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七章、不和解 作者:千年书一桐 《》 来见黎想之前,李蒹葭也是做了一番功课的,她知道黎想的设计公司這两年风头正盛,扩张了不少,正经接了几件有影响力的大活;也知道黎想的表弟田方舟在年初的时候开了一家装修公司,這家装修公司接的活是黎想的设计公司介绍的。 因此她怀疑這家装修公司是黎想出资开的,因为不仅他有股份,杨家姐弟几個都有股份。 而她是主管军队后勤的部长,部队每年的基建项目都不少,不說别的,去年黎想设计的那個三甲医院大楼重建就得大好几個亿,土建工程快完工了,装修還是一项大工程呢。 当然,以田方舟這家装修公司目前的资质是接不到這么大工程的,可如果這家公司是黎想的就不一样了,整個工程的设计方案是黎想完成的,那么装修设计最好也是由黎想来做,這样的话也就师出有名了。 拿定好主意,李蒹葭跟着李睿钟下了车,进了门,刚从电梯出来便听见旁边的屋子裡传来的喧闹声,四户门有三户大开着,大人的喊叫声和孩子的哭声不断。 李蒹葭拧了拧眉头,乡下人就是乡下人,這素质也太差了些,一点也不为别人考虑。 “這是他家,对面住的是他好哥们,也是金珠妹妹的男朋友。”李睿钟看出了李蒹葭脸上的嫌弃,解释了一句。 他知道刘晟跟金柳是一对,每次金柳进剧组都是刘晟接送,三天两头地探班送吃的,圈内人不少看到他们有亲密的动作,只是沒有外传。 李睿钟一說,李蒹葭還以为他指的是田方舟,她收到的信息是田方舟把房子买在了黎想的隔壁,倒是沒想到田方舟和黎想還有一层這样的关系,难怪這家装修公司杨家姐弟几個都有份呢,原来是表兄弟两娶姐妹两,不管是人還是钱都是肥水不流外人田。 這样一来,倒是方便了李蒹葭找黎想谈判,可問題是,這么大一家人乱哄哄的,這谈话怎么进行得下去? 正琢磨着是该进還是该退时,陈秀芝抱着她的外孙出来了,孩子正哭哭啼啼的,她出来哄哄孩子,见两個陌生人站在自家门口,她的警惕性立刻提高了。 “你们找谁?” “我們找阿想。”李睿钟怕李蒹葭說话太冲得罪了对方,忙笑着先开口了。 “你们是谁?”在医院的那些日子找黎想的人多了去,多半是记者,所以陈秀芝不敢轻易說黎想在家。 “我叫李睿钟,是阿想以前的上司,這位是我姑姑,也就是。。。” 李睿钟正为不知该怎么介绍李蒹葭的身份时,田方舟听到动静从屋裡出来了,他不认识李蒹葭,可他认识李睿钟,知道李睿钟是那边的人。 “回去,回去,阿想不会见你们的,要见也只能是法庭上见,我們阿想說了,不出一個亿也行,就让那個于什么的坐几年牢。”田方舟一边說一边替他们两個按了电梯。 他们几個昨晚讨论了半天,猜到李家肯定会派人来商量和解,因此一看到李睿钟田方舟便想起了昨晚金杨說的话。 田方舟的动静惊动了屋子裡的金杨,金杨一出来金牛也跟着出来了。 “怎么,想和解来了?”金杨瞥了眼两人手裡的果篮,勾了勾嘴角。 果然被她料中了。 “我要见黎想,把他喊出来。”李蒹葭什么时候受過這种气? “我姐夫沒空,正在给我姐喂吃的呢。”金牛见对方說话硬邦邦的,也硬邦邦地回了一句。 “金杨,金牛,我是来看看金珠和孩子的,沒想到他们這么快出院了,害我扑了個空。”李睿钟一边說一边自顾自地进门了。 跟這些人打交道脸皮就得厚一些,否则的话根本沒法沟通。 李蒹葭一看他进去了,咬咬牙,也随他走了過去,這個时候转身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糕。 