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转到主要內容

第61章 谈生意

作者:端瑜
范平进了库房看见满仓库的药材,他上前去摸了摸成品,心中一喜。看样子這都是好药材,這次从新奉县运出去,他要赚多少钱。范平想到這茬,心裡更是激动。

  他是一個商人也知道要收敛自己的情绪,不能让人看出端倪来,所以他表面上還是波澜不惊的。

  范平:“這些药材我都要,郑大人要多少钱卖与我?”

  郑山辞佯装思忖,他从百姓手裡把药材收上来,防风是五十文一斤,枸杞是三十文,黄芪是六十文……再怎么要多涨一半的价格。药材珍贵,范平有商队,也有渠道把這些药材卖一個好价格,郑山辞要价高一些,范平应当也能接受。

  郑山辞卖防风七十文,枸杞五十文,黄芪九十文,丹参二钱,知母一钱,柴胡六十文,這個价格正好卡在范平的心理价位上,范平心中肉痛還是点头应下来。

  买卖做成了,郑山辞的心落在肚子裡了,他說:“范东家对我們這儿的辣酱感兴趣么?”

  范平闻言心中一动,“听說郑大人开了辣酱坊、纺织坊,榨油坊我正想去看看。”

  郑山辞引着范平先去了辣酱坊,這边工房的人正在扩建辣酱坊,過段日子就是辣酱厂了。进坊后裡面都是红彤彤的一片,空气中都是辣椒的味道,有些呛鼻,闻起来又很香,耳边传来工人剁碎辣椒的声音,每個地方的工人做的活都不一样。清洗、剁碎、研磨都是分了不同的人来做,各司其职。

  郑山辞招了一個管事過来给范平介绍一下辣酱坊的情况。

  大致就是有多少人,每日能生产多少辣酱,工人的休息状况,范平听了心中称奇。這算是一個中型的作坊,一共有差不多两百多個人,一個人能生产辣酱差不多三斤,两百多個人,一天能生产六百斤的辣酱,要是变成辣酱厂了,生产的辣酱就更多了。

  管事:“有商人来這裡订货,一单就是十千斤的辣酱,他们把辣酱兜售给青州、還会就近兜售给徐州的百姓,买卖不错,所以又订了单子。”

  范平:“我能尝尝這裡的辣酱么?”

  郑山辞颔首。

  范平尝了這裡的辣酱,他想也无怪這辣酱会赚钱,吃起来味道比他吃過的辣酱味道都好。范平紧接着又问,辣酱卖多少钱。

  “市面上定价是十二文一罐。”郑山辞說:“這是在我們新奉县的辣酱,范东家若是进货,在哪去卖,定价全随了你。”

  這倒是,一個生产辣酱的地方,辣酱的价格定不高。范平想了想自己能拿多少货,他可以先拿四千斤试一试,要是卖的好,他再来进货。岚县跟新奉县已经有水泥路了,他只需一天的返程時間這对他们這些走商的說不费什么事。从岚县到青州走陆路,脚程快只需七日,再加上他们還有自己的商路,早就把青州的路摸透了,从岚县到青州還有一條近路,要翻一座山,把山翻過去了,只需四日就能到青州。

  范平要了四千斤的货,管事的把钱算好了。卖给這些商人,他们拿进货价,郑山辞给的定价是九文。他们市面上卖十二文,郑山辞本想定价十文的,但转念一想,九文比十文少一文,可是听起来九文像是少了很多一样,他還是把价格定到了九文。

