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殊色[10]
潘嬷嬷咳嗽一声,语气有些严厉:“世子?”
汾阳王世子反应了過来,赶紧拱了拱手:“见過晋王妃。”
他虽說着话,一双眼睛却不住的偷觑文姒姒。
文姒姒沒再理会他,而是看向了旁边的万氏:“夫人,今天的天色不大早了,我也该回王府。”
万氏好不容易把文姒姒請来,如今自己夫君刚来,才看了一两眼,连句话都沒有說呢,她哪裡能這么轻易的就把人给放回去。
万氏笑着道:“時間還早,王妃尝尝這糕点,是我亲手做的八珍糕,甜而不腻清香可口。”
汾阳王世子赶紧附和,亲手捧着糕点往文姒姒跟前送:“对,王妃尝尝家裡的糕点。”
此时此刻,文姒姒還能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么?
她沒想到,自己竟然会成为這荒谬妇人向夫君邀宠的工具。
文姒姒语气淡淡:“可惜我不爱吃糕点,王府還有事情,我先告辞了。”
說着竹月便扶起了文姒姒的手,扶着她往门外走去。
汾阳王世子夫人有些愣神,她给世子努了努嘴,示意世子去送人。
但文姒姒跟前四個丫鬟两個嬷嬷,压根不准任何人近身。
一直到回了家裡,文姒姒摔了一整套的白玉茶具。
锦葵头一回见文姒姒发這么大的火,其它的人打小就沒见過自家小姐发火,全吓得不行,一個個的都不敢来劝。
锦葵胆子大些,让人把地上的东西都收拾收拾,轻轻的拍了拍文姒姒的后背:“小姐身子本就弱气,何苦要发這么大的火?這套茶具還是咱家侯爷三年前送给您的,您一向爱用,摔了岂不可惜?”
“亏我想着她是不是有什么要事找来,這无知的妇人竟敢把我骗去当玩意儿戏耍,”文姒姒咽下了這口气,眼睛轻轻的闭上,“茶具拿下去让匠人修补,修补不了也就算了。”
潘嬷嬷上前为文姒姒顺了顺气:“王妃且放宽心,别为了這么轻浮的一对夫妇生气,這样的事情說出去并不好听。汾阳王府无德,以后不去便是了。”
文姒姒已经对汾阳王府动了杀心,左右谋算了一番,正在心裡想着主意,外头任若和刘煊回来了。
刘煊看着丫鬟收拾碎成两半的玉壶,以为哪個手脚蠢的不小心失手摔了。
文姒姒素来不会因为這等不小心的事情打骂下人,這裡都是伺候她的丫头,刘煊便沒有說什么,只让所有人都先下去。
他见文姒姒恹恹的靠在榻上,凑過去和她說话:“库裡有一套更好的玉器,等会儿本王让人给你送過来。脸色這么差,身体不舒服?”
文姒姒把今天的事情和他說了說。
刘煊眸色瞬间冷了,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背:“不亲手把這個狗东西千刀万剐,本王以后沒有脸面来见你。”
文姒姒把他的手拿了下来,心裡犹带着恨意,原本柔和的声音多了几分恼怒:“他算什么东西?倒也不必殿下你来替我费心。他眼下瞧不起我,等死到临头了才会知道什么人不能招惹。”
刘煊低头在她发上亲了亲:“本王不会脏了你的手,你安心在家待着。”
文姒姒道:“广姚這個案子還沒查出来结果?”
“相关的人都被抓起来了,還要一层一层的审,牵扯的人太多,不会太快出来。”
文姒姒轻声道:“现在想想,胡英毕竟是五皇子的舅舅,就怕他以后反水。這個人算不得好人,一旦离远了不好拿捏。”
“他从来不在我們這边,怎能反水?不過与他做了场交易,他不敢和别人說出口。只用好人办不成事,拿捏了把柄的小人更好利用。”刘煊道,“放心,回来时我安插了一些眼线。”
文姒姒轻轻的叹了口气,把脸埋在他的肩膀上。
刘煊就喜歡看她担心自己,只有這样的时候,他会觉着文姒姒整颗心都放在自己的身上。
但很多时候,他又不想让文姒姒担心,只想让她多开心一点。
可无论何时,她总是怀揣着心事的样子。
两人正抱在一起說着话,宫裡有人传来了消息。
原来阮妃被封皇贵妃,原本阮妃的封号为顺,现又在“顺”前面加了一個“辉”,是为辉顺皇贵妃。
六皇子也被皇帝封了宋王。
文姒姒吃了一惊。
“便是三皇子,也沒有這样的封赏。”文姒姒道,“六皇子不吭不响的,怎么就入了皇上的眼睛?”
刘煊看她诧异的样子觉着好笑,把她搂在怀裡抚摸她的头发:“老六一直都是這样,倒不用担心他。”
文姒姒蹙眉:“六皇子的封号是不如您的尊贵,但阮妃娘娘从前封号在朱妃娘娘之下,如今竟然到了朱妃娘娘前头,后宫现有的平衡只怕乱了。”
“放心,他们只风光這么一时。”刘煊笑笑,“皇上不知道将来会发生什么,他俩知道一点,越是封赏他们,只怕他们现在越惶恐。”
文姒姒有些好奇。
刘煊觉着两人躺在這裡挺无趣伸手去解她的衣衫:“乖,以后你就知道了。”
文姒姒按住他的手:“殿下,這是白天,恐怕不合规矩。”
刘煊哄她的话张口就来:“本王只看看,并不做些什么,让夫君看看都不成?什么规矩不规矩?规矩比你夫君更重要?”
文姒姒被他半哄半骗着脱下了外衣,一头墨发垂散,上身只剩下一件浅色的裡衣。
刘煊一手搂着她纤弱的肩头:“别动,让本王检查检查,看你最近是瘦了還是胖了,本王并不做什么。”
文姒姒感觉刘煊现如今也太不正经,虽然他在床上就沒正经過,但大白天的就這么调戏她,实在让人不好意思。
可她偏偏就拒绝不了他。
她一双水色朦胧的眸子缓缓闭上了,刚刚闭上,刘煊便吻她的眼睛,一手丈量着她的细腰,而后手慢慢往上去量。
刘煊看着她明明羞怯却依旧相信自己任由自己乱来的情态,心脏狠狠地动了一下,不知为何对她的保护欲和占有欲便愈加的浓烈。
初见时是一滴墨融入了池水裡,感情只有那么淡淡的一点。
后来整個池子都被墨染,喜歡向四面八方蔓延,直到所有地方都被完全的占据,多得不能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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