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好玩的
“這裡的辣酱可好吃了,只需要十四文钱一罐,能吃一個月。”商贩极力說道。
年轻的男人点点头,他喜歡吃這個味道。家裡都有辣酱,换一個喜歡吃的口味也好,而且這辣酱确实比他媳妇买的辣酱要便宜一些。
“买三罐吧。”年轻男人說道。
“一共四十二文钱。”商贩把三罐辣酱递给年轻男人。
晚上逛夜市的人多,看见有人围着买辣酱,這便被吸引了注意,也来摊子看一看,尝了味道,有的人觉得不错先买一罐回去吃吃,這個价格对在县城裡生活的人来說,根本就不算什么。
“听說春迟楼出的新菜就是用了新奉县的辣酱,這次我們遇见這摊子了,买几瓶回去,让娘做给我們吃。不然一直去春迟楼,我們也承受不住。”
郑山辞看见摊子的辣酱已经少了十几瓶,他听见虞澜意来喊他,他加快脚步上前去。
原是在耍杂耍,虞澜意看得目不转睛,拉着郑山辞跟他一起看。
還有打铁花的,夜市喧闹,所有人都看着面前的人,砰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夜空中有点点火星,绚丽好看。
虞澜意看着半空中的火星,伸出手去接。
郑山辞把他的手抓回来了。
虞澜意:“不烫的。”
他低垂着眼眸看着落在地上的火星,唇角上扬。
郑山辞:“還是小心一些。”
虞澜意抱胸:“之前上哪去了,半天沒跟上来?”
郑山辞带着虞澜意从這裡挤出去,人太多了,郑山辞一直护着虞澜意,让别人不要撞到他。虞澜意的眼睛亮晶晶的看着郑山辞。
等从人潮中出来,郑山辞心裡松了一口气。
“刚才看见有卖辣酱的,不时就有些出神了。”郑山辞解释道。
“郑山辞,那你应该很高兴吧。”
人潮還未退去,他们津津有味的說着打铁花的事。
“這可真好看,比烟花好看,烟花离我們离得太远了。”
“对啊,以后看還能不能撞见。”
郑山辞的脑子裡嗡嗡作响,他看向虞澜意,他沒想到虞澜意会知道他的心裡是怎么想的、感受是什么。若是旁人也能理解,可虞澜意不一样。什么不一样,身份不一样,虞澜意的身份注定他很难去感同身受,因为很少有人会让他愿意去理解。他的心思,他的一次出神,他一直都暗中在意。
郑山辞的心暖起来。
虞澜意锤了他一下,“想什么想得這么出神,我們跟大嫂他们走散了,那我們两個去别处逛逛。”
郑山辞的心又冷了。
虞澜意看见什么东西都好奇,他在新奉县憋坏了。出手還是克制了一点,沒有太大手大脚,不然郑山辞的两只手拿不下。
“郑山辞,我要這個炸年糕。”
“郑山辞,我想吃青团。”
郑山辞觉得跟虞澜意出来逛街比上值還累,他宁愿上三天的值。
虞澜意每到一個地方必须要去成衣铺子裡看。
郑山辞寻了一個凳子坐好,看着虞澜意颐指气使让掌柜的、伙计给他拿衣服试。他這样的样貌,周身又是矜贵气息,仿佛這些事都是理所当然的。
“這位少爷這边請。”掌柜的把虞澜意送进换衣间。
虞澜意试了五件衣裳,每一件都问了郑山辞的意见,虽然郑山辞的意见不重要,但還是要问问,他喜歡最重要。好吧,還是有点重要。
虞澜意:“郑山辞,你也来买件衣裳。”
郑山辞站起身,身姿修长,芝兰玉树。
他這样的,穿什么衣裳都好看。
虞澜意给他挑了三件,黑色的也很衬他,但觉得有些暗沉,虞澜意還是沒要黑色的那件。郑山辞穿淡色的长袍很有气度,让掌柜的打包起来。虞澜意直接拿银票付钱了,他嫌银两带在身上太重,拿了一张五十两银子的银票。
掌柜的找回来的钱,虞澜意让郑山辞且收着。
“相公,你拿着。”
郑山辞便把這银锭子放进自己的荷包。
有個相公真不错,可以陪着逛街,還能拎东西。虞澜意美滋滋的。
两個人买了东西便回客栈,林哥儿他们三人也是去岚县看了河灯,又买了一些小饰品。林哥儿买了一只银簪子,郑清音只买了一條蓝色的发带,這发带跟水纹一样,他看了一眼就喜歡。這样用发带扎着头发去干活很方便,而且也不显得廉价,反而在夏日裡更清爽了。
徐哥儿跟着徐父经常来往青州的各個县城做生意,他对岚县的感觉還好,来過多次,新鲜感早就沒有了。