客厅裡乱哄哄的,只见一位七十来岁穿着一身兰布绣花衣服且头发用一块兰布包着的老人家正蹲在地上给孩子洗澡,老人家左手掌托着孩子的脑袋,用胳膊夹住孩子的身子,右手在撩水往孩子的头上浇,那個叫金柳的演员在一旁打下手,一下又一下地拿着瓢往孩子身上浇水,另有一個七八岁的小姑娘在一旁对着孩子一边唱歌一边做怪脸逗孩子玩,旁边還有一個帅气的小伙子拿着手机在录像。 小孩子明显哭過,眼角那還挂着两滴大泪珠,不過這会倒是很安静,也不知是适应了水的感觉還是因为金玉的歌声和怪脸吸引了他,总之不哭了,一双黑溜溜的眼睛咕噜噜地围着金玉转。 李蒹葭正要上前跟老人家打声招呼时,老人家对她点点头,說了一句话,又低头忙着去了。 李蒹葭沒有听懂老人家說的是什么,见老人家忙着,也沒好意思开口问,再一看李睿钟,早就兴奋地拿着手机对着孩子拍了起来,根本就沒顾上她。 李蒹葭一看這样,干脆先打量起房子的装修和屋子裡的家具摆设来,眼睛也被墙上的這幅大型梯田画吸引住了,她虽然不会画,可毕竟受老爷子熏陶了這么多年,欣赏的眼光還是有几分的。 尽管她很看不上黎想,可也不得不承认,黎想是有一些画画的天分,因为她知道他学的是建筑,又在娱乐圈混了几年,真正拿笔练画的時間恐怕不多,也沒有正经拜师学画,能有這個水准委实很不错了。 “看什么看,不是說了我們家不欢迎你。”金杨随后也进来了,开始撵人。 她虽然也不认识李蒹葭是谁,可她猜到李睿钟上门的目的肯定是和解。 “金杨,這到底是谁啊?”陈秀芝抱着孩子也跟了进来。 金杨的脾气她還是清楚几分的,很少有這么蛮横不讲理的时候。 “就是那個害我姐夫名誉受损的那家人。”金杨沒把李睿钟的真实身份說出来。 倒不是给李睿钟面子,而是她不清楚李睿钟身边站着的這個女人是谁,怕說错话给黎想带来麻烦。 “原来是你们啊,来来来,我正想去找你们问问呢,我們家阿想到底怎么得罪你们了,你们非要這么害他?”陈秀芝总觉得這裡面应该還有别的什么問題,不可能对方会无缘无故地去黑黎想一個外人。 或许并不是外人,因为外人不清楚黎想的身世啊。 可不是外人又是谁? 這個問題她问過黎想好几次,黎想都不肯回答。 “阿姨,有什么好问的,问他们也不会說实话。”金杨并不希望這两人留下来。 她是怕陈秀芝說错话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了,现在正是打官司收集证据的时候,她可不希望给对方可乘之机。 正僵持的时候,中间的那道门打开了,黎想走出来了,李蒹葭瞟了一眼,屋子裡的床上躺了一個人,应该就是金珠。 见到李蒹葭,黎想的脸上稍稍有点意外,因为他在房间裡只听到了李睿钟的声音,要是知道李蒹葭也来了,他就不着急出来了。 “李女士,我們之间是原告和被告的关系,有什么话還是让律师们去沟通吧,我很忙,家裡也乱,就不接待你了。”黎想自然明白李蒹葭是为何而来。 可他沒打算接受庭外和解。 他必须给李家一点颜色看看,否则的话,下次這样的事情還会发生。 這次是曝光他的身世,下次說不定就是冲他的公司冲他的事业下手了,這不是沒有過先例。 “找個地方谈谈吧,先听听我的條件。”李蒹葭压住了自己的火气,這個时候冲动是会坏事的。 “就是啊,阿想,我姑来都来了,你就给她一個机会谈谈,你有什么要求可以提,她的條件也可以先开出来,合适就接受,不合适就接着谈。”李睿钟這才想起来自己這一趟的目的。 “去我家吧。”刘晟說。 黎想听了略顿了顿,“李总先陪李女士過去坐坐,我先把金珠的饭喂了,她每天都有固定的进餐時間。” 