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宫裡[7]
她俩是侍妾,府裡地位仅比下人高出那么一点儿,哪裡有资格让王爷带她俩进宫?
现在王府有了正儿八经的王妃,文姒姒身为正妃肯定会去,她身边如果有两個侍妾陪着端茶倒酒什么的,在外人看来十分正常。
因此,陶侍妾就算削尖了脑袋都得過来。
文姒姒如何猜不到她的想法?
這点小心思,在文姒姒跟前完全不能藏。
陈侍妾是個不爱吭声的,不吭声却不代表她一定老实。
每次陶侍妾撺掇着挑事,陈侍妾都会在旁边跟着。
如果有便宜,同样是侍妾,陈侍妾肯定能分一杯羹。
如果沒有便宜,受罚的一定是陶侍妾這個咋咋呼呼的,而不是沉默寡言的她。
文姒姒头发上的首饰戴好了,她起身让侍女给她伺候着穿衣。
侍女展开宽大的袖子穿在文姒姒的身上,丁香色的衣裙淡雅怡人,衬得她冷白的肤色更加通透,外面一层薄如蝉翼的披帛更增添了几分仙气。
她拿了一個香袋佩在自己的腰间:“這样的场合,你俩就不必跟着了。”
“为什么?”陶侍妾心裡有些不甘,“妾身曾经是皇上跟前的宫女,对宫裡的礼数了解得十分周全,让妾身跟着您,不仅不会给您带来麻烦,還会帮您避开一些危险。”
文姒姒:“……”
這人說得信誓旦旦,好像她是真的在认真给自己考虑一般。
文姒姒不是沒有主见的人,也不是担心陶侍妾夺宠。
她是怕這样的场合,陶侍妾惹出什么乱子来。
文姒姒道:“不必,我身前的丫鬟知道如何做。你们两個都下去吧。”
文姒姒毕竟是整個王府的女主人,府裡唯一的王妃。
她的命令已经下来了,陶侍妾不敢再纠缠,耷拉着一张脸出去了。
一出来就看到自家王爷来文姒姒的世安苑。
陶侍妾只敢询问文姒姒,不敢在刘煊面前露头。
這么长時間,她一次宠爱都沒有得到過,对刘煊天然有着畏惧和仰望。
见到刘煊之后,她和陈侍妾福了福身子行了個礼。
陶侍妾還想多嘴再說几句话,便见刘煊冷淡点头,直接离开了。
陶侍妾不甘心的绞了绞自己的手帕。
刘煊還未进门,便听到了裡面隐隐约约說话的声音。
“陶侍妾和陈侍妾分别是皇上和皇后赏赐的人,小姐您如果把她们两個带過去,說不定皇上和皇后觉得您大度会容人。”
“是啊,她俩都在宫裡待過,肯定知道规矩。”
這两道声音刘煊记得,是文姒姒跟前伺候的丫鬟。
随即便传来了一道清冷的嗓音:“這样的贤良好名声,得与不得都沒有太大的用处。陶侍妾曾经在皇上跟前伺候,她最近不得宠,就怕皇上问她近况,她說王爷什么不好,影响整個王府。在皇上跟前,我想還是一点风险都不要有。”
任若听了文姒姒這番话,偷偷看了看自家王爷的脸色。
——說实话,任若真觉着自家王爷捡到了一個好王妃。
瞧瞧這眼界這气度。
虽然說任若知道自家王爷是人中龙凤,什么女子都能配得。
但婚姻一事,实在太看机缘了,不是自己好就一定能遇到同样好的,這种稍有不慎便会遇到不合适的。
自家王爷主外文韬武略,武功文治都做出過成就。
王妃主内想事细致做事稳重,给王府增添不少好人缘。
前两天四爷還在王爷跟前感激大嫂,說大嫂给梁氏做了护膝护腕,让梁氏在佛堂免于受寒。
任若笑笑道:“王爷,您之前完全不想着成亲一事,其它几位年龄比您小的爷都娶了,您依旧不娶,埋头只在事业。现在看来,家裡有個冷暖都为您考虑的人真是一件幸事。”
俗话說,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自家王爷晚娶,之前看是不幸,现在看是等着娶最合适他的人。
刘煊推开门进去。
文姒姒已经换好了衣服,正坐在窗边喝茶。
看到刘煊過来,她给刘煊也倒了一杯茶:“王爷。”
刘煊道:“刚刚陶侍妾和陈侍妾過来了?”
文姒姒见他问起這件事情,便想着可能两人出去的时候遇到刘煊了,說不定,還在刘煊面前說了自己的坏话。
說实话,文姒姒对此有点紧张。
因为陶侍妾和陈侍妾在刘煊跟前這么久,就算刘煊为人冷淡,也一定有挺深的交情。
而自己和刘煊至今为止沒有圆房,刘煊对她有些提防。
如果這两人真說了自己的坏话,刘煊相信她们两個的可能更多一些。
文姒姒点点头。
刘煊看她唇色绯红,大概抿了一层薄红的胭脂。
但是,低头喝茶的时候,胭脂居然沒有沾染在雪白的瓷盏上面。
刘煊喉结滚动了一下,端起茶盏一饮而尽。
“如果不喜歡她们,可以让她们禁足。”刘煊道,“你是王妃,府中但凡有不听你话的人,都可以随便处置。”
文姒姒微微一笑:“好。”
与此同时,太子府中。
许念巧大发脾气:“楚氏那個贱人也要进宫?她凭什么?就凭她是個老女人?”
许念巧跟前的丫鬟“嘘”了一声:“太子妃,您不要這么大声讲话,如果传到了太子殿下耳朵裡……”
许念巧气得胸口微微起伏。
太子妃太子妃太子妃……
整個太子府裡谁尊她为太子妃?所有下人都去巴结楚如愿那個老女人去了!
她除了有太子妃這個头衔,完全沒有任何好处,太子甚至不愿意和她圆房。
只有在外头的时候,她才是风光的,别人才会把她当成太子妃看待。
今天可是宫宴,那么多人都会来。
许念巧還想在今天好好的出一出风头,狠狠踩文姒姒一脚,让文姒姒知道自己這個太子妃有多么尊贵。
可是,太子居然让她把楚氏带上。
這样的场合,她带着太子的侍妾過去,那不是在打自己的脸嗎!
想到這裡,许念巧恨不得把楚如愿给生吞活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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