他来岚县是来看商铺的,徐家在岚县有三家商铺,竟然已经把路连通了,徐家主打算在岚县多置办点产业。徐家沒碰田产,田产碰了容易止不住,便想越来越多,容易去侵占土地,這被发现了,徐家的家业不保。他教导徐哥儿的时候,便也是让他不要去碰田产,买几处庄子,雇佣一些百姓种地便够了,不能贪多,够自己府上吃些当季新鲜的蔬菜,再不成,還能去集市买。
這般妥妥当当的累积着,等商人三代之后就可以科考了,给后代子孙提供一個舒心的环境,一举考上,這就改换门楣了。
官场上的弯弯肠子多着,要是沒有银子,又沒有背景,在裡面是混不开的。
从新奉县坐马车到岚县,又去夜市上逛了逛,他们也累了,各自回房歇息。虞澜意同郑山辞回了房,店小二提了热水上来让他们洗漱。
虞澜意先洗了,這客栈就是不方便,浴桶都是直接摆在屋子裡,郑山辞避了避,正打算出门到门口守着,虞澜意把他叫住。
“有什么好出去的,你且就在裡面。”虞澜意见客栈的窗户也是被郑山辞关得严实,心中放了一半的心。還有一半的心還悬着,他又想到丁宣說的鬼故事了。
這次出门他沒带金云,郑山辞只带了旺福来。身边沒個人伺候,再說了,這鬼可不讲道理的,還是两個人待在一块安全些。
郑山辞脚步顿了顿,把房门关上,自己坐在床榻上,也不知做什么。只是垂着眼眸看被褥上的花纹。這被褥、床单還是他铺的,虞澜意睡不惯客栈的物件。
耳边传来衣物窸窸窣窣的声音,還有热气扑面迎来,听见了落水的声响。郑山辞喉结滚动了一下,兀自忍受。
虞澜意洗完换好裡衣了,他便一头栽到床上,让郑山辞去洗。他的脸被热气蒸得白裡透红,肩胛骨漂亮,长发垂在身后也不去管,趴在床上,晃荡着双腿,露出白皙的脚踝,看着心情也不错。
“郑山辞,你快去啊。”虞澜意催促道。
郑山辞应了一声好。他去包袱裡找裡衣,竟觉得跟虞澜意来岚县,有种度蜜月的滋味。他去洗时,虞澜意可就沒郑山辞那般含蓄了,他直勾勾的看着郑山辞脱衣,然后下水。
全身上下他哪沒看過。
两個人对视一眼,眼裡在冒小火花,黏糊糊的,又不清不楚的移开了眼神。郑山辞穿了裡衣就躺在床上去了。
他吹灭了蜡烛,两個人依偎着。郑山辞轻轻的拍着虞澜意的后背說道:“過几日就是你的生辰了,你想怎么過。”
虞澜意差点就要忘记自己的生辰。往年的生辰都是在家裡過的,邀一些亲朋好友、朝廷中其余的大人们也会来,他的生辰实则也是家族应酬。不少的人要给他送礼品,除了家裡的人,還有吕锦,他都让金云帮他记着,放着了。
今年沒在京城,過生辰,身边還多了一個相公,虞澜意想着還有些恍神。他总觉自己還是跟在家一样沒变,譬如還是沒什么人管着他,又用相公的身份来教训他。他過得還挺惬意的。
听了郑山辞的话,虞澜意双手捧着郑山辞的脸,“你要为我准备生辰礼物,干嘛這事還要问我,你该偷偷的准备,不准来问我。”
郑山辞就是拿不准才想问虞澜意的意思。
虞澜意這话說的像是撒娇,郑山辞应了一声好。
吹了蜡烛,也看不见什么清晰的脸庞,找准了嘴唇,虞澜意亲上去,郑山辞的唇瓣软乎乎的,像是要融化了似的,虞澜意又模糊的想到,什么嘴唇要融化了,是他该融化了。
郑山辞撑着身子,虞澜意坐他腰上亲他。
在客栈又不能做甚么,虞澜意還想明日好好的陪徐哥儿在岚县玩,两個人互帮互助了。
翌日
郑山辞跟虞澜意下楼,买了早食,油條豆浆。虞澜意喜歡把油條泡在豆浆裡,把油條泡烂了吃,一口咬下去,油條的气息跟豆浆的味道混合在一起,很好吃。单单只吃油條就会显得油腻又很干。
“我先去县衙寻方大人,我让旺福跟着你。”
虞澜意才不想拖個人盯着他,“徐哥儿带了护卫的,你带着旺福吧。”
郑山辞看了一眼徐哥儿,徐哥儿忙不迭点头,“郑大人放心,等您回到客栈,澜意一定是好好的。”
他身后跟着四位壮仆,郑山辞便颔首,“若是遇见什么困难,便去县衙寻衙役。”
郑山辞又交代了林哥儿跟郑清音,這才带着旺福去县衙。
林哥儿:“二弟,心還是好的,我們几個出来,他心裡還是不放心。”
虞澜意一扬眉,“他心是好的,我們几個今儿可要高兴,徐哥儿,你不是說岚县有個好地方么?”
徐哥儿含蓄的笑了笑,“只是去听戏,看你们喜歡听哪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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