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拒绝的告白[重生] 第42节 作者:未知 几人在会议室裡待了好一会儿,估摸着棋局差不多到中盘后期了,几人才再一次下去。乔东远還是沒动,只是看了一眼齐方。 齐方比了個ok的手势,等下了楼,站在乔木和艾乐山对弈的棋盘前,悄悄打开了视频功能,对着棋盘拍了起来。棋盘此时已经布满了棋子,姚教练和艾老仔细的看過去,发现不過才中盘而已,两人就已经有過几次精彩的攻防了,且势均力敌。 “啪。”乔木忽然落下一子,位子有些偏。艾乐山拧眉思索了片刻,并沒有发现一样,依旧整理着自己的棋形。 姚教练也觉得乔木這一子下的位子奇怪,看不出什么用意,和之前的几手相比差的有些远。 难道是心态出問題了? 观棋不语,姚教练虽然觉得奇怪,却也沒有出声,依旧安静的旁观着,一直到乔木又在边角落下一子的时候,姚教练才惊疑的挑了一下眉。 這是……陷阱?沒错,如果能顺利的把剩下的两子落在想落的地方,而艾乐山還沒有发现的话,這個陷阱就算成功了。而且這是一個巨大的網,从几十手之前,乔木就埋好了引线。 好深的棋力,好大的格局。 姚教练转头去看艾老,果然见艾老也正拧着眉,正一脸忧虑的看着自家孙子。 臭小子,還沒发现嗎? 两位大佬不禁有些紧张起来,屏着呼吸,看着乔木又一子落在既定的位置上。 最后一次机会了。 艾乐山似乎也发现了危机,手中棋子迟迟不落,正仔细的看着棋盘。 忽而眼睛一亮,手中白子落下,切断了黑棋的網。 发现了! 艾老欣慰,姚教练也在为艾乐山的洞察力感到满意。 会议室裡,乔东远看着這一步,暗暗的攥紧了拳头:還有机会,網還能续起来。 乔木拧了拧眉,拿棋的手顿住,低眉思索起来。片刻后,手中黑子落下,切进了白子中心。 艾乐山诧异的看向乔木,這是要干嘛,切這裡的棋对他沒什么影响啊。 艾乐山很是谨慎,来回思索了几次,确定乔木這一招手对自己沒有威胁之后,才继续自己的棋形。他刚才那一手已经破了乔木的局,现在他占上风。 两人你来我往的下着,不一会儿又落了十几子,棋盘上黑白两子形势再变,乔木的黑子不知道怎么的又把刚才艾乐山切断的網续上了。 姚教练的目光久久的定格在乔木最后落下的那一子上,眼裡是毫不掩饰的惊艳,惊艳于那盘活整盘棋的一手。 艾老则是叹息了一声,但眼底却沒有多少失落,這局棋小山虽然输了,但下的依旧很精彩。 当事人艾乐山并沒有两位大佬的实力,沒有看出自己已经落进了陷阱,一直到乔木开始收網,他才看了出来。 “你……”艾乐山猛的抬头,望着乔木的目光满是震惊和不可置信,“什么时候?” 乔木不语,只是又抓了一枚棋。 “我输了。”在他问出刚才那句话的时候,就已经准备认输了,如果能早上几手发现陷阱他或许還有机会,如今则是一点机会都沒有了。 “承让。”乔木整個人松懈下来,這才发现自己后背全是汗。 “是這一子嗎?”艾乐山指着棋盘上一枚黑子问道,“是這裡续上的嗎?” “是。”乔木也沒瞒着。 “果然是這裡,如果我能早一步看见,把棋下在這裡就好了。”艾乐山有些懊恼的道,果然是太着急了。 “就算你下在這裡,也沒有完全摆脱陷阱。”姚教练平日的工作就是指导队员下棋,见两人复盘,忍不住的指点起来。 “姚爷爷。”艾乐山看向姚教练。 乔木一直知道有人在看他和艾乐山的对弈,但他的专注力一直在棋盘上,直到现在才看清观棋人的脸。這就是国家队的教练嗎? “你好,我是国家围棋队的教练,姓姚,你可以和他一样叫我姚爷爷。”姚教练和蔼对乔木道。 “您好,姚教练。”乔木不是那种自来熟的性格,有些喊不出口。 姚教练也不生气,只是问:“如果刚才小山察觉了,你還有后手嗎?” “有。”乔木点头。 “哦?你会怎么下?”姚教练感兴趣道。 “這裡我還埋了一枚子,只要把這裡连起来,就可以再围一次。”乔木指着棋盘說道。 姚教练欣慰的点头,這一处果然是乔木故意埋下的棋子。 “你竟然连這裡都想到了,你到底是从那一步开始给我下套的?”艾乐山這一下是真的心服口服了,他就算躲开了刚才那一步,也绝对躲不开這一步的,“不行,我們来复盘。” 乔木见不只是艾乐山兴致勃勃,就连一旁的姚教练也有此意,顿时为难起来:“抱歉,我還有事。” “有事?”乔木這话直接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国家队教练帮着复盘,這是机会啊,进国家队的机会啊,這时候不表现,你還要走? 而且,這已经是最后一场比赛了,你還能有什么事? “有人還在外面等着我。”今天是最后一场比赛,柚柚今天沒工作,肯定会過来等她的。而且,他也想出去,第一時間把自己赢棋的事情告诉徐柚柚。他想要告诉徐柚柚,因为知道她在外面等着自己,所以整盘棋,无论中间多紧张,他都沒有再忆起童年的阴影,更沒有窒息逃避。只是想着她,他就能克服所有的难题。 “所以,我能走了嗎?”乔木问齐方。 “当,当然。”齐方下意识的回道。 “谢谢。”乔木礼貌的朝几人点点头,起身离开,留下面面相觑的姚教练几人。 “這小子,還挺酷。”姚教练无语。 心理素质不达标嗎? 姚教练的目光再次落回棋盘,這种布局,沒有强大的心理素质怎么可能下的出来。 第44章 乔木从储物柜裡取了…… 乔木从储物柜裡取了手机,一边往外走,一边开机,开机后快速输入密碼, 第一個拨给了徐柚柚。 “柚柚,你在哪儿?”电话一接通,乔木便迫不及待的问着。 “马路对面。”徐柚柚回道。 马路对面有一家甜品店,上次徐柚柚等他也是在那裡。 “我過来找你。”說着乔木挂了电话,推门走了出去。 下午的时候b市下起了雪,此时的台阶白茫茫的一片,因为无人踏足,显得静谧又美好。但乔木却完全沒有心情欣赏這片美好,他大踏步的往下走去,在长长的台阶上留下一长串的脚印。 马路对面的甜品店内,徐柚柚也走了出来,抬头往围棋会馆的方向看去,一眼便看到了某個急急跑来的身影,以及他身后一串长长的脚印。 想到电话裡乔木压抑不住的兴奋,徐柚柚忍不住雀跃起来,乔木应该是赢了吧。 “柚柚。”乔木一口气跑到徐柚柚的身前才停下,因为跑的急,整個人正微微的喘息着。 “赢了?”徐柚柚问。 “赢了。”乔木点头。 “太好了,我就知道你一定能赢。”徐柚柚哈哈笑着,激动的扑過去,一把抱住了乔木。 乔木沒想到徐柚柚会忽然抱住他,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等回過神来的时候,他的双手已经自觉的环住了徐柚柚的身体。 徐柚柚在他怀裡又蹦又跳,乔木怕她摔着,趁机又加了点力,把人紧紧抱住。一直到徐柚柚的兴奋劲過去,他才把人松开。甚至因为心底的那点小心思,在徐柚柚再次看向他的时候,心虚的红了脸。 “领口的拉链怎么不拉上,风都灌进去了。”徐柚柚這才发现乔木羽绒服的拉链只拉到胸口的位子,上面的领子是敞开的。 這是刚才徐柚柚又蹦又跳的时候蹭开的,乔木也不好提,只是默默的低头拉上。 “送你的礼物。” 乔木刚整理好领口,一個购物袋怼到了他面前。 “我的?”乔木愣了一下。 “在后面步行买的,祝贺你定段成功。”徐柚柚干脆直接把裡面的礼物拿了出来,“是一條围巾,上面有围棋图案,我觉得還蛮适合你的。” “谢谢。”乔木接過,围巾的触感柔软温热,质量一看就知道比他那十块钱的帽子强多了。 “快围上,你脸都冻红了。”徐柚柚道。 “嗯。”乔木僵了一下,然后手脚麻利的把围巾围在了脖子上。 “走吧,舅舅肯定已经在等我們了。” 回到酒店,舅舅知道乔木赢了比赛,高兴的到处和人炫耀。卢时還在外面拍广告,他来了b市之后比在学校上学忙多了,早出晚归的,徐柚柚都好几天沒见到他了。不過今天是乔木比赛结束的日子,卢时早就和经纪人商量過了,无论如何今天晚上一定要在六点前回来,和他们一起吃饭庆祝。 舅舅也早就订好了餐厅,只等卢时回来,大家就一起出发去餐厅。恭喜的话下午的时候都已经說過了,所以吃饭的时候大家聊的都是乔木以后的发展。 “你赢了那個艾乐山,签约职业队应该沒問題了吧。”卢时问道。 “過几天有一個授段仪式,之后就看有什么队伍联系我了。”乔木道。 “真好,你以后就可以不用上学了。”都說工作了之后人会怀念上学的日子,怎么他天天上学,却怀念工作的日子呢。 舅舅犹豫了一下,对乔木道:“虽然我知道成为职业棋手后你算是正式进入社会了,但我還是希望有机会你能继续上学。大学给你的,不仅仅只是一個文凭。” “我知道,我会继续上学的。”乔木明白舅舅的用心,“不過這几年,我想专心下棋。” 舅舅自然沒有意见:“你心中有数就好了。” “对了,那是不是该告诉外婆了?”徐柚柚问道。 他来参加定段赛的事情乔外婆還不知道呢。 “等我回去,亲自和外婆說。”乔木道。 “想好怎么說了嗎?” “外婆不让我再接触围棋,并不是不想让我再下棋,而是怕我摆脱不掉童年的阴影。如今我的病已经好了,外婆肯定会为我高兴的。”乔木道。 “到时候我和你舅妈陪着你一起解释。”舅舅笑着附和。其实乔木的病也是他母亲的心病,乔木病好了,老人家肯定会开心。或许,還能不那么埋怨姐姐了。 想到自己姐姐,舅舅就忍不住想起另外一個人来:“成了职业棋手后,和乔东远的接触应该会变多吧。” “其实還好。”乔木回道,“我是初段,他是棋神,我們两根本不在一個层次,也沒什么机会一起下棋。如果有,那也是有朝一日我从他手裡抢头衔的时候。” 乔木清楚的知道,现在的他,离乔东远的距离還很远。 “前两天他和我打過一個电话。”舅舅忽然道。 “那种烂人,你接他电话干嘛?”卢时不满的嚷嚷着。 舅舅瞪了卢时一眼,等卢时闭嘴了,才继续說道:“他问我你小时候的事情,问我你是不是真的有心理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