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郡主[1]
太子有些焦躁:“她果真這么說?”
楚氏点点头:“不知道是真是假。按理說,晋王确实不像是喜歡女人插手正事的样子,可两人新婚燕尔的,不至于提都不能提。”
太子眉头紧锁,自個儿先出去和幕僚商量去了。
南陵城内。
此时夜深人静,刘煊在灯下看着文姒姒的来信。
旁边任若劝着他道:“王爷,您多日劳累,前個儿又受到一场刺杀,還是早早歇着吧。”
刘煊冷笑:“人证物证俱全,本王已经写了折子,恐怕父皇现在已经看過了。张家又派這些刺客過来,只会落实罪名。”
刘煊随行一行人中有皇帝安插进来的人,這些人有时候束手束脚的挺烦人,但关键的时候也沒有太拖后腿。
任若陪笑道:“是,他们着实荒唐,王爷這样的身手,几個刺客怎么能伤得了您?奴才就是怕王妃担心,要是王妃知道您這些天的遭遇,该有多担心啊。”
提起文姒姒,刘煊眸色暗了几分。
现在确实和从前不一样了。
从前倒是无牵无挂的,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刘煊一個人独自承担就好。
现在自己的王妃在京城,稍微有什么风吹草动,她也要担惊受怕。
况且现在文姒姒還在病中,他要处理完事情赶紧回去看一看。
南陵一些与倒卖私盐的盐枭有勾结的官员已经被拿下了,剩下的胆战心惊。
他们不知道晋王会带着大批人马突然出现在南陵城,杀了他们一個措手不及。
這些天晋王奉了皇命,居然谁的面子都不给,拉扯出好些人来。
现在事情落定,一些個动了歪心思,送来一行抱着琵琶的美貌女子,說漫漫长夜怕王爷觉着无聊,让這些人给王爷解闷儿。
任若不敢当刘煊的主,和他說了一声。
刘煊想也不想就拒绝了,并把送乐伎的官员名字给记了下来。
“這些時間听說你身子不好缠绵病榻,本宫便沒有让你进宫。”胡皇后笑着道,“這是广平王妃和康娴郡主,来宫裡好些日子了,今個儿你们正好见一见。”
文姒姒一笑,回了皇后的话:“皇后娘娘生辰,我怎么可能不来。”
康娴郡主是广平王的独女,上无兄弟下无姐妹,因广平王是异姓王,他一去世皇帝便收回了封地。
因垂怜广平王妃和康娴郡主无依无靠,皇帝召了她们进京。
广平王妃和胡皇后差不多岁数,保养得十分年轻。
康娴郡主恰好二八年华,整個人如春日裡明媚的迎春花,笑嘻嘻的同文姒姒讲话:“這些日子常听皇后娘娘提起晋王妃,說晋王妃是美人,今天一看果然挺漂亮的。”
文姒姒淡淡道:“郡主谬赞了,愧不敢当。”
“晋王還沒有回来,王妃在王府应该孤单得很,這些日子居然都沒有见過她。”广平王妃道,“康娴,你若是无聊,以后主动去晋王府看一看王妃。”
广平王妃与胡皇后是表姐妹,两人有些血缘关系。
对康娴郡主,胡皇后這些日子很是关照,该有的体面都给她了,对她甚至比对一些公主還要好。
康娴郡主這些时日见過其他妃嫔和皇妃王妃,连怀着孕的开平王妃都见過了,唯独沒有见過文姒姒。
今個儿一见,对方容貌气质居然比从旁人口中听到的更为出众,康娴郡主禁不住一再的审视。
胡皇后目光警告的扫過康娴郡主。
文姒姒的身份比康娴郡主的母亲广平王妃更高,她不過郡主身份,這般看来看去实在有失身份。
康娴郡主沒领会胡皇后的意思。
毕竟胡皇后沒有亲生的公主,康娴郡主一来,一些公主见了她都得低头。
更何况,康娴郡主听說晋王的母妃是外族人,晋王从小在皇宫裡的待遇就不好,皇上也看不上他,舍不得其它皇子受苦,只让他去了军营裡历练,因为居长才被封为了王爷。
這些时日康娴郡主還见過皇上,皇上对她都十分和蔼,直言她的父亲虽去世了,但皇家体恤广平王府,她们母女受了什么委屈尽管說出来。
被捧了這么些日子,這位晋王妃在她们母女来京之后沒有立刻去广平王府拜访不說,今天還对她淡淡的,压根不想和她们母女来往的样子,康娴郡主心裡难免有些不舒服。
她低头去擦自己的眼睛,装作落泪的样子。
胡皇后道:“康娴,你怎么了?”
康娴郡主扁了扁嘴:“沒事……只是想起了我父王,父王去世之后,一切都变了,也沒有人是我和母妃的靠山。倘若父王在世,晋王妃姐姐应该不会对我這么冷淡吧……”
文姒姒一時間不知道作何表情。
她怔了一下才笑道:“郡主哪裡的话,方才是我疏忽了,忘了向郡主问好。您和广平王妃都還好?来了京城可习惯?若有不习惯的,尽管說出来。”
康娴郡主见自己将了她一军,立马沾沾自喜起来了:“皇后娘娘和皇上都对我們很好,昨天皇上還让人往府上送了好些赏赐,有人参、燕窝、鹿茸,還有不少珠宝玉石。”
文姒姒身子還虚弱着,本来不适合见风,看在皇后生辰的份上才来。
除了要应付皇后,還要应付這個傲气的郡主,文姒姒随口敷衍了几句:“皇恩浩荡,父皇总是這般体恤人。”
康娴郡主从前在广平就是被众星捧月的存在,人家对她们母女,就像现在宫裡的人对皇后。
来了京城她才知道,什么是富贵迷人眼,什么是权势地位。
随随便便一個人,都是大有来头的。
公主是皇帝的女儿,不能轻易拿捏。
几個皇子妃裡,太子妃地位尊贵,开平王妃有孕且开平王极其受宠,四皇妃油滑,五皇妃跋扈无比……
思来想去,康娴觉着晋王出身低,偏偏他的王妃又是個病恹恹的美人,应当是最好欺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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