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生病[2]
她头疼欲裂,眼睛一直闭着:“這次损失对王府不重,对其它府上来說那可肉疼得不行,单单一匹死伤的小马就上千两银子。几人轻飘飘放過,若是传出去,别人不知道怎么笑话咱们晋王府奴大欺主。”
“况且分得這样清楚,往后下人是不是各個都骄矜起来,王府原本的下人在我跟前无状,我的人在王爷面前张狂?”
昨個儿那几個吃酒的下人现在還沾沾自喜呢,想着自己居然把王妃给糊弄過去了,果然王妃這样的半大姑娘管不了一整個家。
這次试探出了王妃的底线,以后便能再放肆些。
刘煊大多价值连城的马都在庄子裡,還有不少這次被他和手下骑出去了,马厩裡有几匹半大不小的和几匹老马,只有一匹血统纯正价值不菲的小马驹和一匹年老的白马死了,其余受了点伤,皮毛有些受损。
谁知道很快就来了几個五大三粗的侍卫,他们认出這是王爷院子裡的,這回沒有跟着王爷一起出去。
這几個侍卫把他们绑了带到了王妃的跟前。
他们只知道王妃病了,隔着一扇屏风,却看不到王妃的情形,只看到王府左右管事儿的人居然全部都在,府上一些有身份有体面的丫鬟婆子都站在两侧。
紧接着屏风后头便传来王妃的声音,听着声音有些柔和:“本妃這些时日病了,王爷又不在家,你们便觉着你们是王府的主子,从此可以放纵了,是不是?”
這几人一听赶紧否认了,都說不敢。
“那你们昨夜放纵喝酒玩乐,是什么缘故?”
這几人赶紧喊冤枉,都說自己沒喝,還說王爷知道他们老实本分才用他们,他们绝对不会干這样的事情。
话音刚落,几個健壮的婆子都给了他们大嘴巴子:“王妃都知道了,你们還扯谎!”
“原本我看在王爷的面子上,不想罚你们太重。”文姒姒语气温和,“但你们满口谎言,到了我跟前還扯谎不认,拖出去打一百大板,若板子结束后人還有气儿,你们這些打板子的都别活了。”
這句话一出,跪在地上的這几個下人都吓惨了,赶紧磕头求饶承认自己的错事。
一旁侍卫怕吵了王妃耳朵,赶紧把他们堵了嘴巴拖出去打板子。
两侧站着的管家婆子和丫鬟,尤其是仗着自己原本就是王府的下人有些骄矜的,现在双腿都发着软,心裡庆幸自個儿這些天沒有犯事到王妃的手上。
沒過多长時間,外头便有人来报,說几個人全都打死了,沒挺到一百板子,還不到一半就咽气了。
文姒姒道:“扔去乱葬岗吧,再安排人顶上来做這個差事。這些天本妃病着,一些事情你们不必来问我,等我好了我自会让你们過来,诸位在這裡看了這么血腥的热闹,也该明白日后怎么做。天儿不早了,锦葵,你把点心茶水拿来让众人吃点压压惊。”
外头血浸了一地,這些人听着王妃的语气一如既往的温柔缓慢,心裡却有了敬畏。
往常他们只觉得王妃聪慧会理事,人又是极好的,半点架子沒有。
现在看看,他们只有把事情办得不出差错,王妃才会温柔款款的。
一旦像那几個一样张狂生事,王妃的手段還不知如何强硬呢。
血果真是最能震慑人的东西,见了一场血之后,哪怕文姒姒還在病中,晋王府依旧安定了下来。
事情传到陶侍妾和陈侍妾的耳朵裡,两人心有余悸。
陈侍妾本就对外怯懦,此时庆幸自己沒有犯事儿在王妃的手上。
陶侍妾惊得不行:“真的?真的?”
她那丫鬟都快哭了:“千真万确,天黑之后几具尸体血淋淋的从后门抬出去。姨娘,万一王妃知道咱……我們怎么办啊?”
陶侍妾一屁股坐在了床上,自言自语道:“我看她每月初一十五吃斋念佛,還常去寺庙裡走走,以为她和其它大家出身的小姐一样慈悲心肠呢……况且她平时沒短了我們的东西,也不来苛刻我,我才觉得她是個能欺负的……”
她那丫鬟抹着眼泪哭。
陶侍妾脸色一狠:“你哭什么?好歹我也是皇上赏赐的人,她能越過皇上把我怎么样?”
“晋王妃這些天居然病了……”胡皇后叹气道,“确实,這孩子看着就柔柔弱弱的,好生可怜,晋王還在外头办差沒回来。董氏,梁氏,你们有沒有去看過?”
旁边的五皇妃和许念巧幸灾乐祸,尤其是许念巧,简直压不住自己的嘚瑟,眉角眼梢都是起飞的,胡皇后知道她们两個肯定不会去探望。
董氏去看了,沒见到文姒姒,文姒姒想着她怀着孕,怕把病气過给她,就沒有让她进来。
梁氏想着這段時間京城病倒好多人,把自己沾了病,府上沒人打理,就沒亲自去看。
七皇妃王氏道:“我进去看了,大嫂确实病了,额头滚烫得不行,整個人咳嗽。她府上的狗奴才也不省心,欺负她在病中,一個個不好好做事,居然将马厩烧了。”
胡皇后不爱和王氏說话,闻言淡淡道:“各府都有不省心的事,你们管家的时候,不能一味地仁慈。”
听到這裡,许念巧很不自在。
其它皇妃基本上都有管家的权力,在家裡說一不二的,奴才肯定不敢欺负到主子的头上来。
像五皇妃這种,在府上逮着一個人就能随便骂,五皇子她都敢骂更别提五皇子身边的奴才,她不欺负奴才都是好事,谁敢来欺负她。
而开平王妃四皇妃六皇妃這些也是将府中大事管着,奴才们对她毕恭毕敬的。
据說文姒姒在府上也很风光,下人们都敬她,裡裡外外被文姒姒打理得颇为严密。就连许念巧想和她府上的小小侍妾搭上话,两方都情愿的情况下,還得废好大功夫。
许念巧在太子府……太子迄今不碰她,府上下人都把她当成笑话去看,全都支使不动。
厨房裡炖一碗燕窝,许念巧想吃,厨娘只巴巴的送到楚氏那裡,压根不理会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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