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璟王牌电灯泡
就這样,回程变成了三人行,一路上只见凌伯康架着马车如龟速一般前行,只因马车裡那位晕着呢受不得颠。莘怜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骑着马慢慢悠悠的走在前面,眼睁睁地看着边上的行人一個個的从后面走到前面去,還总是回過头朝他们投来异样的眼光。
這個速度,感觉也沒有骑马的必要了。
碍于凌伯康在后面驾车,莘怜沒好意思回過头去翻白眼,但是心裡早就翻上了天。她暗自咬着后槽牙,心裡安慰自己,也就這几天了,再忍忍,等回去了就好了,回去了一定要离這個季元洲远远的,多看两眼都感觉会短寿几年。
由于速度慢了,路程自然也变得漫长而无聊,莘怜东张西望的总算开始注意起时這一路上被她无视的风景。
“前面有一條河流,我們停下歇会吧?”她回头看着凌伯康,询问他的意见。
“好。”凌伯康欣然地同意了,怎么說也是娇生惯养的公子哥,驾了這么长時間的车也有些吃不消。
到了前面的河边,莘怜率先下马,伸着懒腰活动了一下身子,然后突然看到河水裡似乎有什么一闪而過,她瞬间来了精神:
“凌伯康,你看,這河裡有鱼。”
身后的脚步声渐渐靠近,凌伯康朝河裡仔细看了一会儿:“确实有鱼,似乎還不少。這些鱼在水裡還真是自在。”
“沒错,你会抓鱼嗎?我們去抓几條上来烤了吃吧?”莘怜兴奋地搓着手,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凌伯康的笑容突然僵在了脸上,他们一家人都很喜歡鱼,并且从不吃鱼,当然他也不排斥其他人吃鱼的行为。只不過他以为莘怜這么惊喜是因为看到鱼觉得可爱有趣,沒想到是因为想吃鱼,所以一时有些反应不過来。
“我不会抓鱼。”
见他面色有些为难,似乎抓鱼确实对他来說不太容易,莘怜也不勉强:“沒关系,我自己来。”
“那、那我给你帮忙吧。”凌伯康虽然并不想抓鱼,可是见莘怜兴致勃勃,他也不好多說什么。况且他觉得鱼在水裡那么灵活,她也不一定能抓到鱼,那么自己下去扶着她也好,免得她摔了。
可是接下来莘怜的话给他浇了一盆冷水。
“行,你帮我拿鱼吧,我抓鱼的本事也不赖,很快就有鱼吃了。”她一边說還一边得意洋洋地朝凌伯康挤了一下眼睛。
這让凌伯康像是遭遇了雷击一般,莘怜這话就意味着一会他可能要双手捧着一條條血淋淋的鱼,然后亲眼看着它们被开膛破肚,想到這裡他的脚好像被牢牢地固定在了原地。但是话都說出去了,他总不能现在又找借口推三阻四的吧。
实在无法推脱的凌伯康只好迈着像被灌了铅的脚步准备跟上莘怜,可是還沒走几步,马车裡突然传来剧烈的咳嗽声。
听到声音的凌伯康和莘怜都回头看去。
“咳咳…本王身体,咳…不适,咳咳咳…不宜多逗留,抓紧赶路咳咳咳……”季元洲断断续续的声音从马车裡传出来。
“是。”听到這话,凌伯康心中松了口气,還好,不用抓鱼了,他回头看向莘怜,不确定她是不是听到了璟王的话:
“王爷的身子好像吃不消了,我們還是赶紧回去吧。”
說完,就看到莘怜皱着眉,若有所思的盯着马车,一步一步的走過来,這架势突然让他有种劝架的冲动。
她走到马车边,掀开车帘,看着咳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季元洲,打量了好一会儿,见他咳得脸都红了:“咳成這样璟王殿下可要喝点水?”
季元洲平复了一会儿,朝她虚弱地摇了摇手,然后缓缓闭上了眼睛。
放下车帘后她按下心头奇怪的感觉,走過凌伯康說了一句:“走吧。”然后骑上了马。
看她一言不发,骑着马的背影有些闷闷不乐的感觉,凌伯康以为她是因为沒有抓成鱼很失望。其实莘怜只是在奇怪,难道畏高症会变成肺病嗎?要不然季元洲为什么咳成那副样子?
之后的一路上,只要莘怜和凌伯康多說了几句话,季元洲就开始咳嗽,不說话就很安静,他们似乎也抓到了這個规律,怕吵到他再咳起来,所以也是能不說话就不說话,因为照他那种咳法,還沒回去,怕是会咳死在路上。
但是這么无聊的路程,一直不說话简直是要憋死人,莘怜实在憋不住了,就找了個话题,回過头悄声问凌伯康:“对了,你和我哥是怎么认识的?”
凌伯康小心翼翼地驾着车,朝身后看了一眼,见身后沒有传来咳嗽声,刚要說话,一阵熟悉的声音還是传了出来,最后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了,看着莘怜无奈地摇摇头。莘怜啧了一声,紧紧地抿着嘴回過身去。
想了很久,還是越想越憋屈,于是莘怜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吁~”拉住了缰绳,然后翻身下马,走到马车边:
“我来驾车,你去骑马。”
沒人注意到此刻马车裡的季元洲倏地睁开了双眼,眼神中似乎隐隐有些不安。
见她十分坚定的样子,凌伯康自觉地把马车交给她,然后接下来的一幕,让他傻眼了,甚至后悔自己刚才沒有拒绝。
只见莘怜一坐上马车,一鞭子狠狠地抽在马上,马车如离弦的箭一样瞬间射了出去,留下凌伯康一人一马在飞扬起的尘土中独自凌乱。见马车快沒影了,他才反应過来,连忙骑上马追上去,心中不禁替璟王殿下捏把汗。
而马车中的季元洲,尽管听到她要来驾车时也做了些心理准备,可马车冲出去那一瞬间他還是吓了一跳,還好他眼疾手快,紧紧地抓住了两边的窗沿。
“璟王殿下,我看您這样身体也等不了了,我速度快些,您再忍忍,就快到栾安城了,等到了就好了。”莘怜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再不把他送走,她就要走了。
车内的季元洲惨白着一张脸,眉头拧着看着前面,似乎可以透過车帘看穿她,等到了就好了?应该是等到了就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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