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出京[4]
五皇子被打懵了,跪在地上话都不敢說。
“刘逸,你好好给本宫听着。”胡皇后寒声道,“你舅舅对你好,是看准了本宫争气能把你扶上皇位,他是为了自家利益才对你好,不是为了你。”
五皇子头一回听胡皇后這么說,一時間怔住了。
“他要真对你好,就该百般历练你,教你明是非、做实事,让你像你大哥、四哥那样独当一面,而不是给你塞银子塞女人,大事小事都帮你做,让你整天乐呵呵的夸舅舅疼你這個外甥……你是要当皇帝的人,這点眼力都沒有,将来怎么管下面的人?你当了皇帝之后,难道让你舅舅给你管天下?”
胡皇后咬着牙道,“晋王這事儿如果传到了皇上耳中,皇上說你舅舅什么,你不能给你舅舅求情,只說你舅舅用人不当,你以后会吸取教训擦亮眼睛用人,知不知道?”
五皇子听得云裡雾裡。
他知道母后一直都偏向舅家,這些年借着皇后的身份给舅家讨了不少好处,把大厦将倾的镇北侯府扶得青云直上。
今個儿胡皇后說得這番话,真真把五皇子给整糊涂了。
胡皇后看着自己儿子,叹了一口气,整理了一下他被打偏的发冠:“逸儿,从前母后事事都管着你,任何事情都替你做,你已经长大了,多长個心眼,向你大哥、四哥看齐,别学你三哥那個混账,你给母后争一口气,好不好?”
五皇子真不知道将来怎么办,他又怕胡皇后說他,又怕自己沒有舅舅帮忙一個人做事太吃苦,闷闷的点了点头。
“你母后是金凤凰,打败后宫所有人才坐在這個位置上。本宫的儿子不能像條狗,你在前朝给我稳住。”胡皇后拍了拍五皇子的脸,“好孩子,你先下去吧。”
五皇子一出门,立刻松了一口气,他见外面一群宫女太监,嬉皮笑脸的拧了拧一個漂亮宫女的脸:“爷在裡头挨骂,你们一個個儿的是不是在看笑话?看爷受罪你们心裡是不是很高兴?”
這些宫女们噤若寒蝉,一個個的动都不敢动。
五皇子看着她们呆呆的像根木头似的,心裡也沒大些意思,他带着自己的奴才一溜烟的消失在了福阳宫。
宫人陆陆续续的进来,一名宫女颤抖着给胡皇后端上了一杯茶。
下一刻茶水泼在了地上,茶盏四分五裂。
胡皇后怒不可遏:“刘煊這個小杂种!现在翅膀硬了,连我胡家的人都敢杀!他小的时候,本宫就该结果了他!”
伺候胡皇后多年的宫女晓得她心头這股气始终堵着,赶紧安慰道:“娘娘莫生气,晋王太沒眼色了。整個大齐朝谁不知道镇北侯府不能得罪呢?偏偏他得了势就张狂,一点面子都不给您。”
“本宫倒要看看,他能张狂到什么时候。”胡皇后冷笑,“只靠自己就想一步登天,他做梦!敢和本宫硬碰硬,他是拿鸡蛋往石头上砸。你等下让人给国舅爷传個信儿,說刘煊去了广姚,八成是奉皇上吩咐在查什么,让他们一家子先安分几天,别和皇上做对。”
“是。”
文姒姒倒沒有想過原来广姚城這么繁华,她悄悄的掀开帘子往外看着:“都說京城是繁华胜地,這边人来人往的,倒不输于京城。”
刘煊只淡淡一笑。
很快便到了住处,是一個二进的宅院,虽然小但干干净净的,环境也分外的雅致。
刘煊晚上還有应酬,文姒姒坐马车太久先歇下了,想着次日能去海边和港口走一走看看热闹,她夜裡睡得倒也香甜。
刘煊回来时已经很晚了,撩开床帐见文姒姒在床上睡得正熟。
他把人抱在怀裡掂量了一下。
同刚成婚的时候比起来,文姒姒确实更有风韵了,身上该长肉的地方還长了一些肉,抱在怀裡的手感尤为舒服。
把人养了那么久,也逐渐到了该享用的时候。
文姒姒睡梦中感觉到了有人抱着自己,她对刘煊的怀抱并不排斥,很自觉的在他的怀裡找了一個舒适的地方接着去睡。
谁知道次日住处便来了人,是当地官员的夫人過来拜访。
文姒姒对着镜子梳理着头发,過问对方的身份。
“是道台夫人,這位夫人家裡姓李,昨天晚上王爷在外边,他们家裡得知您也来了,”锦葵道,“竹月让人在客厅裡喝着茶。”
文姒姒对着镜子描了描眉。
李夫人在外头等着,心裡忐忑不安的。
晋王携王妃来广姚游玩的消息并沒有太多人知道,也不清楚晋王昨天怎么就把消息透露给了她家丈夫。
李夫人的丈夫为四品道台,若在旁的地方肯定显赫,但在广姚這個地方,上头還有不少人,李夫人也不知道自家夫君怎么就和晋王遇上了。
既然知道了這么一回事,不過来拜访总不大好,李夫人還沒有见過京城裡出来的身份這么高的女眷,等待的时候总有些担心,不晓得日常该怎么伺候。
她也沒有等太久,不過一盏茶的功夫便见人出来了。
李夫人沒想到晋王妃居然這般年轻,只穿着一身简素的丁香色衣裙,梳着平常妇人发式,发间簪着浅色珠花与珠钗,只是对方颜色摄人心魄,哪怕素衣淡妆,依旧难掩天香国色。
活了半辈子,李夫人头一次见到這样活色生香的美人,心裡想着难怪晋王要随身带着,面上却笑道:“臣妇见過王妃娘娘。”
文姒姒笑着道:“我和王爷出来游玩,恰好来了此地。夫人還請坐下吧,不必那么客气。”
李夫人见她說话可亲,心裡那点担忧不自觉的放下了。
“娘娘和王爷对此地若不熟悉,尽管吩咐我們照应。”李夫人道,“娘娘若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开口說出来。”
文姒姒点了点头,让人上了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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