  范平听說是九文,心裡更高兴了。

  生意谈好了,還要請范平去吃顿饭。郑山辞把他带到了郑家食肆,订的包厢,让掌柜的把招牌菜都上好。

  范平来這一趟基本上把身上的银子都花個干净了。买了一库房的药材花了他六百两银子,辣酱算做添头,花了差不多四十两,现今他是捉襟见肘了。

  郑家食肆的招牌菜,红烧狮子头、山煮羊肉、闲笋煮鹅、煎羊白肠。喝的汤是桂花汤,清清淡淡的喝着很舒服,范平走了那么多地方,也尝了不少美食,這次是在新奉县也尝到了美食。以前他来新奉县做生意,要是不跟其他的商人一块吃饭,他宁愿去新奉县的小摊上吃一碗馄饨或者吃一笼包子,新奉县酒楼的味道不怎么样,這些小吃跟面食做得很好吃,有一种独特的味道在其中。要不是他们仅有一家,又不肯离开新奉县,范平都想招了他们回宅子裡做厨师。

  不過這般远着也好。等吃腻了,又沒兴趣了。偶尔来新奉县的时候尝尝,就是极好的。

  范平這次在一家食肆竟然尝到了之前从未尝到的味道,舌尖都要融化了,他喝了一口桂花汤,心中舒爽。這红烧狮子头的汁水都要喷出来了,鹅肉裡面嫩嫩的,若是喜歡清淡的就這般送进口中,便說唇齿留香。若想吃点有味道,调好的酱汁,吃下来一口辣到底,裹满了红油,吃起来也是痛快的。

  吃饭应酬少不得要喝酒,郑山辞让上的酒就是酒肆裡的烈酒,范平喝了一口辣起来,越喝越上瘾,配合這裡的菜格外的适宜。這是范平吃得最痛快的一顿,還有买卖做成的欢喜,這样的心情跟美食糅合在一起,范平心裡更感慨了。

  他并不是第一次走商就成功的人。范家是做生意的,子嗣众多,只要到了年纪就被家族的人赶出来走商,走出本事了,就能获得家族更好的帮持,要是不行,家族给点银子就打发出去了。這些年他也吃了不少苦头,才在青州渐渐有点名气。

  应酬后,一行人走出食肆,范平一看這牌匾,郑家食肆。他问道:“這食肆难不成是郑大人开的?”

  郑山辞沒有隐瞒:“正是我开的。家裡的开支太大,還是要几個铺子来增加收账。”

  范平点点头并不觉奇怪。要是单单靠着七品的俸禄過日子,這日子只能混一個温饱。范平想着這些菜色不能带走,但他可以问问這酒是在哪儿卖的,他可以把酒带走。

  想着范平就问出来了。

  郑山辞正要带范平去看纺织坊,听了范平的话,江主簿心中暗笑,這范东家還是沒有逃過啊。

  郑山辞惊讶的說:“范东家对這儿的酒也感兴趣?”

  范平点头;"還望郑大人告知。

  郑山辞把酒肆的事告诉了范平。范平听說是县令夫郎开的酒肆,心中苦笑,這顶好的酒也该郑家赚钱了,要是郑山辞不做官了,可以考虑去做一個商人,一定能赚得盆满钵盈。

  范平想着,身上沒到那么多的银子,他可以找郑山辞赊账,等下一次商队经過新奉县时,他可以把银子给县令夫郎。

  到了纺织坊,一晃眼全是女子跟哥儿踩着纺织机,屋子裡多开了几個窗户,今儿是晴天,透過光线還能看见细微的灰尘在空中飞旋。线在纺织机上一层又一层的覆盖,直到变得密不可缝。女子跟哥儿的手指在其中灵活的穿行,纺织机咔擦的声音一声接着一声。

  范平也去其他纺织坊见過,都是嘈杂、阴暗的环境,裡面的屋子沒有开窗户,整個纺织坊都是死气沉沉的。這裡却是安静中带着祥和,空气中還有染料的气息。

  他先是去看了纺织机。這纺织机的速度比他看過寻常的纺织机的速度快一些,范平问了问郑山辞。

  郑山辞:“我只提了几句,都是工房的自己改造的,把脚上使力的劲儿减少了一半,力用对地方,纺织机的速度又快又省力。”

