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生病[5]
王氏从前沒有见過她,见她穿着体体面面的,且竟然知道自己的身份,便停了下来。
這個嬷嬷道:“我家主子是太子爷的侧妃,就在不远处的马车裡,想和七皇妃单独谈谈,问问晋王妃的病情。”
王氏经常转不過来弯,但她不是傻子。
她和老七平常围着五皇子一家更多一点儿,对于太子不是那么亲近。
平时许念巧這個太子妃在她们中间,一直被胡皇后排挤,妯娌们见状也不亲近。
对方一個侧妃,突然出现在晋王府外,大概是想看晋王妃被拦住了。
晋王妃都不见,自己好端端的凑什么個热闹?
王氏道:“不巧了,我府上有些急事,必须马上回去,来日再和侧妃叙叙旧。”
嬷嬷便去马车裡回复楚如愿。
楚如愿的脸色变了又变,心裡好大的不痛快。
她从前是侍妾上不了台面,现在被封为了太子侧妃,也算出人头地,离正妃只差那么一点点的距离。
按理說其它皇子妃和王妃都该给她一点颜面才对,哪怕看在太子的面上,也不能对她這么冷淡。
谁能想到一個一個的,居然都不愿意见她。
楚如愿在太子府上是压了太子妃一头的,吃的穿的用的都比太子妃要好,若有什么赏赐,肯定第一時間送她那裡,府上下人都捧着她。
一出了太子府,沒有一個正妃的身份,那真是不好使。
裡头文姒姒接過下人递来的汤药,她皱着眉头喝了一口:“人已经走了?”
“已经走了。看她们那架势,還想和七皇妃說上话呢,不過七皇妃沒有理会。”
文姒姒喝過药之后,又有了几分倦意:“让人留意一下,看她明天還会不会来。”
楚如愿新封的侧妃,往后肯定会在众人面前多多露脸。
她是宫女出身,惯来会做小伏低讨好人的,起码比许念巧更知道如何拉拢人心。
這辈子楚氏不会再把文姒姒当成对手。
文姒姒却忘不掉前世自己如何成为這对的踏脚石,被他们吸血干净。
夜来忽梦前事,不知怎么,文姒姒梦裡沒有出现刘赫和楚如愿,沒有出现太子府裡阴沉沉的后院。
她梦见一场细雪朦胧,自個儿站在梅花树下,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每次看见你,你总是不怎么开心的样子。”
文姒姒悄然回身,看刘煊举着一把伞過来,将伞递到她的手上,自己留在雪中:“太子对你不好?”
文姒姒默然不语片刻,一直等宫人打着灯笼寻找過来,就快走到了前面,她才轻声道:“有什么好不好的,最好的那些年月都過去了。王爷這些日子在做什么?”
“看一些野史。”刘煊道,“昨日看到某朝皇帝年少为皇子时与兄弟不睦,后来杀了兄弟上位,夺了弟媳为妻。”
文姒姒一时怔住。
刘煊却笑了起来:“难得开场玩笑,太子妃不要当真。”
梦醒之后文姒姒觉得自己脸上湿漉漉的,她抬手一摸,发现全是泪水。
她拿帕子擦拭两下,外头天色已然大亮,锦葵听着裡头有些动静,小心翼翼的喊了一声:“小姐?”
文姒姒道:“怎么了?”
锦葵道:“咱们王爷让人送来了一封书信。”
文姒姒起身:“拿来让我看看。”
信上字迹锋芒毕露,一笔一划都刚劲凌厉,文姒姒通体读了一遍。
刘煊听說她生病了,写信来问候状况,并說他会赶紧回来看她。信中隐约透露出他现在的差事是皇帝临时安排的,大概和张家有些关系,這段時間若有人为难她,让她暂时蛰伏养病,等他回来再替她算账。
文姒姒让下人拿来笔墨纸砚,自個儿回了一封让人快马加鞭送去。
看過刘煊送来的這封信,文姒姒终于明白为什么昨個儿楚如愿会過来了。
大概太子那边得到了什么风声,想借着文姒姒去打听打听,顺带给刘煊施压。
楚如愿并不是靠美色侍奉太子,她在宫裡待的時間长,从小经历的事情多,心裡主意也多。
偏偏太子自幼丧母,表面上看着是很有风度很聪慧的一個人,实际上沒有自己的主意,缺少主心骨,又不大相信外人,对张家都存着三分戒备,更不要說那些乱七八糟的幕僚。
他小的时候就依赖楚如愿,直到现在,他很多事情都是同楚如愿商量,让楚如愿给他拿捏拿捏。
等书信送出去之后,文姒姒疲乏的让下人给她梳洗。
她這两日病情好转许多,不過還是不能出门。
文姒姒正想着事情,外头有人說太子府上那位侧妃又過来了,想要见王妃娘娘。
文姒姒嗤笑一声:“难得她起這么早過来,让她进来吧,在花厅等着我。”
楚氏看晋王妃今個儿愿意见自己了,她心中大喜,忙带着丫鬟婆子进来,一路被招待着,到了花厅裡等候。
晋王府的下人送上茶水:“侧妃娘娘再等一等,我家王妃近日生病了,见客得梳洗梳洗出来。”
楚氏赶紧道:“王妃病了,最好還是在床上歇着,何必要下来呢?不如我进去看看。”
那晋王府的丫鬟派头极大,居然似笑非笑的看了楚氏一眼:“這就算了,王妃說她会出来。”
楚氏心裡头不大舒服,面上沒有流露出来,就在這裡等着,一直等了将近半個时辰,才见晋王妃出来。
先前楚氏见過文姒姒几次。
一次是文姒姒未出嫁时,当时她替太子拿捏太子妃的人选,楚氏暗中观察文姒姒,见她谈吐温柔貌美无比,心裡便定下了她,沒想到文姒姒居然转头嫁给了刘煊。
再后来便是文姒姒出嫁后,都在正式场合,对方打扮得都很庄重。
今個儿在晋王府上,楚氏一看她出来,便笑着起身:“大嫂,听說您近日病了,太子便让我過来看看,您现在身子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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