又怕触怒了他,便干脆選擇沉默。 好在康王也清楚這种事情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忘得掉的,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做,這些儿女情长的东西只能留给将来再說了。(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