  范平看了一下花色,還是有些新奇。這蓝色的水仙花绣得栩栩如生,摸着针脚很密,但是不刺手。范平看了這裡的布料都想买几匹布回去,留给自己的妻儿,還能拿去送礼。

  “這针线真好。”

  郑山辞:“這就不是我的功劳了,家中的小弟喜歡刺绣,這些都是他教的。新奉县還有几個出众的绣娘,我也一并請了過来,一同研究新样式。”

  范平心中赞叹。

  纺织坊旁边還有一個染布的地方,染布一般是露天的。使用大锅、大缸通過浸染的方式上色。染色的好坏除了要看染料的好坏,最重要的還是调色。這调色也是反复尝试,找到一個舒服的配色才好。郑山辞知道什么颜色加什么颜色能变成什么,便把這些写下来交给染布的师傅。他们這裡的配色也是订好的。粉色中透着点白看着更娇俏了,蓝色分成了好几种,最受欢迎的是浅蓝色,在夏日穿着這浅蓝色的料子,看着清新又淡雅。

  范平看了一圈,心裡又痒了,他想进货。

  郑清音见郑山辞来了,郑山辞笑着给范平介绍了自己的小弟。

  “郑少爷真是年少有为。”范平赞道。

  什么女子跟哥儿不能经商的,在大户人家家裡,家裡的铺子、庄子這些都是被后院的主人管着的,只不要抛头露面就好了。要是经商经得好,說明這哥儿管理家裡的那点账本也是管得住的。娶妻生子,便是为了男主外,女主内,把自己過好。两個人齐心协力,這比什么都重要。

  郑清音被夸了,還有些不自在,福了一下身。

  郑山辞:“清音,你给范东家說說现下卖得最俏的料子。”

  郑清音点点头。

  郑清音口齿清楚,說起话来有條有理。范平见了心中欢喜,可惜他们家是商户,不然家中的儿子還能跟郑家结個亲家。看郑大人在新奉县大刀阔斧的样子,這是冲着政绩升迁去的,沒准儿過几年就飞黄腾达了。

  這以后再给家中的小弟找亲家,那亲家的门第還能更高一些。

  范平歇了心思。

  走出纺织坊后,范平就沒去看榨油坊了,這油嘛,他沒多大兴趣。对辣酱、纺织、酒這三类是感兴趣了,他想着找郑山辞写了借條,拢共拿了四百两银子的货。這一遭下来,他一共给了一千两银子,這新奉县真是個销金窟。

  郑山辞把借條收好,让手底下的人送范平回客栈了。

  江主簿這一路上都跟着郑山辞,生生看见了赚了一千两银子,哎,這可是一千两银子。他们县衙一惯是穷的,能赚到钱就算好的了。

  看范平還是满意的,郑山辞也满意,以后可以建立长期的合作。

  拿到了钱,郑山辞就让户房入了库,拿了一部分银子出来让膳堂的人去采买,今天可以好好的吃一顿,酒肉管够,只能在晚膳的时候吃。

  有些不回家的都让人回去說了,要在县衙裡应酬。去什么酒楼,自家就有膳堂,免得還要点什么舞女、听曲的。

  膳堂接了郑山辞的话,立马就去准备了。郑山辞晚上只在膳堂喝了一杯酒,又象征性的說了一些话,就让他们各自吃喝起来了。

  衙役们跟胥吏端着酒杯,夹着菜,沒怎么說话。上官就在隔壁一桌吃饭,他们太過放肆了,显得沒头脑,轻浮。

  郑山辞只吃了几口,他就先回去。江主簿跟丁宣同样也沒吃多少就走了,只有朱典史還在席面上喝酒吃肉。

  衙役们对朱典史熟悉,朱典史又沒有架子,当下就大声說话,谈天說地,快活极了。

  ……

  范平回到客栈,郑山辞就让辣酱坊跟纺织坊,還有酒肆的人拉了货過来,药材這些,打算明天拉過来,他们還要休整一天,明天就启程回去。行商就是来去匆匆,拿了货就要折身回去,多待一天就多费一天的银子。

  這次拿了货回去,花了不少钱,范平也有些肉痛,但一想這些货在他手裡卖出去,他的心情就好了,他们走商就是赚中间差价。

  郑山辞回到家裡,他把酒肆卖的一百两银子递给虞澜意。

  虞澜意把银子接過来莫名其妙,“你给我這么多银子做甚?”