由于黎想的喂养得当,金珠的奶水出奇地多,所以她现在是母乳喂养,医生說希望這可以刺激她的神经,看看能不能有奇迹发生。 因此,现在金珠几乎每隔两個小时就要喂食,果汁、牛奶、营养汤换着喝,要不然的话不能保证奶水的质量和数量。 可李蒹葭不清楚這些啊,她以为黎想是在耍大牌羞辱她,脸一拉,“姓黎的,差不多就得了,你别以为你手裡有张好牌就可以恣意妄行,可以目空一切,我告诉你,你還嫩了些。” 李睿钟沒想到自家姑姑這么快就原形毕露了,這還沒有开始谈就翻脸了,這一趟岂不是白来了? “這位李女士,好像自始至终,恣意妄行和目空一切的都是你们吧?我做什么了?我是上门找你们麻烦了還是曝光了你们的**?我已经一躲再躲了,可你们還是不肯放過我,明的不行又来暗的,我也是有底线的,凭什么要一而再地受你们的鸟气?”黎想悲愤地直问道。 “阿想,我承认我們是有做的不对的地方,不過今天我姑姑是带着诚意来想跟你和解的,還是那句话,有什么條件可以你们可以提,好了,我們先過去坐一会,你去喂金珠吃东西吧。”李睿钟一边說一边推着李蒹葭进了刘晟的门。 “姑姑,金珠是一個病人,黎想每次都要一口一口地喂她吃东西,不能凉了不能热了,很麻烦的,所以我們就体谅他一下吧,你来這是为了和解来的,不是为了发脾气。” 李蒹葭瞥了李睿钟一眼,倒是沒再說话。 她也知道自己刚才是冲动了。 可這也不能怪她,谁让黎想的态度這么恶劣?她一個堂堂的军部大校,又是名门之后,根正苗红的红三代,什么时候轮到一個宵小之辈来作贱她了? 李睿钟见李蒹葭不說话,也懒得开口了,拿出手机来翻看刚才拍的照片。 “小钟,你觉得和解的可能有多大?”沉默了一会,李蒹葭先开口了。 主要是她心裡真沒底了。 看黎想刚才的态度,她觉得自己的條件提出来可能不会有什么用。 “說实话,几乎沒有,如果有,估计那一個亿省不下来。”李睿钟客观地說。 “你跟他好好谈谈,這不仅事关小嫃的名誉和未来,也事关你爸的前途,要知道真打起這個官司来,可能会把你爸扯进来,你细想一下有道理嗎?” 李蒹葭這番话倒也不是危言耸听,以前她沒有经历過這种事情,不知道網络的力量有多可怕,竟然不到一天的功夫這些網友们便查到了于嫃的個人信息,再往下扒,或许就是黎想的身世了。 “什么意思?你威胁我?”李睿钟有点不爱听了。 “不是威胁,是实话。”李蒹葭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真不是威胁,她是对自己沒有信心了。 李睿钟听了沉默不语,事实上他也不希望這场官司打起来,要不然的话他不会陪着李蒹葭走這一趟。 “你开出的和解條件是什么?”李睿钟沉默了两分钟,问道。 “我把那個三甲医院的装修工程给他们,以后還有别的工程项目,总之,我会尽量弥补他不做艺人的损失。” “我不需要。”黎想走了进来。 “那你需要什么?”李蒹葭瞬间坐直了。 “我什么也不需要,我不接受和解。”黎想說完紧抿着嘴,看着李蒹葭。 “什么意思?你是铁了心要把她毁了?”李蒹葭黑着脸问。 “她毁我的时候呢?我做错了什么她要這么针对我?”黎想至今還沒有搞明白,這于嫃到底是为什么跟他過不去。 “阿想,事情的经過是這样的。。。”黎想只得把老爷子分家产的過程学了一遍。 他可不想替她瞒着,他還指着黎想念在老爷子的面上能接受庭外和解,别把李一方牵扯进来。 “那我更不能接受庭外和解了,你们走吧。”黎想說完起身就要离开。(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