  郑山辞把范平的事告诉给虞澜意。

  虞澜意眼中闪了闪,他觉得走商很有意思。

  “我打算把酒肆扩成酒厂,多招两百個人。”

  虞澜意一想到多招两百個人,那账本還要他看,他两眼一黑。

  “你說什么就是什么吧。”虞澜意别开脸,“反正你不知道心疼我。”

  郑山辞伸出手摸了摸虞澜意气鼓鼓的脸,眼中含着笑,“你說說我怎么就不心疼你了,還揽了生意给你。”

  虞澜意自己有一套逻辑,他捂住脸不去看郑山辞,垂下肩膀。

  郑山辞一看心裡還有些心惊肉跳,這么点小事,就這么点小事啊。郑山辞试探性的伸出手放在虞澜意的肩膀上。

  虞澜意左右摇摆,甩开他的手,還是捂着脸不见人,肩膀抖了抖。

  “這、這有何好哭的,要是你看不完账本,我帮你看就成了。你别使小性子。”郑山辞放软了语气,轻哄道。

  虞澜意半晌沒說话,一开口就带着哭腔:“要是我在京城,才不会看账本。”

  郑山辞苦口婆心:“在京城也要看啊。你不是做了当家主夫了嗎?家裡的大小事都归你管,你要是不小心点,家裡的钱要是落在心怀叵测的人手上,我們家就沒钱了。”

  虞澜意凝噎,“我不管。”

  “别人家的相公都是要交俸禄的,你不给我,你的俸禄。你待我一点也不真诚!”虞澜意指责郑山辞。

  郑山辞半晌沒话。他一個月俸禄才七两银子,家裡的食肆赚的银两也是平分的,怎地還惦记這七两银子了。

  “给你,都是你的,好了吧。”

  小祖宗。

  虞澜意悄悄的分开了指缝,看见郑山辞扶着额。

  “那账本……”

  “你不能一点也不学,我陪你一起看。”郑山辞凑近,他看见虞澜意的指缝,低头吻了吻他的双手。

  虞澜意心中一烫,他通過手指缝隙看见郑山辞的脸,心脏怦怦直跳。郑山辞因是刚回来還未脱下官袍,浑身因是喝了酒,還有淡淡的酒气。以前虞澜意是最不喜歡闻酒气,可郑山辞身上的酒气不重。

  他抖了抖肩膀。

  外边传来郑山辞的声音:“還有什么事,你說,我能做到的都做到。”

  虞澜意松开手,指了指自己的脸颊。

  郑山辞一看虞澜意的两個眼眶一点红都沒有,一看就是在骗人。郑山辞生不起气来。

  他抱着虞澜意,亲了亲他的脸。

  虞澜意柳夭桃艳的,雪白的脸上有些嫣红,脖子都变得粉起来。

  郑山辞拉着他坐下,打算给他好好說一說账本的事。

  “郑山辞,有你真好。”虞澜意坐沒坐相,想挨着郑山辞坐。

  郑山辞把他的身子扶正,认认真真的教他。

  虞澜意泄了一口气,听着郑山辞說话。

  虞澜意竟然把郑山辞的话听进去了,他觉得账本也沒那么难看了。他自己又算了算,发现是对的。立马找郑山辞求表扬。

  :https://www.biziqu.cc。:https://m.biziqu.cc

首頁 分類 排行 書架 我的

看小說網

看小說網是您最喜歡的免費小說閱讀網站。提供海量全本小說免費閱讀,所有小說無廣告干擾,是您值得收藏的小說網站。

網站导航

热门分類

© 2023 看小說網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